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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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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来,赵维宏在秦家,陪两位老人睡上房。如今不同过去,拴全成婚了。原先,陪爷爷、奶奶一般都是拴全。拴全不在,自然便是香草、小草。转眼天暖了,用不着煨炕,香草两姊妹睡高房子。念书人,一切为了写作业方便。上房里电视,现又加上拴全陪房大彩电,秦永祥看管严!一概不让两个学生看电视;秦永祥更严处,便是香草姐儿俩的高房(也是目下家里唯一砖瓦房)家里人轻易不上去搅扰。
这种风气,使住秦家已两天的赵维宏自觉不敢越雷池一步。不过,这晚已是擦黑时分,四目勾连中,只见香草大胆给了一个只有他方彻悟的暗示!旋即车转身,急促上了高房……
少顷,维宏魂不守舍,对炕上的二老支吾了一通,顺势溜下了炕,鬼使神差着神不由已,蹑手蹑脚紧随其后,上了高房。幸而,此刻她们家里人大都呆在了各自屋里;至于小草呢,乘着这两天忙乱,不是在上房,便是哥嫂的偏房痴迷电视。维宏快要到高房门前时,屋里灯“叭嗒 ”一声关掉!刚降临的夜幕恰似帷幔,把四周遮蔽得黒魆魆严实,很难透岀一丝一丁亮豁处来。可是近在咫尺通明彻亮的高房,显然,却是故意关掉。他和她,一个踌躇不已,便僵愣在门外无所适从;另一个万般期待烧心!闪身在屋里,仅隔着只是一条缀着仙鹤翠竹的丝织门帘……感觉上很有一阵子,两人都在竭尽全力的屏声敛气,就连不停中咽口水都格外的钝响……终于,忍不住的人一声长叹气!冲破了僵直场景。这叹声初听上,恰似来自地窖,其间夹带着幽怨的冤情!细一领会,顿觉得此时此刻,话语都是多余的累赘了。愣神怯阵中的赵维宏,有感于这一叹的召唤!便毫不含糊地上前掀门帘……岂料,适得其返!屋里的她几乎是同时刻,伸出双手,绷紧了门帘,压在门框,好象防备!其实,不难看出,那才正真属于一种有意地挑战!是女孩惯常的逗弄手法!确切地说:是女子恋爱中的小把戏而已。
既然是惯常小把戏,业已成为男子汉的赵维宏,只屑勇敢地再度稍加用力,那绷着的门帘,宛若感应门似的,松脱滑落中掀开了。
刹那间,屋里的香草如同温顺的羔子!万般害羞猛不丁扑在了赵维宏怀里,滚烫的脸贴紧了他那宽阔结实的胸……他在环抱她的过程中,感觉中她在微微颤抖!接着下来,便是想必之情,很必要他们要履行的了……
盖因初此尝试,过程中,他们表现得鲁莽、甚至笨拙。他技法生猛!不慎门牙弄疼了她微微开启迎合的唇,乃至流下了明显的青印。只不过,直到过后她才知道并告诉他的。因故,反而招来了他俩一阵开怀不已的解颐!
两颗年轻狂热的心彼此紧贴着……干渴狂跳着近乎到奔溃的边缘……怱然香草妈在院子先来了一声响亮的咳嗽后,随即在院子里嚷嚷着:“这两天家里人忙,小草这死女子越得逞了。昏天地黑往电视里钻,你娃娃听好了,赶明儿我再和你算账!”
