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海》大海里的白盲人

2、好戏一场

　　“师傅。”花花再次来到师傅的房间。

　　“进来吧。”晴木道：“安排他睡下了？”

　　“嗯，可是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

　　“我知道，你是想知道师傅为何让你将他带回来吧。”花花点了点头，晴木继续道：“你也曾行走凡尘，应该听说过这样一则传闻。”

　　“什么传闻？”花花疑惑地问。

　　“相传在远古时期，那时人间混乱，妖魔当道，曾有过这样一个种族，他们生来人高马大，力大无穷，曾带领人类战胜妖魔，统一各个部落，所以才有了如今这番局面。但是那个种族在那以后却消失不见了。”

　　“哦。”花花道：“师傅，这个我听过，但是它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人们都说那个种族在消灭妖魔后，去了迷海，也就是大海的最深处，但是这世间真的会有这么一个种族吗？”

　　晴木没有回答，她坐在席子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师傅，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与那个种族有什么关联不成。”

　　“自古帝王将相皆不是寻常人，冥冥中自有生命的轨迹，他们顺合天意，才能成就大位。”晴木道：“我有一次游离天外，碰巧进入虚空之眼，在那里发现了一丝秘密，它就和这个传闻有关，我相信这世间真的存在这么一个种族，他们久居深海，与众不同。那里将是一个新的世界。”

　　“师傅，你的意思是？”花花越听越糊涂了。

　　“虽然那个种族很是神秘，但是他们在打败妖魔进入深海之前，有的与普通人类留下过子嗣。”

　　“师傅，你是说他就是那些子嗣的后代？”花花惊讶地道，她没想到师傅回给她说这样一个故事。

　　“这我也不知道。”晴木摇了摇头，“那些遗留下的后代虽然血脉不纯，但与普通人类与众不同，他们往往能够建功立业，在世间取得非凡的成就，也可飞黄腾达，成就帝王将相。”

　　“不过但愿是这样。”晴木有点哀叹地道，她的眼中竟充满了未知的忧郁。

　　“师傅，可是徒儿还是不明白，就算他是那个种族的后代，我们把他带来又有什么用处？”花花疑惑地道：“难道深海里有什么秘密？

　　“花花，你不要多想了，你要知道为师自有用意，还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晴木突然摆了摆手，再没说下去。

　　“师傅……”

　　“好了，回去吧，这一趟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晴木道。于是花花便要告退，晴木又叫住了她，“回去之后不要给其他人提起。”

　　“嗯，我知道了师傅。”花花道。

　　看见花花离去，晴木的眼里闪现出来的，尽是忧虑，她只能抱着着小小的希望，希望他真的是那个种族的后代，因为她好比是在大海里捞针，谁又能肯定呢。

　　“哎，可怜的孩子。”晴木哀叹道。

　　花花离开师傅的房间，以小路朝自己的住所走去。万花谷总体的布局是一个人字型，师傅晴木的居所就在人字型的顶端，背着一座高山，其他两边皆是十二音君以及其下弟子所居。还有许多资质较差的弟子，而她们往往在学习一些简单的剑术之后，成为谷里的劳力。

　　在人字型下面，也依次靠着大山，有一条不大的溪流就在谷里淌过，周边皆是一块一块不大的田地，每当春季来临，她们就会在田地里种上许多蔬菜，以供食用，完全是自给自足。

　　放眼望去，这里好似一片世外桃源。

　　虽然现在已是冬天，但是万花谷里的树叶还没有落得干净，从远处看去，尽是一片金黄，犹如一只只飞舞的蝴蝶，在随风自舞。

　　花花的居所在左边，她走在小路上，突然听见有人叫她，那是五音君五师姐的声音，她四处张望，却看不见五师姐的身影，一直过了许久，才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可是当她转身，五师姐却又没了踪影。

　　“五师姐，你不要闹了。”花花无奈地道，可是天空中却再也没有一丝声音。于是花花不再理她，她知道她这个五师姐仙法高强，喜欢到处游玩，就喜欢捉弄别人。不过她和蓝嫣又不一样，蓝嫣是没有一点正经，总说万花谷的伙食太清太淡，总是跑到尘世里混吃混喝，满肚子的坏主意，可是本性又不坏，每当做了错事之后，经常时常懊悔，也许在她看来纯粹就是为了好玩。又一次她跑到尘世里带回一个小女孩，说人家流浪街头，非常可怜，就想带回来收做徒弟，而自己却又懒惰的不肯好好修炼。她还真担忧蓝嫣的徒弟，以后和蓝嫣一样没个正行。

