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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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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当看到宾馆台阶及门前叽叽喳喳;奔奔达达的同类,她不屑一顾流露出鄙夷!然而恰在此时,眼见一辆黑色、据平日里同伴们经常聚在一起很深密交头接耳:这开什么牌子车,决定了一个人地位。香草不由得扭头,定目看向已和她平行缓缓行驶的车,心里不住估量:这也许就是同伴们常论的高级车了。但具体是甚牌?说真的,当下的她涉世不深,且孤陋寡闻搞不清,也叫不来。然则,几乎同时,更加奇怪的事出现了:和她平行的车玻璃滑开,探出了开车人一张和蔼似熟的脸。和香草正好来了个四目对看!这岂不是——她一时惊愕得甚有些反映迟钝!只是怔怔的看向他,脸上一片惊呆的神色却也很矜持!可是,开车的这人微微含着笑。向她点头招呼过程中,把车靠在了人行道停住。这才把头完全从车窗伸出来,很友善很客气地先向不知所措的她开口道:“这么巧!不想今天碰见了你。”然后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和气度!难能可贵的衔接上——“是下班啊?这不,正好同一个方向,顺路捎捎你!”
受宠若惊的香草倍感意外了!
这开车的男子,不就是除夕夜她伺候过的那一家人?据说是什么座的——他吗?大记得这人那晚并没和她说过一言半句。
稍纵即逝!香草立马从吃惊中回转神来,赶忙陪笑着回应:“哦——啊!原来是你呀!”她还想说心里话:想不到,你还记得我么!幸而她始终没把这句话说出。只是脸儿火烧火燎的、也不知咋搞的:不由她竟是这副样子?
就是还以礼貌,得回答人家一番好意不是。这才方忆起似迫不及待正面回谢:“谢了!不必了。”然后:“你也回家吗?”又莫名其妙自招:“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简直是语无伦次……
可当看到这人多少有点扫兴!她于是不置可否的很自然俯身连忙只说了声:“谢谢——”而他始终微笑着只好点头并客气着:“那就再见了!”
当摇上玻璃,车要开走时,香草没忘惴惴迟疑着挥了挥手。直到车进入大道渐行渐远……
香草仿佛卸了一付重担似的,才得已解脱,努力回到自然状态,可她人依然愣怔在那儿纹丝未动。不想凑巧这时,原来和她同在餐饮的两个伙伴从不远处撵了上来,乘机打趣:“哟嗬!想不到你秦蓓蕾也有约会啊?可算逮住了。”
香草一听有人说此话。人竟然更急!脸红心跳着急辩白:“别胡拉八扯了!”然后又没忘解释:“是从前来过的客,见了面,随便打个招呼!难道不行吗?”
“行、行,你秦蓓蕾咋说都是对的。”
“不过——”另一个和香草曾一度投缘的叫王小燕的神密兮兮牵上她,把她硬拽到一边,甚几凑上耳道:“这人,刚才我也看到了。你离开也许不了解:据说这人官很大!以前从不来这里,可自打春节后,动不动,多时只一人来这里用餐。”
“那又怎样?”香草尽可能装出漠不关心的问着。
接着下来,王小燕捅了捅发怵的香草,挖苦上:“看,咋样!上心了不是?告诉你吧——”这个王小燕真是的!最关健时吊人胃口。紧后,只见她郑重地接上说:“这人不象那种胡吹胡来的。只用餐,并没其它要求!听说咱们老板一个劲儿巴结不成;反而挺怕这人,躲着再也不敢接触了。”
“为什么那样呢?”香草寻思片刻,不由得如上问着。
“这我也纳闷儿,许是怕当官的。”
随后,她又告知香草:“反正,曾给你穿小鞋的赵领班,厚着脸接近,你知道后来结果咋样?”
“咋样了?”
“人家呀!对,就是刚才开车这人,瞧不上她呗!”
“你咋知道的?”
“这有甚知道不知道的?大家都纷纷说呢。从此,好象这人再也不来就餐了。为这,咱吴总向下层层通气——凡是坐台的,宾馆一律禁止!你在住宿部,应该更清楚啊?”
