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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1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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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过年这几天,香草也神气十足出了行——要说她有顾忌的话,之前还一个劲儿担省怕川里赵家堡子维宏妈寻来闹事。可当听了小草说:赵维宏已另有人了。她一颗虚着的心,安然放下了。记得往年,她两个堂姑神气样儿!历历在眼前;烟草世家的毛牛儿后辈子孙咋咋唬唬的狐假虎威;还有沟对面张仁智乡长等等……这一回,香草算是给家人争足了面子。只不过,三爷爷两个女婿随来,香草只身一人罢了。仿佛是个缺憾!然而,锋芒毕露的香草出门见识多了,才不在意这些呢。就连今年的三天恭奉三代——神位。理所当然了,从三爷爷家挪到了她家……
初一儿清早迎喜神!当全庄人,男女老少披红戴花!吆着牲口,在庙坪,由老辈儿寻清晨喜鹊鸣的第一声方位、跪拜天地神明时,那方位,正是去年灯节那天,香草和于昊稍事打尖处……香草看到心里,不由暗自好笑!也觉十分滑稽。她可笑的是:这些众乡邻,那里知道:其实,她去年已回来过一次了。而众人还一个劲儿奉称:几年不见了!应回家看看。刀在石上磨,人在世上闯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了……
三天年过完后,香草打道回府了。这其间她巧妙打问了拴全哥,方知赵维宏找的那个,正是俊女儿。她猛然一听,总有那么种没名堂的不自然酸。不过,随即她往别人处着想:这也倒是一个好结局。据说:这痴情女子跟了自己不愿意的生了个娃,后来和别人分开,才和赵维宏联系,走到一起的。据拴全说:因有她这一原故。赵维宏没理由在呆安州;也没意思在呆老家。于是在舅的大力帮助下,在山原重操旧业。那个已是寡妇的俊女儿,二人在山原开了一爿辅面。这年春节,赵维宏在山原过的……
后来返回时,香草有意在山原盘桓。把车开慢,透过车窗,大小街溜了个遍!总也没发现他们(赵维宏、俊女儿)栖习地。当车驶到仙缘聚……她浮想联篇!由过去到现在——她心想:也不说沧桑吧;毋宁已时过境迁了。就算她和赵维宏有过去,并留下了小于琎。可是世事就是这样变幻无常,就是这样阴差阳错,香草一边缓缓开着车;一边想:这世上张冠李戴多的是,她何苦为这个而自寻烦恼呢。想着想着……于是她来了横,过去的一切统统让它过去吧!把一切心思用在安州。因为心系着安州!已张开热情怀抱——那才是她发展的地方。于是加足油门!一个心往那里飞……
小有成就的她,冷然下了狠!不管是谁?即便是于昊,也阻拦不了她向演艺上发展之决心。
香草这次回家,返回安州后,本是带着新的打算、新的追求、新的更大的抱负的。孰料,当她首先来到她和厅座大人精心营造的爱巢,方感到人去楼空这一层意思。别墅依旧,屋里一切原模原样。但却少了往日的温馨和引人进入爱河泛舟的那种氛围。这才短短离开不到五天时间啊?难道这短时间里竟然是如此之变化?过年她回老家时,看来于昊也没来这里。至于佣人田婶,过年放长假了。她是一人回老家,本身并没什么不对。可是,她一意孤行,执意坚持继续接拍电视这件事上。于昊才和她有原则上的分歧,而并不是她仅仅回了一次家才这样。她心里如同一面镜子!假若她放弃欲投身的演艺业,而按于昊精心安排,在天籁广告传媒公司,兢兢业业做业务员。说不准这次于昊陪她,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回她的桑梓古里。然而,不幸的是,她竟然违背这人的意愿。这就不能不怪于昊从次对她冷落、疏远……瞧!这不是眼前活生生事实。她是开着车,又是只身一人开了院门开楼门。记得之前,她一旦回来,他多么忙!都舍弃下,格外隆重的迎接她。去年她去四川灾区志愿,而他不久到了甘南慰问巡查。要不是国难期,他恐怕早飞越秦岭,进入巴山蜀水和她相会……那怕是田间地头、或残垣断壁中。因为仅互动的手机热线,足已把无尽的情丝爱意、化做翎毛、在两端敏感的挑逗。可时过境迁,回老家几天,她只是到家的大年三十,给他通了话。他接了,只简约问及了一些路途上行程,统共这些。他都表现得很懒很勉强、很不耐烦、未深入、也就没了过度的热情关心。后来她第二天大过年打时,他关机了。她知道:这是他有意的。再后来,她准备返回时打,仍然关着(而另一个卡号,她就不得而知了)。她已明显感到,他是在分明疏远她了。然则,当她在返回路上,特别是再经过山原时,她因了希冀再见一面赵维宏和俊女儿他们。可是溜遍了大街小巷,一无所获时,于是她心里来了狠——谁也别想靠!即便是爱也不是长久的。唯独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下的,才是实实在在的。这样想着,她也就打消了再打手机和于昊联系的念头。因为接二连三的事,她心太疲惫了。
可是她还侥幸存着一厢情愿。多么希望她投入他怀抱……他会接纳她、原谅她。这才先之前,她在家中临走时,把于昊的兴趣、爱好、乃至衣食住行上的一些细枝未叶,单告诉了母亲。母亲才特意忙忙做了荞面灯盏;重新炸了荞面油旋旋,让她带给她男人,“年前炸下的干了。这些今早才炸下的;面灯本来十五做,可你急着要走,我赶着蒸出了,带给你男人和于进,家里再也没有什么。”母亲说此话时,是正月初四上午,她拾掇着要走。而一家人又忙着依依不舍的送行……
还有临出门时,爷爷、奶奶让她带上大年三十夜,他们家分摊下的干果之类,有于琎的一份;自然更有于昊的一份。这一家人,已把老大不小的于昊当成了他们老秦家的女婿娃来看待了——
“那些枣子、花生给于琎带上;还有葵花,自家产的,给你男人捎上。”奶奶这样说着,给她大包小提一并装上……
爷爷送她更特别!给她再三再四嘱托:“好好伺候好你男人。我估摸,按古来,你男人应是封疆大臣。至少是侯爷!我和你奶奶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可眼见到你跟了好男人!往后,封妻荫子,这古来盛事!至于——至于川里维宏这娃儿,咱也没亏他!听说人家已找下了。”
奶奶忙改话题:“别听你爷爷老糊涂话了。只是香儿,你可嫁对了。真个官娘子!你可要听老人的话,要珍惜啊!”
她临走时,家里的至尊权威!对她的厚望与要求:无非说白了,要她做个贤妻良母!而最至关重要!父亲——秦永祥临别的一些话,非同寻常!给了她启迪和足够的勇气!她上车,父亲几度犹豫、最后终于趋上前,通过车窗,这样给她与其是说;倒不如交待——“香儿,当初你出走,未继续上学,这是错误的。不过,现在好了,你已有了好的发展前途,希望你把握住,好好努力争气!”
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对事情的看待及观点和其它人大相径庭。而她呢,无庸置疑:她正按父亲秦永祥这个愿望来走她的人生之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