　　就在花花正要走的时候，突然从背后飞来一个长长的东西，花花一回头就抓在了手里，吓得她急忙扔掉，五师姐才出现在她的背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原来五师姐扔过来的那不过是一条棕色的布，缠成一条，像根绳子，她还以为飞来的是条蛇呢。

　　“真胆小。”五师姐笑着走过去捡起了那根棕色的绳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刚从师傅房里出来。”花花白了她一眼。

　　“什么？”五师姐慌乱地道：“师傅出关了？”

　　“啊……”花花惊诧地道：“师傅很早就出关了，你都干什么去了……”

　　“啊，不说了，千万别让师傅看到我。”五师姐急忙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罢，五师姐就拉起花花的手，朝谷外飞去。

　　“去哪啊？”花花疑惑地道。

　　“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五师姐摇晃着手中棕色的绳子。

　　“这是什么？”花花疑惑地看了看。

　　“真傻，连这都不知道。”五师姐鄙视道：“这是男人的腰带。”

　　花花一听，震惊地差点从空中掉了下去，“你拿男人的腰带干什么？”

　　“小声点，别被其他人听到。”五师姐急忙掩住花花的嘴，“走，我带你去看场好戏去。”

　　“我不去，你肯定又捉弄人了。”

　　“没有，这不是我弄的，是纤云。”五师姐嘿嘿地笑着。

　　“二师姐？”花花惊讶地道，“二师姐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了，我带你看场好戏去，我专门跑来叫你们的，蓝嫣不知跑哪去了，走，我们快去，不然一切都结束了。”

　　说罢，五师姐便带着花花一路飞行，一直到了凤城。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们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五师姐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花花朝一个地方跑去。

　　凤城是一座不大的城池，但是在方圆十里之内，却是最繁华的地方。三四层高的阁楼排在两旁，宽阔的大路上尽是摆摊叫卖的货郎，各种首饰胭脂迷人的纱巾琳琅满目，皆是少女喜爱之物，但是对于花花而言，一切都显得如过眼烟云罢了。

　　她们沿着街道向前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个五层高的阁楼，上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翠香楼”。

　　“啊，五师姐，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花花停住脚步埋怨道，五师姐还掩饰不了激动的心情想把花花拉进去。

　　“啊，没有啦。快跟师姐进去，有好戏看呢。”

　　翠云楼的几位姑娘正在门前不停拉扯路过的客人，不停地道：“公子，进去玩玩嘛。”有的看见了熟人，上前娇媚地道：“张公子，你都好久没来了。”

　　过不多时，翠香楼里簇拥着一个打扮很是夸张的女子走出来了，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好像人们都看不见似的。花花就闻不得这些脂粉的味道，它太浓，一时之间，她鼻子发痒，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位打扮夸张的女子正是翠香楼的老板娘，她一出来就大声地喊道：“昨天来了位千年都难一遇的绝色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就有容貌，连老娘看了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大家都快进来看看，只要今晚消费的客人都有优惠，都快进来看看。”

　　老板娘说完，路过的许多男人都停住了脚步，没过一会，有的就喧嚷起来，“有多美，有小辣椒美吗？”

　　“有，有，有。”老板娘笑着：“小辣椒都自愧不如。”

　　“是吗？”那人喊道：“那我可真要瞧瞧。”

　　“公子都快里边请！”许多的姑娘们喊道。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朝里面涌去，花花和五师姐站在门口，一时就被拥挤到边上去了。

　　“五师姐……”花花有点恼怒，“你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

　　“哎呀，我的好师妹啊，你二师姐还在里面呢。”五师姐着急地道。

　　“不行，我不进去。”花花执拗地道：“我不进去。”

　　“花花师妹，我们就看一眼，看一眼，好不好。”五师姐央求道。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不然我回去告诉师傅。”

　　“不要，那师傅还不……”五师姐央求道：“你就听师姐这一次。”

　　“那你跟我回去，并再也不来这种地方，我就不告诉师傅。”花花看五师姐有点害怕便如此说道。

　　“师妹，你二师姐还在里头，万一被这群男人……有个好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行，二师姐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

　　于是，五师姐磨破了嘴皮子，花花终于答应跟五师姐进去，前提是进去拽走二师姐纤云。这时，里面时不时传来高喊的喧嚣声。

　　就这样，五师姐和花花就在门口几个叫客的姑娘的诧异当中进入了翠香楼。翠香楼里早已人山人海，有钱的顾客就坐在桌子旁，没钱的许多看客都拥挤一堂，一齐朝着前面楼梯的方向。