紧后便可着嗓子吆喊:“小草!小草!还不快睡去,看你姐高房子灯都拉了。”
痴若迷乱中的香草,情急中悄着只有他才能听到:“小草快来了!想不到你这死东西,呆头呆脑的,这会儿,觉出好了?你们男人呵!” 她话未说完便打住了,接着他俩又是一阵疯颠……渐趋平稳后。她怅然若失,嗲怪中娇声连连道:“这下总好了!还没个够?乘着这回儿没人,你先出去到大门外杏树下等我,我随后来。你这笨家伙!只顿自个一时好了,我还有许多话要和你商量。”
她侧楞着脸,直板起身子,尽量压低声嘱托着,旋即便腾挪着挣脱开他的紧搂。只是叹息中无奈着拿指头狠狠戳了一下他的头说:“想不到你恁劲大!恨不得一口吞了我。”说完,便嬉嬉娇嗲着连推带搡,支岀了已不顾一切的赵维宏……
顺利溜出的赵维宏,边在香草家大门外场院里杏树下打转转,不停张望着,一边津津有味很隽永回味方才和香草的一幕幕!此时此刻,他的心涌动着!激昂着!甚至到了澎湃不已的地步!人大都这样,每每面对一切事上,特别如男女之间零距离肢体接触上,往往迈第一道关很困难,这主要是男女间互为相吸中那点寡廉鲜耻的羞涩、矜持所致。可当第一步好歹迈岀,所谓地诸如羞涩等,顷刻间便转换为热切的急需了。
在秦家大门外场院里只顾转旋打磨儿的赵维宏,心急火燎地等心上命里她的到来。幸许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咋总是瞥不见她的身影?他心里直犯嘀咕!左候右等还是仍然不见人影儿——“香草总不至于拿这样的玩笑捉弄他吧?不会的,绝对不会!”以往吃不准,但象方才都已经那个了,即便是铁石心肠,冷血动物,当一旦火辣辣地深入到撕不开,扯不断的程度,任凭你再毫无感觉,表现得冷冰无所谓,除非这个人有毛病,或者纯粹是机器人。这时的赵维宏,不但心急如焚地焦灼上火!伴随着他人越思谋,脑际越乱如麻!并随着心律的急促搏动,联带着头颅的脉搏骤增!连他本人明鲜处感觉,还不如说听到两耳间太阳穴跳动的强音!特清晰的传入他耳鼓。
无庸置疑,香草平素里刁钻是出了名的!大凡集灵、秀、俏、媚的女子,一概是这种习气。不然,那种人见人爱的妙龄少女,通身上下透出的灵气,固然使天然的俊色多了几分俏丽顽皮加可爱,因而方活脱脱醒目烘托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天之绝色!
相对而言,他赵维宏此点上恰弱项。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标准男儿,性格里那种不甘屈服的男子汉刚毅、倔强、由此催生出难能可贵的打抱不平!完美无缺的稟性,时不时在赵维宏身上有所体现,方使之每每严格约束着他的行为举动,那少得可怜的书本知识,本来贫乏到无何说及。倒是丰富的生活阅历,不断磨砺锤炼着他,左右他对人对事上,显得过于老于世故。因此以他心论她心,致使他的私心颇偏的想入非非了。
时间在不留意间已过了一阵子了……这时外面倒显得一片宁静、祥和!一弯上弦月牙儿悬在清幽幽缀满繁星的天幕下。加之习习的凉风送来山间花草混合着坭土的特有气息;并坡洼梯田各样作物拔节灌浆期施放出的芬芳;间或传来近旁不甘寂寞的虫子近乎慵懒的低吟细哦……然则,这一切统统不是被维宏感味到,并真真切切已贯入耳,只屑抬头便一览无余了。唯独香草的身影,左右近旁,硬是难以寻觅……
他很有些按捺不住了!心已处在了极度狂热不得已却又回落到冷却,再度激情燃烧不已,稍纵掠过一丝茫然无绪。即便是那种人们通常说的:索然无味中淡淡的落漠感!
处在期待、烦躁、又万般无奈中的赵维宏,这时,突然想到,他多么需要一支烟来稳定情绪。可当他下意识伸手裤兜和单薄的衫子、茄克中摸索老半天,于是他很失望!原来,他常吸的金丝猴香烟遗在上房了。这时,设若他返回去拿烟,又拿什么话支吾?经过了方才那激动人心的情景!他即便有通天入地的伪装本领,可是,心的眼睛分明是异样的嘛!
处在焦燥不安地他,嗒然若失地从几棵大杏树下闪出身影。他不能老实巴结长时傻呆在树下。至于香草捉弄不捉弄,做为男子汉,他不但要有骨气!更应有主见!于是,他便绕过了秦家垛成小山似的陈草垛,只身来到场院开阔处,一眼望得见:高房灯通明彻亮!秦家院子里传来秦永祥给牛添草拌料的响动,男人家脚步向来厚重,就连那咳啖,也都特另外的粗、重、沉、仿佛有意做出来,以便显示家长之权威神圣不可冒犯。这个,旋在门外的维宏,已从脚步声明显领教到了。于是他人也就随即彻底失望并畏缩了。
新铁门格脆响的关闭拴扣声紧着传来,致使门外的赵维宏一下子六神无主,不由他的慌了手脚!这才意识到,弄不好关在门外,那才更好笑更狼狈呢!因此,他这才依然决然立马回到现实,现在就回秦家上房,陪二老睡觉,是正理儿。
不想,就在此刻,院里传来了香草妈只冲着男人制止道:“大门上好后,小门阖上别拴,香草还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