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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请问您的脸呢?是拿去买了吗 第八章: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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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请问您的脸呢?是一夕之间放到淘宝上卖光了吗?
我其实特别喜欢赖床,但是考虑到昨天晚上辰忱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铁定头痛,于是我克服了早起能赖一分钟是一分钟的信条,起了个大早给她熬了醒酒汤,又做了一个简单的早餐。还跑去楼下的商店给辰忱买了牙刷和毛巾。
——当然我在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她会因此而长期赖在我家,并且,还不付房租!
这是后话。
辰忱醒来之后发现我给她熬了汤,做了早餐,还帮她买好了牙刷毛巾洗面奶,甚是感动,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对我说:“阿生啊,我觉得你老是叫我辰姐,这不太能体现出我们两有过共枕的缘分,所以,换个称呼吧。”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还真是认真想了一下,未几,问:“换什么?”
她:“唔,我觉得辰宝贝这个名字甚好。”
我:“……噗,咳咳!”
“辰宝贝?!”
“是啊,显得我多年轻啊。”
“那个,其实我觉得吧……”
“不接受反驳,你必须叫我辰宝贝,你要是不叫,我也会以武力镇压来让你叫的!”
“……”
好吧,我非常有骨气地表示,武力镇压什么的,那还真是挺有用的。
“好的,辰宝贝。”
“真乖,阿生。”
然后她被阿生扑倒了。阿生已经年满一岁,身形姿态都是一条成年犬该有的模样,他卯足了劲的一扑直接把辰忱扑到了地上,辰忱被扑倒的前一刻还在发懵,直嚷嚷道:“阿生为什么你还养了一条狗!”
于是正牌阿生又舔了舔她的脖子。
她:“……”
我:“我早跟RIN说过了,那个,辰……宝贝啊,这个就是正牌阿生,我头像上的那条狗,来,跟他打个招呼吧,他很喜欢你哦。”
她:“……”
后来还是许岂来接我们两个去上班。
阿生缠辰忱缠得太久,难得的是辰忱也喜欢阿生。阿生小时候受过虐待,性格特别的敏感,但是他要是喜欢一个人的又会很黏这个人。一般人都会有点烦。
以前阿生就很喜欢苏念念,可是苏念念一下子没招架住,见到他就想跑,他就再也不喜欢苏念念了。倒是跟辰忱合得来。
辰忱跟阿生一起躺在地上玩皮球也是不亦乐乎,我还真是没见过辰忱这么像小孩子似的模样,一时间觉得有点新奇。如果不是许岂打电话来,我怕是就要忘了今天还有行程要赶。
许岂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温和,只问了一句我在哪了。
我斟酌了许久,想着要不要胡诹一个,但最后还是秉承着偶像大人不可欺骗的至高念头,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还在家。”
他那边,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道:“算了,我来接你吧。”
我还准备客套一下说句那个,老大不用了之类的话的时候,他那边已经以霸道总裁的风格迅速挂掉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在原地呆愣了好久,直到辰忱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才回过神,但还是有点怔怔的,说:“哦,老大说他要来接我们。”
“……谁?”
“许岂……”
“……”
许岂来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辰忱会跟我在一起,要不然他不可能那种表情。许岂看着辰忱,挑着眉毛问:“辰忱,你怎么在这?”
辰忱僵笑了两秒钟,迅速把锅甩给我:“呃,阿生叫我来的。”
我瞪大眼睛,转过来僵笑着瞪着辰忱。她用脑电波和我打暗号:“帮我帮我帮我圆过去,我今天还有和德鑫高总的一个会面,要是让许岂知道我喝醉了在你这待了一个晚上非得生炸了我!”
我:“喂!哪有那么严重!!!”
她:“真的有啊!!!”
我:“哦,那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她:“给你涨工资啊啊!”
我:“不是只有老大才可以给我涨工资吗?”
她:“我跟他说嘛!”
我:“OK,成交!~( ̄▽ ̄~)~”
此时许岂已经把头转过来看着我,挑着眉毛的表情看着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好想过去捏一把。
“呃呵呵呵,是的哈,昨晚我打牌三缺一,就临时把她叫过来了,你不知道吧,我们私底下关系很好的嘛,是吧,辰,辰宝贝~”
辰忱离开回应我:“是的呢,阿生baby~”
许岂似乎有点被我们两个雷到,但是还是头脑清晰。只是眼中微有戏谑笑意:“三缺一?你们两个,和?”
