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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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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说着,然后将吸了两口的烟,在前面车载小几烟缸掐灭。冲她很不自然笑了笑,好象来了个解脱。这才说:“咱们现在走关口镇。”说完,便不由分说,启动车向南、一直向三十里之外的关口镇驶去……
虽然说这里雪依然未消,所不同的是:道路化开了。所以他们开着车,一路很畅通。仿佛只是眨眼功夫,早到了关口。这关口镇的由来已久:这里很早就有了名。历代以来,均做为军事要塞!广义上:以这里为分界线——便是古代所说的北番南蛮之界。故此,可以想象:当年这里战事频繁……这只从沿山筑起的土围子,就可知:这地方时常处在烽火连天、狼烟四起战争铁蹄的蹂躏下!然而,这些统统都被历史的长河湮没了。倒是那些烽火台、屯军土围子的残垣断壁,仿佛在向后世的人们诉说着什么……
而关口子要塞处,东西两山这里延深相对峙!却戛然而止,俯首言和。仿佛拟人化的,谁也战胜不了谁,却也颔首俯额……于是险要处的两山,却能低缓平和,并不是那种势不两力的对抗!这便是自然的鬼斧神工下的势均力敌。这样自然间形成了一条纵深山谷,只容车马行人南来北往的那种山沟。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便是关口子关隘的险峻处。往南出了关口子,便是黄土丘陵地带兼峁塬错综地区,更有山涧汇总形成的河谷,便形成了现在所说的小流域……如在往南偏西百里之外,便是香草的出生地——南北二山夹青红两沙河形成的平川。如狗菊子、赵家堡子及双河镇等等村落集镇……
而处于关口子隘口往北,便是起伏不定的原野了。即便黄土高原与蒙古高原相错综交接地带形成的高原地貌了。
至于以关口子命名的关口镇,正好座落在隘口的东西山交口山脚下。这里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商贸鼎盛!况又处于两省交界、即是两县搭界处、又是历史的形成、南来北往的商贩生意人在这里出售交易农牧产品,逐渐形成了气候,却也红红火火!甚而比山原县或者外省的若水县城都繁华。毋庸置疑:关口镇便是南部山原商埠区,是这个县的经济重头戏。
于昊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曾在这里执教过。后来回到了大城市,且日后发达了!早就不执教鞭了。然而八四、八五、八六在关口镇中学的教书生涯,却也给他留下了永不泯没的记忆。这记忆形成的印象深植在心灵深处,使记忆的长河里老时断时续在他心间犯上,使之怎么也挥之不去。正因为这样,他现今带着十分类似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粉红色经历的另一个年轻姑娘,故地重访,就当是:回望二十载,弹指一挥间。曾经忍疼割爱,取舍存伟业。携小蜜游故地,旧情促成新欢!别样有情调。宦海多歧路,爱情能几回?已逝矣!珍藏之,旁雏儿,化蛹成蝶。风霜岁月不饶人,从而横下决心!努力清正为吏,绢帛书史册。功名与红颜,人生-场梦……早先两年中文系的于昊,本来中文不敢说造诣,那原本刚入了个门,悟了些毛皮而已。不想从政后,先年的那点文墨,又淡化遗忘了不少。如今,他把车子靠近校园里面还冷清清的关口中学大门旁。和香草二人下了车,心中有感而发!在心里默默鼓捣诌出一阕心促情使然的华丽词章,这才无不遗憾的对相跟着的香草说:“真变了!记得原来教舍都是平房,还有——”
盖因此日不但是节日;又是集日,人山人海!甚几乎全是乡下人。在这十字街头人潮涌动!加之街面积雪经过人踩车轧,又成了雪水坭浆。而往来的车,多以农用蹦蹦为主。开过溅起的污水四溢……香草很灵机!上前大模大样挽起正在路边出神望着校门发呆的于昊,三步并做两步,直接来到了校门口。这才于昊接上说:“——还有这校门两边原先根本没商铺,你看现在。”
他这样对一无所解的香草说着。好象细微处、颇为不满蹙起了眉头。少许,他这才低头对香草说:“学校应该是纯净之地,虽然现在是市场经济,可不能把触角延伸到教书育人之处啊。”
搞了半天,香草才算明白:原来他是专针对学校周边环境,说的官腔。香草抬眼看着他一付忧心忡忡的样子。便不禁觉得好笑!心想: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是不是这人有毛病?才如此三番这样——可又一想:他是官啊!也难怪……随后她劝导道:“现在都这样,我们学校也是。你不想想:那些老师的家属没职业,不开个铺,怎样度日?”
可他固执己见说:“那就不找个有职业的?”
“你以为乡下双职就那样好找的吗?
不过随即她又持不同观点道:“再说——再说——”她说着,欲言又止。于昊挺感兴的追问:“还有咋一回说?”
半晌,香草方告白:“你难道不想想:这里的老师,大都是农村考上学的,然后找对相呢,都要千挑万选农村人梢子。这些人一拿不得轻;二负不得重。不开个铺、摊、她们年级轻轻闲呆家中,也不是个拿法呀。”
于昊专心听着,觉得也是道理噢!这才不住点头承是。由点到面,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去了一粒石子,溅起了涟漪,在一圈儿一圈儿逐渐扩大……本来心里经常记挂的,唯有此刻,在心间、不知不觉间又构起了二十多年前,他年轻气盛!精力充沛的时候,在这里和一个名叫李秀兰的女学生相恋的事来……那时的他,大概也就是二十四五。认真算起:他是上个世纪一九六0年大锅饭时出生的。再说到这回他借故重来此地,原来他心里还有这么一段鲜为人知的秘密……长期以来,他讳莫如深,权当是一场梦!很少与别人谈及。因为从他以后历程中:生活、工作、以及不断擢升的爵位、均与此毫无瓜葛。这样天长日久,他也就慢慢从记忆中淡化忘却……
然而,长期以来,别看在官场上他是翘楚!可谓节节攀升;在同僚眼里:他做事有刃有余、有始有终。因此有口皆碑;个人协调能力极强!一切到他手里,那怕是最棘手的,他会迎刃而解并立马摆平!从不留尾巴。总之,僚属或朋友们中间,对他口碑极佳!均乐于与他相交厚为荣!因为他出手大方,一掷千金的潇洒上,是常人所不及的;即便是已驾鹤仙逝的前北京大员之子,下来过渡的第二代——和他总角交的那位副省长,对他的为人处事、康而慨之只有望他项背的啧啧!因为贵族子弟那种傲慢的另一面:便是不肯掏包的小气;而对属下:他主持公道。尤其对那些平民门里出身的,他格外器重、青睐、注意培养提拨。因此人无完人!他倒也得罪了不少官僚子弟出身的下级。一度有人在市局时,踢他的软肋,乃至向组织部门投匿名诬告信……可他始终坚持一个底线:选用干部上,从不拿人钱财,受人把柄。这样一来,往往给心怀叵测者无可乘之机。故此,得道多助!那些反对者,拿他无可奈何。相应的、这些年来,尤其是在市局上,他倒真提拨重用了不少所长、科长、队长。似乎一查履历:清一色平民出身!并且好多都是农村出来的。可他应是富二代啊!庞大的集团!象他说的只好从旁看看、帮帮忙。他身在宦涯无法代替老父,况他是独子。正当他为自己的旗帜鲜明沾沾自喜,不想一个时期后,经他提拨的这些所谓地农村子弟,彻底令他失望!这些人一朝有权在手,要多烂有多烂!于是他灰心了……他愈来愈清楚:他提拨的这帮孙子,在吃要卡诸般上更坏!唯独上进心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