　　五师姐和花花站在最后，她们个子比男人矮小，五师姐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长凳，两人就站了上去，才能看见里面的情景。

　　男人们站在一起，尤其是青楼里，相互之间尽是污言秽语，花花从来没见过男人们这么下流的一面，迫不得已她杜绝了自己的听觉，以致五师姐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这时，阁楼上面，有一个带着纱巾的女子，穿着白色高雅的衣裙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慢地走了下来。虽然她脸上遮着纱巾，但是这依然影响不了她的美貌，尤其那一双的丹凤眼，一张一闭之间都散发着独有的气息。

　　“你说二师姐在这，可我咋找不着呢？”花花问五师姐。

　　五师姐在她耳边笑着嘟囔几句，可是花花啥也没听见，于是她再问了一遍，可还是没听见，困惑中她才想起自己用法术杜绝了听觉，等到她解开再问一遍，五师姐好笑的在她耳边道：“那就是二师姐，你看二师姐漂亮吧，是不是很迷人？”

　　“什么？”花花惊讶地再看了那女子几眼，虽然她脸上带着纱巾，可是她还是能够看见她的容貌，那不是她的二师姐纤云啊。

　　“那不是啊。”花花疑惑地问。

　　“她换了容貌。”五师姐在花花耳边轻轻地道。

　　那位女子好像感知到她的师妹们在看她，于是朝花花这边望了过来，并眨了下眼睛，花花清楚地看到，她二师姐在看她们时，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所有的男人都以为她在看他们，一时之间情绪高涨，大声呼喊起来，迫不得已老板娘再次站到楼梯上来压制众人的情绪。

　　“这就是我们翠云楼的头牌含香姑娘，千年都难一遇的绝世美女。”老板娘大声喊着。

　　“看起来是挺美，不过脸被遮住，这可不是扫兴吗？”有人喊道：“是不是大家？”

　　众人一齐附和道。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不过这是含香姑娘的要求，如若看她真颜，这还得问含香姑娘的意思。”老板娘看了会众人，又看了看含香姑娘。

　　许多的男人都听出了这话外之音，只要是逛青楼的都一定会懂得这个道理，一时之间，有钱的大把的银两都扔在楼梯之下，没多少钱的也拿出身上积蓄，小到一两个铜钱的都有。

　　就这样过了好大一会，含香姑娘终于在众人的要求下，轻轻解开纱巾，于是乎，一张无比绝伦无可挑剔的容颜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美，真美。”有人大叫道。

　　“我从来没见过世上还有这等美人，如果能……此生也无憾了……”

　　含香姑娘轻轻地一笑，眼眉一敛，众人就都情不自禁如行走在一望无际蓝色的大海上面，看见了一条绝世的美人鱼，被深深的迷旋其中，不可自拔了。

　　“好了，含香姑娘说累了，想回去休息了。”老板娘再次站出来说道。

　　于是乎，含香姑娘又在两个丫鬟地搀扶下往阁楼上面而去。可就在这时，含香姑娘身上白色的衣裙突然不知何故解了开来，男人们一时大叫起来，含香姑娘也察觉到不妥，可是她身上的那件衣裙就不听自己使唤，就想自动脱落。

　　“怎么了？”花花诧异地道。

　　“不好，二师姐这是要干什么？”五师姐担忧道。

　　那件衣裙就在含香身上慢慢地蜕了下去，老板娘欢喜地喊道：“含香姑娘要表演一出节目，大家快多多捧场！”老板娘说完，男人痴迷的眼中手已不听使唤，一大把一大把的银两就那样撒了出去。

　　衣服蜕至脚跟，可是含香姑娘的身上依然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就这样接连蜕了三次，含香姑娘身上又会多出一件衣裙，有人无所顾忌地调侃道：“含香姑娘这是穿了多少衣服啊。”

　　所有的人好像已经鬼迷心窍，竟然未察知其中变化。

　　“是他。”五师姐指向楼梯下最左边的一个桌子上的男子道：“是他在捣鬼。”

　　“什么？”花花疑惑地道。

　　五师姐没再说，只是把手中那根棕色的腰带扔在地上，那根腰带一到地面就变成了一条长蛇，穿过众人的脚踝，直往那边而去。

　　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筷子，缓慢有节奏地不停敲击着桌子。突然，从旁边飞起一条长蛇，直咬那男子脖颈之处。

　　“敢欺负我师姐，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五师姐生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