我急中生智:“啊!是和阿生!”
他:“嗯?”
辰忱立刻接住话头:“她是说生生,生生,她养的一条拉布拉多犬。”今天早上为了区别我们两个,她特意叫阿生叫生生。
但我明显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不是一点两点啊。
“哦?所以,你们是和一条拉布拉多犬,玩了一晚上的牌?”
我&辰忱异口同声:“是的!老大你别小看生生哦,he is a cute dog!”
“……”
好的,老大成功被我们诓过去,辰忱放心了,放心不用被老大削了,嗯,我也放心了,欧耶,可以涨工资了耶。
沈粤是中午十二点准时过来的。
我在MV和各种宣传张里见过她,是长得十分妩媚好看的一个人,也是目前比较火的女艺人。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她和许岂会有关系。
昨天辰忱告诉我他们仨是青梅竹马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圈的,当然现在也还有点蒙圈。当然秉承着偶像八卦不可传和现在我只是许岂助理的念头,我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
既然许岂给她写了歌还同她有过合作,想必关系还不错。我不论是身为一个下属还是身为一个粉丝,都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权利。
毕竟,离偶像的作品近一点,离偶像的生活远一点,这才是追星的真理。
一般除非许岂需要,否则许岂录歌的时候我都是不需要进去打下手的。今天照常想去自己办公桌上待着的时候许岂却忽然在进门前一刻叫了我一声。
“阿生。”
我赶紧蹦哒起来:“是,老大。”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挑着眉朝我走过来。手上的乐谱纸隔在我们两个的脸前,他靠近我一点,轻声说:“今天我能去你家打牌吗?我想见识一下你们家那条聪明的拉布拉多。”
我:“……呃,老大,这个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
“嗯,主要是觉得玩牌这种事搁在您身上有点不太适合……”
“你是说和我有代沟?”
“呃……”
“所以你是说我很老咯?”
“不,老大,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嗯,的确,而立之年不算太老,毕竟我才十八。”
“……老大,我没有要反驳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而立之年不是十八吧……”和十八没有任何关系好吗?
“嗯?怎么没有关系了?而立之年不是十八吗?那你说是多少?难不成你还是觉得我很老?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文化?”
“……老大,小的哪敢啊?!我怎么敢说你没文化啊……”
“唔,我的确没文化,小学语文回回亮红灯。”
“……老大,你说我要是录音了把你这段话发到微博上会不会引起启明星的雷动?”
他笑了一下,离我远了一点:“可以,不过要看看他们信谁了。”
我:“……”
老大,你的脸呢?是你自己吃掉了还是被RIN放到淘宝上卖了!快从实招来!
“老大,我可以说你无耻吗?!”
“唔,多谢夸奖,我一向如此。”
他对我挑着眉毛笑了一下,然后悠悠转过身走进录音棚,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轻飘飘地飘出一句话:“记得哦,明天晚上,准备好牌。”
门啪得一声被关掉。
我:“……”
造!孽!啊!
不知道是因为沈粤这次发挥地很高还是因为许岂觉得她发挥得很好,录音工作到下午四点就结束了。居然这次就短短四个小时!一般不到晚上根本就不会结束。
我由衷地觉得,一定是有人不小心让老大开心了一把。默默回想了一下,觉得不可能是我,我还骂了他无耻呢,他不把我从八楼丢下去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那么,这样想想,看来只能是因为沈粤了。
不记得是哪个采访了,当时许岂被问及最喜欢哪位歌手的声音时,他想都没有想,眼睛亮亮地看着镜头,说:“声音的话,最喜欢沈粤的声音。妩媚中带点淡淡的感伤和慵懒。”
果然,可能喜欢这个人的声音也很有可能会喜欢这个人。尤其这个人长的漂亮,又有才,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我其实一直都有暗示自己,我对许岂只是粉丝对偶像的感情,一直都只有这种感情。那么现在就没有任何难受的资格,毕竟喜欢许岂的人是辰忱,她更有资格难受一点。那今天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我这么想着,沈粤就已经从录音棚里走出来了,婷婷袅袅的身姿,看着是真的舒服。这就是和许岂站在一起的女子。优秀到与他足以匹配的女子。
她走出来看了我一眼,随意地就靠在了我的办公桌上,也没同我讲话,只是兀自拿出了一包烟,从里头挑挑拣拣地取出一根点上。我特意注意了一下,她那双手指,也是真的保养得宜,十分好看。白嫩地跟葱段似的。
烟味冒出来,熏的周围的空气有点怪异,还有点呛鼻。鼻子懂了两下便觉得不舒服,又忽然想起许岂是有鼻炎的,闻到这个烟味肯定会不舒服。于是赶紧冲沈粤道:“沈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老大有轻微鼻炎,可能不能闻到烟味……”
我这么说够委婉了吧,想必她应该会懂的吧。
结果她只是挑着眉毛看着我,也没掐灭烟头,淡淡地说着:“你们老大?你是在说许岂?”
