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卡卢比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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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又在看你的那个坠子？”何方易提着那把刀过来，还带着几个酒坛。
卡卢比手指一收，透明的小钥匙链被握在手心:“你有事么？”
“你之前魔怔一样的四处找人还坚持说在长安，怎么现在不找了？”何方易大咧咧的坐在他身边:“整两口？”
卡卢比拿起一个酒坛，灌了一口:“恐怕是找不到她的。”
他看了看手心里的钥匙坠，上面的女孩笑靥如花，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她曾经说过，我们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卡卢比又连着喝了好几口，放下酒坛:“没有高人相助是找不到她的。”
何方易凑过来看了几眼，因为攥的太紧，只看到了卡卢比的脸:“还别说，这画还真好，没见过这么像的——你给看几眼又不会掉块肉。”
卡卢比喝干了一坛，只是还是紧紧的收着手心里的钥匙链:“这不是画，她说这叫‘摄影’，就是……”
何方易灌酒比他放肆的多:“反正你也找不到了，就甭惦记了，咱大漠也有不少的姑娘，整天惦记人家做什么。再好看，也是凡俗的姑娘，我以前可是见过仙女。”
卡卢比看着手上的坠子，没再说话。
舞彤应该就是天上的神仙。
何方易说:“当时我在泉水边上，瀑布底下，仙女就那么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指点迷津，然后她就离开了。”
卡卢比懒得理他，干完了一坛酒。
何方易来到明教那一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名字都是阴差阳错自己取的，两个都是在明教毫无根基的人，倒也可以在一起喝喝酒。
何方易离开之后他仍是看着钥匙串，一言不发。
穆舞彤……舞彤……彤彤……
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她在哪里，是不是也在看月亮？
她好像说，月亮上面什么都没有，跟传说的不一样，没有广寒宫也没有嫦娥和玉兔，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和石头，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陨石坑。
然而大漠的月色还是很美，黑衣男人觉得，自己似乎是喝多了。
卡卢比原本以为他先前所到的就是地面上的世界，现在看来或许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记得她随手抓来的一大包荔枝，在这里竟然是要从南方快马运送的珍品。
他记得她家里的门窗上都装着水晶一样的透明板子，在他过来的时候，她还送了一个瓶子给他。
到底是黄粱一梦，还是真实？
他双目失明的时候，曾经和她很亲近。
他在沙地上，浑身脱水，几乎死去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那声音暴躁而尖利，在他放开她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双温柔的手，还有灌入喉咙深处的清泉。
那双温柔的手给他疗愈伤口，扶着他出去逛，给他介绍过很多闻所未闻的风景。
他浑身都被那种馥郁的温暖的女子馨香所包围，连衣服上，似乎都染上了和她一样的味道。
她说这叫薰衣草。
那双手很温暖，卡卢比摸过她的脸，皮肤是族内女子因为长期缺水不可能有的柔滑。
温暖的……柔软的……
他看不见，他就去记她的脚步声，记得她的味道，记她带给他的气息。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却没有看到她。
等那个浑身白衣的男人离开之后，他才见到了舞彤。
穆舞彤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容貌娟秀，黑色的眸子又大又亮，像极了在洞穴深处反光的水源。
那是族人很多年的渴望。
他抬起手，想要再一次摸摸她的脸。
穆舞彤的眼睛带了点疑惑，看向他伸出来的手。
卡卢比犹豫的放下了。
他的眼睛复明之后，也不再需要之前那样的贴身照料，和穆舞彤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早上刚刚起就看见她早饭都不吃的出门，中午的时候似乎只会有人按时把午饭交给他，晚上的时候才能回来看见她。
或许是他的错觉，穆舞彤看向他的眼神总带了点莫名的热切。
或许是地面下的世界太过单调了，穆舞彤展示给了他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回家的时候要一直上到很高的楼层，往下俯瞰着人都变得很小，似乎到处都是这样的高楼。
“你们把楼建的这样高，是不是可以摘到星星？”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穆舞彤念了句诗，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笑了：“星星看着离得近，其实离得特别远。根本摘不到的，不过要是有流星雨的话，可以去看看陨石。那个地质博物馆就有，周末的话，我带你去玩玩。”
大概就是因为这首诗，卡卢比加入明教之后，面对陆危楼总是会觉得有那么点别扭。
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跟族里的传说不一样，可以知道气候变化，甚至可以远远地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他突然有了好奇心和热情，去真的努力学习这些从未接触过甚至不能出现在最荒谬的想象里的事情。
穆舞彤那双手扶着他离开在沙子里脱水的绝境，又扶着他一步一步的认识这个世界。
卡卢比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舞彤，你会不会……”
“嗯？”
那只叫做旺财的狗嗷呜嗷呜的叫起来，穆舞彤急了，立刻放开他冲去了客厅：“旺财！我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刨花盆！”
他以为他们可以这样一直待下去。
但是当那一天，他即将离开，穆舞彤却告诉他。
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同一个世界，那是怎么样的世界？
“舞彤。”他的语速变得惊人的快：“其实我一直……”
……一直……
想和你在一起……
不同世界的人要如何再见？
她说过长安，卡卢比去长安找过她，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期待他们会在长安再见。
然而没有她。
那可以轻而易举预知风雨雷电的小盒子，那只要一点就可以看到月亮的黑匣子……
应该……都是神仙的东西。
他……怎么能肖想神仙呢？
他看看手心里的小相片。
或许唯一能证明那段时光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卡卢比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