“哦——”香草只是一个棱模两可的哦支吾着。因为这样防范与紧急通知确也太多太平常了……和同伴分开后,她脑海里一直萦绕着……总之,自此后,她陷入了一片空洞的迷惘里不能自拔……
三、
连日来,香草本来平静的心,又不得安宁了。
只是,她的这种不安宁,只能在她心里时不时象微波荡漾的水般轻撞击、涌动、特别是当她独处的时候,尤为鲜明。她曾试图想着把这一切只向心爱的——赵维宏披肝沥胆倾诉,然而她最终未能说出。其一,这事儿可说是在他们相爱中来的不巧,因此并不和谐。一想到和谐!香草强忍住满肚子笑料。只在心里嘀咕咀嚼:现今社会,不是天天在讲和谐嘛!倘若她真把这事向赵维宏戳破。试想:这能和谐吗?香草不禁产生这样的疑问。这第二呢:她至始至终吃拿不准——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还是上个双休日下午与据说是大人物的中年男子,只是路头路尾的巧遇呢?因此,这事过后接连几天,一直在困惑着她,并纠缠不清老是她惦记着总也忘不掉……
即便是巧遇吧,那样大身份人,有必要和她这样的乡里妹低三下四来认识。况且她与这人只是萍水相逢!又不大熟。仅仅是除夕夜在酒店一面之缘!更何况她只是个端盘伺候人的角儿。香草人晓事着呢:明白自己的身份,她和这人身份地位不近相同;至于年龄,更是两代人!那么,这人何苦来着,吃饱撑着,在马路上不好好驾驶他的名车(其实是奥的,而非名车),而非要缓缓靠边,那样客气、那么随和、对她如象多年至交般:主动问候她!屈尊俯首打声招呼也就罢了;还一再俯首帖耳套交情!其关怀她的动机溢于言表。香草尽管初涉社会,且又年龄不大。可对于人世间有关男女之间的事儿,并不弱智!可以称得上:强手如林中的高手!
那么,香草想:这所谓的大官。定是那种下三滥式的,对女人,尤其是年轻长得好看的追逐、猎获、并占有。男人啊!香草经过的不多,但没经过不等于一无所知。可据仍在餐饮部的王小燕透露信息:这人年过后频频光顾酒店,只是用餐而已……据说:每次都是一人,并且吃了就走,并没赖皮有过分要求。虽说山外山特殊服务一度盛况空前!可王小燕明确说过:那个赵领班主动套近乎!这人理也不理。和这宾馆其它多多相比较:压根就不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主儿。当他发现这酒店的小姐太缠头了,索性后来再也不上这用餐了。
这真是奇之又奇,怪了又怪的事啊!
此后-段日子里,香草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后来有那么-两次,大概是白天利用上班路过之机,有意识在他们曾度相遇之地段放慢步子,并向四下里环顾张望:但,大马路上往来的车辆数也数不清。却再也见不到那辆黑色的、曾缓缓靠边溜的车了。既然见不了车,那人更见不着了。这说明:巧遇成因最大;这说明香草明显中,想得太多太复杂了。
深究她已然能对这事畅想这么多。说明可爱的香草,的确不是从前那个单纯专一的香草了。
而这些,在工地从早干到晚的赵维宏恐怕未必料到的?
香草并不死心,为了彻底弄清楚:她利用上班暇余,溜进餐饮部特意走走,和从前的伙伴们拉拉手!以示亲昵(虽然宾馆明文规定:严禁串岗)。千方百计设法了解些她离开后这里所发生的。总之,是关于这大人物频来这里的所有。那怕只是片断、点滴也行。
可她一无所获!已是事过境迁了……这帮打工妹,除了泛泛谈及些:你的肤保养恁好!用的是啥牌子啦;谁的头发染过后更好看啦!谁谁脸影做得俏丽啦!要不就是:那儿那儿面膜做得真好!就是太贵了之类……此外,极相好的聚在一堆儿,谈及些隐密陪客接客方面上的技巧……可当细细一领会,则全是些明火执仗、打家劫舍乃至巧取豪夺之伎俩。只不过,取财的形式和手法无须古时冷兵器杀人越货及旁生现代热兵器撕票……再则,人员大换角,清一色便是历来认为的弱女子上阵。仿佛不尽相同,便是挨宰者便是活生生现代版:周郎打黄盖——主动找上门,乐意掏包的。却被时下热门引经据典为:资源的重新优化整合、再配置!
香草可没心思听她们传播这些。于是经打听:原来最了解这事儿并告诉她的那个王小燕已走人不干了。
“不是上个礼拜人还在的嘛?”
有不耐烦的直接回道:“这有甚奇怪的!人家王小燕认识那个老板至少半年了。况王小燕不同咱们!有大学本科文凭,被老板应聘去赚大钱,也是理应的。”
也有不服气的乘便尖酸:“当然赚大钱了。人、才-举两得嘛!”
不乏更有说公道的:“王小燕去工程公司去对了,别人大学读的工民建。你们谁有本事出去显示一下,让那个老板也招聘了去岂不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