我回答了是。
有些人讲话和唱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许岂,唱歌时总带了三分慵懒两分舒适,其余都是靠理解的随意,而他讲话却实实在在是温和的,那种温和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而沈粤,她其实说话的声音同唱歌的声音有着极大的相似点。一样的空灵,还带点清纯的妩媚。
她见我如此回答了,也没再说什么,挑了一下眉毛将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似乎笑了一下,我听得不是很分明,但她语气里的威胁和警告却是真真切切的。
“我听说你叫洛几许?是奔着许岂来的吧。有想法有上进心是好的,但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别平白做了个跳梁小丑。”
我知道她的意思。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高傲又漂亮,像是舞台上优雅的黑天鹅。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我从来,也都没有抱任何逾距的想法。
许岂他是我的光,是我这辈子最亮的,最热的太阳。他是我尘封在心底,最深最深的热切,是我哪怕饮尽所有辛酸都想要靠近的春光明媚。
可我对他,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不会有,也不敢有。
从楼下买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回来,把办公室里的烟味彻彻底底地清除了才算放心下来。许岂的鼻炎有许多年了,他的鼻子很脆弱,如同他的胃一样脆弱,我不能让它受到伤害,这毕竟是职责所在。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下午我心情一直不好,做什么事都有点蔫吧拉几的。辰忱五点钟就从德鑫回来了。她这次去好像是去帮许岂谈一个case,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代言。据我所知德鑫今年会推出一款新的游戏叫[祭奠志],手游端游会同步上市,辰忱大概是去谈合作了。我一般不玩游戏,也不知道这游戏怎么玩的,也没兴趣知道,反正我也不需要内测号。端看着辰忱的模样是已经谈妥了,知道这个消息便够了。
许岂还在录音棚没出来,大概是还在和RIN修改细节,辰忱拿着合同书走过来敲我的头:“喂,你怎么了?一副被打了的样子。”
“……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啊?”
“哦,那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怎么,刚刚又重新听了一遍《山海》,有点伤感了。”
她了然:“啧啧啧,果然是文艺青年啊,原著粉就是不一样,怎么着,是不是觉得自家偶像特别牛,原著里面的感情还原的那么逼真。”
听了这番明显在夸许岂的话忍不住有点开心,抿了抿唇:“是有点吧……许岂一直都很厉害的好么?”
“是是是,你的偶像嘛,当然厉害。当然咯,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嘛。”
我看她一眼,不说话,默默给她个白眼自己领会吧。
五点半,手机准时响了,铃声就是《山海》的前奏,平平淡淡的调子,告诉我,我的下班时间到了。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对着辰忱挥手:“拜拜,我要下班了。”
她:“唔,OK,晚上记得给我留门啊。”
我:“……什么东西?”
