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末醒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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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
灿若。
灿若。
灿若。
我的星辰，灿若。
我曾经一边写生一边看他打篮球，看他有多帅气。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看他被路过的女孩子议论。看他向我招手。看他扣篮多潇洒。看他对我自信一笑。
看时光从他手里流过，看他从孩童长成英俊少年。
看他逆光站在我面前。
看我有多对不起他。
我与阿梦的八年里，出现了两个男孩子。
一个叫不灼，一个叫灿若。
阿梦喜欢不灼。所以我讨厌他。准确来说我讨厌所有她身边的人。
因为他们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见到我朝思暮想的人。
而灿若对我而言，是归途的篝火。短暂而深刻的温暖。
我不敢写他。我对不起他。
对不起。
而我梦里这个抱着我的人。是灿若。
这个人，很特别很特别。
特别到比星辰还迷人。
当我也想试着抬手抱他的时候，他也消失了。
很愧疚。
感觉心里失去了什么。
下一个人又出现了。
是一个白衣少年。
这个人很冷漠吧，只是站在远处背对着我，
一声不出。
转过来，快转过来。
他似乎听到我的心声，轻轻转过来看着我。这眉眼不甚熟悉，特别是他的鼻尖痣。
“幺姐。”
他叫我。带着少年变声期的沙哑稚嫩向我撒娇。
“姐。”
哎。
我很想回答他，但是他好像不是很对劲。
他明明是看向我的，可他的眼神却不在我身上。
很奇怪。
他好像要哭了。
我明明在这里啊，哭什么啊。
“无一。”
无一。别哭啊。
“无一，我们该走了。葬礼开始了。”
葬礼谁的葬礼
灿若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很奇怪的是灿若和我刚才见到他的样子判若两人。黑眼圈很重，人也消瘦了不少。
很奇怪。
“灿若哥，你瞎说。姐她没死。她怎么可能死。”
我死了
啊原来终于是死了啊。
怪不得他们看不见我。
可是我的无一看上去那么难过，我的灿若那么憔悴。
那我死是为什么。
突然很好奇这个梦里的我们。
突然平静被打破。
“闭嘴!给我闭嘴!她没死好吗！你们给我去死!”
场景换到了我的墓碑前。
无一红着眼眶大喊。他站在我的墓前对所有的人大吼，那漂亮的眼睛全是血丝，通红一片。像极了杀红了眼的野兽。
再怎么样也是我宠到天上的小怪兽啊。
这呜咽的样子多可怜。
多像受伤的小兽。
他从来没那么狼狈过。
现在又是什么。
从生到现在，我们就没分开过。
而如今生死两相别。
他手中的风筝线断了。
幺姐。
幺姐。
他这么叫我。
他从来没那么难过过。即使是骨折的时候，也会惨白着脸对我说放心吧姐，我没事。
姐你别哭啊。
姐。
姐。
那么乖张，戾气那么重，对我那么懂事听话。
我的独一无二的无一。
无一。
别哭。
我心疼了。
葬礼一片哗然。包括很多人在场，人情百态。
白酒笔直地站在角落里，显得很落寞。
栀虞今天很好看啊，可惜了眼眶肿着。
灿若紧握着拳头，青筋爆起。他在哭。
陌离低着头捧着脸，眼泪一直从她脸上滑下来，亲爱的别哭了。
墨汐穿着白裙子，安安静静的站在陌离旁边，两行清泪流下，忧郁得我都心碎了。
夏清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他冷漠得陌生。
鹤鸣啊，她大哭出声。
七暖蹲在角落，把头埋在膝盖里。显得很委屈啊宝贝。
最后一个人，阿梦。
她不哭不闹，穿着好看的黑裙子站在墓碑后面。
她轻轻低头，吻在了我的名字上。
像是烙印。
烙着我这一生的东成西就。
她说她爱我。
原来还有人在乎我。
很开心啊。
最后一刻。
梦境破碎。
鹤鸣拍拍我的头，理了理我的头发。埋怨我都睡的那么香。
栀虞对我轻笑。
陌离和墨汐站在我面前。
白酒对我露出牙龈。
夏清在门口大喊大叫。
七暖把糖塞进我手里。
灿若给我打电话说想我。
无一在门口等我回家。
好。
我们回家吧。
2.22.2017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末醒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