她:“我去你那住啊,还是算了,你还是直接给我一把钥匙吧,我要是回去晚了自己开门,你一个女孩子留着门不安全。”说着走过来从我的包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将正门的钥匙给拔下一把,悠悠然飘进了录音棚。
我一个人,在原地,嗯,接近石化。
所以说,跟在许岂身边的人,是不是都是没有什么脸皮概念的?RIN如是,辰忱亦如是……
不过先等来的倒不是辰忱。
回到家的时候接近十点,虽然五点半就下班了,但是今天心情有点郁卒,不想回家面对冷冰冰的屋子一个人做饭,就出去吃了。绕了大半个A城,从五点半耗到七点半,才总算到了孟觉家。
我许久没来她这里蹭饭了,她见到我也颇为意外。我俩其实以前关系比较好。安安心心地在她家蹭完饭,回去的时候还附带帮我叫了出租。
但是我一直以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就是我晚上不能一个人坐出租,我有点夜晚出租恐惧症。这件事的阴影也挺简单的,就是以前大学的时候性格稍微有点软弱,大一上学期来A市的时候我哥不放心,大晚上的来看我,那时候我们学校还有门禁,我赶去和他见一面还得踩着门禁的点回宿舍,不然要被记外宿。
但是最后我还是被记外宿了,原因是因为我在出租车上差点被非礼。
时至今日,想到这个我还是会有点心有余悸。那个时候我回到学校的时候简直不堪入目,衣服被撕破了,脸上因为哭又红又肿。
宿管阿姨给我哥打电话的时候我哥已经回了C市,可是接到电话又立刻赶回来。我已经不记得在绝望的时候是谁救了我,又是谁把我带回了学校,我只记得,看到我哥的那一瞬间,我有多感恩。真的是感恩。
——感恩我还有这样一个哥哥,感恩我还不是彻底的一个人。
而今天孟觉帮我叫出租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我其实没感觉到那个司机师傅对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我甚至觉得他人挺和善的。可是我却一直都很紧张。
我很害怕晚上一个人坐出租,在老家的时候如果太晚了的话通常都是我哥来接我。我看到窗外有很多的夜景一晃而过,可是没有一个景致真正落进了我的眼里。双手因为紧张而交握着,手心里全部是冷汗,手指是凉的,像平常碰了冷水一样的凉。在这个稍显黑暗的小空间里,我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到了一声声,大如鼓震的,自己的心跳声。
一般没害怕过什么东西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我们这些人的心理。就像你不怕蛇,可我很怕很怕,你就不会懂,为什么我见到蛇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就像你不怕黑,看到我对于黑暗的恐惧也许你就无法理解,甚至会毫不留情地嘲笑。
可我是真的怕,很怕很怕。
所以当我安全到了自己小区楼下,并且安全下了车之后,我连头都没敢回地一路冲进自己家里。幸而只是八楼,电梯也并不难等。
直到现在,我依然感恩。
假如给我一片流星雨,我一定会对着流星许愿,也许是感谢,或者是还愿。谢谢你,让我还有洛施。
洛施给我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我一直在嗓子眼的心脏忽然轰隆隆地坠下去,那些急促的,慌乱的声音忽然就渐渐沉了下去。
洛施握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站在我面前,那个马克杯是他以前送给我的,可是后来又变成了他的专用杯子。我的哥哥长得很好看,他的嘴唇最好看,是索吻唇,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关怀。
这个人是我的哥哥,我唯一的,亲人。
我扑上去抱住了他。
我叫他:“哥。”
就像大一那年,我目光发怔地站在宿管阿姨门前,看着他下车几乎是甩上门地朝我们宿舍楼跑,我当时就觉得,原来太阳的感觉那么好,那么温暖,嗯,温暖。
许岂是我的信仰,我的光,洛施就是我独一无二,我的太阳。这些年来所有的温暖。
我哥显然被我吓到,我这么一抱他差点没拿稳杯子,放下杯子使劲想把我扒开,大概是想看看我怎么了。
“许许?怎么了?怎么身体在发颤?发生什么事了?你哭了吗?”
我当然没哭,我只是有点被吓到。我当然不会告诉你。笨蛋,大一以后我就再也没哭过了好吗?你忘了吗,我拿着刀子使劲往自己胳膊上扎的时候我都不会哭的。洛施,你怎么那么笨呢。可你是我哥啊,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使劲摇头,抱着他不肯撒手,脸埋在他的胸口,说话的声音不怎么抖了。我说:“我坐了出租回来的,有点被吓到。”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抱着我的手收紧:“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的,我只是被吓到了,我不敢这么晚坐出租车你知道的。哥,你为什么不来接我,我刚刚真的很怕。”
“对不起许许,是哥的错,对不起。”
他都那么诚恳地道歉了,我也不是真心怪他,就此打住了,安安心心地抱着他。他穿着休闲毛衣,因为工作忙的缘故一直都很瘦,抱着的时候却会觉得找到了巨大的支撑。很窝心的温暖。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落在我背上的温度,还有他轻轻拍着我头时的安心力度。
我是胆小鬼,一度害怕面对这个世界,现在也不想从洛施的怀里出来。
他是我哥,我抱一抱,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对吗?
可是门外却有巨大的声响传进来,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我我跟我哥双双回过头,然后看见苏念念双眼呆滞地看着我和洛施,脚边是一大摞散落的书。
我下意识地松开搂着洛施的手。而苏念念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我们,我看到她的眼泪落下来。她指着我说:“洛几许,你不是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洛施,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洛施,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干出这么恶心的事!”
说完她就转身跑了出去。
而我从她这番话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哥已经追了上去。我也立刻跟出去。
我家小区门外就是马路,特别好打车,刚出了电梯就看到苏念念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洛施对着空气踢了一脚,低声骂了一句。他一向沉稳,如此气急败坏真的不常见。
他顺手把我拽到停车场塞进车里,自己坐进了驾驶座,车子几乎是飙出去的。
但是苏念念的车已然没有了踪影。洛施大概凭着直觉开了几里路,然后又没忍住,大声骂了一句:“fuck!”
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听到他骂脏话。
我有点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在想着苏念念可能会去的地方。大学我和苏念念不读同一个学校,但是我们俩经常周末就厮混在一起看电影逛街,还找到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哥,去南华路酒巷街,念念很有可能会去那儿!”
他看我一眼,然后点点头,油门一踩就飙了出去。
我没有猜错,苏念念果然来了南华路。
南华路酒巷街的尽头有一个静吧,平常来的人不多,可是静吧却一直开着。我和苏念念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就把这里定为我们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大好都可以来这。
苏念念在酒巷街对面的十字路口下了车,低着头想要快步穿过人行道。她那个状态,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是红灯。
我急得厉害,慌里慌张地扯开安全带冲出去,跑上去拉住苏念念的时候听到洛施在身后大喊了一句小心!
条件反射地动作几乎已经做不出来,眼睁睁看着许多车流朝着我们两个涌过来。视线中不知道印出了什么东西,但总之我和苏念念都没有受伤,有人把我们两个用力地朝后扯了一把。苏念念摔了一跤,正好摔到我身上,索性只是破了点皮,并无大碍,抬头跟扯我们的人道谢,却看到许岂那张皱着眉头的脸。
“……老大?”
他眉头又皱了一下,扯着我我扯着苏念念几个人一起走到人行道对面。红灯变绿灯,洛施这个时候刚好跑过来。脸色黑的厉害,嘴唇却惨白惨白的。
过来看着我说:“许许,你怎么样?”
我摇头:“哥我没事儿,你先把念念扶上车。”
他没动,把视线投到许岂的身上:“多谢这位先生救了我两个妹妹。”
许岂摇头表示不用客气,随后把视线落到我身上。我有点尴尬,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辰忱朝我挥手。我更加尴尬,尴尬癌都要犯了,有气无力地跟我哥介绍:“哥,这个是许岂,我的上司。”
洛施的表情滞了一下:“就是那个许岂?”
我:“嗯……”
他垂着头沉吟了一下,然后伸手拉过苏念念:“那么可以请这位许岂先生先照看一下我妹妹吗?”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和苏念念好好谈一谈。我当然不能打扰他,于是往许岂身边站了站:“哥,你先带念念回去吧,我跟着我老大,放心,不会拦出租车的。”
洛施点了一下头,拉着苏念念上了车。脸色还是很黑。
我在许岂身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洛施的车开走了才叹了口气。叹完才想起来许岂还站在我旁边,赶紧跟他搭话:“老大,今天谢谢你啊,扯了我们那一把,不然我们都得完蛋。不过老大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的?还有,呃,辰宝贝。”
这么叫是因为我发现辰忱已经走过来了。
许岂挑了一下眉,视线向下看了一下我的膝盖,那里破了点皮,还稍微出了点血。被他这么打量着有点尴尬,扭扭捏捏地想藏一下,没想到他弯腰就将我抱起来,面不红气不喘地回答我的问题:“辰忱说从今以后要和你住,太晚了我送她过来,刚好看到你和你哥开了车飙出去。”
我:“……哦呵呵……那个,老大,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个您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毕竟我不是怀孕,没有那么娇弱啊!!!
他:“不能。”
我:“……”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啊,您的一个爱慕者还在这儿呢,那什么我还和她关系不错呢,老大您这样有失体统吧!会让人误会吧!虽然我是对您有一点不轨的心思,可那也是我的心思啊,您哪能这么投怀送抱的啊!?
但他轻轻松松地抱着我越过了正走过来的辰忱,然后将我塞进了车里。
我注意到辰忱的脸色有点奇怪,又不知道是哪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