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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包厢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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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扫了过来。
一位身穿黑色毛衣的清秀小伙迎了过来,拿过一杯酒:“骞哥你迟到了,罚酒!”
冯飞正在唱歌,看见肖骞,又是一阵调侃:“这不是骞哥吗?去非洲了吗?晒得跟包青天一样。”他嗓门极大,又拿着麦克风,全包厢的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噗……”这下,肖骞的脸真的黑的像包青天了。
肖骞径直走向冯飞,一双手掐上他的脖子。旁人都以为他们在玩闹,只有冯飞……“咳咳,骞哥我开玩笑的,咳咳,真的,你比包青天白多了……”手上一用劲。
“咳咳,咳咳……”
顾晓看着满脸通红的冯飞,有些疑惑。
“小姑娘别担心,他们闹着玩呢!”旁边有人嚷着。顾晓点点头,也不管他们了。
还玩?要亲命了!冯飞苦不堪言。肖骞这才放开手,整个身子埋到黑色沙发里。
冯飞这才打量着肖骞带来的女孩。黑色直发披肩,灵动的双眼打量着周围,唇,一如既往地撅着,显着几分娇俏可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不是那个姑娘吗?行啊你。你不是出国了吗?你多大魅力啊,让人姑娘等你这么多年?”冯飞眯着眼,视线往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一脸猥琐。
“滚。”肖骞拿起酒闷喝。
其实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老子真他妈这么黑吗?真的吗真的吗!
肖骞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持续了半个钟头。不知谁起哄:“骞哥,唱歌,骞哥,唱歌……”这时,顾晓插了一脚:“对啊学长,都没听你唱过歌呢!”
大家又起哄了:“骞哥,骞嫂都发话了!”
冲着这句骞嫂。肖骞走到点歌台,摆弄了许久。冯飞走了过来,看着他不熟悉的样子:“骞哥,你没来过KTV啊!来来来,兄弟帮你点。”自尊心极强的肖骞一把拍开冯飞的手,又捣鼓了一阵,顶。
熟悉的旋律响起。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痛……”肖骞启唇。
他的嗓音确实好听。
只是,这调调怎么回事?一首陈奕迅的歌唱出了龚自珍的味道。
顾晓脑袋里只有一个旋律,金箍棒了个棒了个棒了个棒……
冯飞的神色几分复杂。想起高中第一次大合唱。第一次排练时,整齐的声音中总有一个奇怪的音调。音乐老师怒:“是哪个混小子在给我乱唱,啊?”
真相了……
肖骞唱完,故作镇定地坐回来。冯飞竖起大拇指:“骞哥,绝了!”
大约十一点半,肖骞把顾晓送回家。
“顾晓,我希望你解释一下。”肖骞定定地望着顾晓,墨黑的瞳孔似乎有丛丛火焰。
“啊?什么?”
“你再装。”
顾晓尴尬道:“手机铃声啊,那个,我晚上会去改的。”
肖骞眸子暗沉的:“还有备注”
顾晓扯着安全带,低头喃喃:“哎呀哎呀知道了,怎么这么小气。”
听着女孩娇憨的声音,肖骞忍不住勾勾嘴角,这妮子比相亲那会儿放肆多了。
看着顾晓还在和安全带斗争,肖骞叹气,俯身帮女孩解了安全带,温热的呼吸吐在顾晓耳侧,顾晓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肖骞。
“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顾晓脚底生风,呼啦一下就溜进家门。
躺在床上,顾晓拿出手机,想了又想,把备注改成了龚二代,显示铃声,金箍棒了个棒了个棒……
顾晓一夜好梦,起床时还带着一抹笑。
因为。
她梦到左冶随搂着美女对她冷嘲热讽。然后肖骞拿了个金箍棒,口中唱着:“金箍棒了个棒了个棒了个棒……”冲了过来,把他们痛打了一顿。
最近,肖骞有点不对劲。
比如以前清水敷面,脸就洗好了;现在还硬要用什么男士美白洗面奶。比如以前他就安安静静地剃须;现在一边剃,头还要对着镜子扭来扭去,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比如以前见到李琉澜就顶着一张面瘫脸问个好;现在则是顶着一张面瘫脸,问:“妈,我今天白了吗?”
李琉澜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时,围着肖骞走来走去,眼神上下打量,末了加上一句:“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肖骞倏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儿子,你怎么这么黑?去演包青天了啊!哎哟喂。”
肖骞面不改色,默默飘过。心中泪流满面,这还是亲妈吗?!
顾晓正在敷面膜,口中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葫芦娃葫芦娃……”
顾晓把手机放到耳边夹着,双手继续在脸上捣鼓。
“喂,素素啊,系咩事?”
“顾晓,你干什么呢,口齿不清的。”
“我胡面膜……”
“噗……我今天来A市,你带我出去玩呗。”
“素素你要来啊,好嘞好嘞好嘞……”顾晓欢快地应着,然后没注意,脚一滑,屁股着地。
“咔。”
“痛痛痛痛,我的妈啊……”一阵鬼哭狼嚎。
肖骞打电话过去时,听到的就是女孩子极其委屈地哭诉:“学长,我尾椎骨裂了……”
他听到故事原委后,心中不知什么滋味。特别是顾晓形容骨裂的声音:“噗呲咔……”
“你在医院好好待着,我来看你。”
肖骞在路边买了些水果,赶到医院,有一种风风火火闯九州的气势。推开门,看到王秋言和一个女孩围在顾晓身边。
那个女孩,怎么形容呢,脸扁扁圆圆的,眼睛特别大,嘴巴特别小,一身红红绿绿的衣裳。肖骞不知怎么,脑子一抽,问道:“这就是杨葫芦吧……”
顾晓:“……”
“那个学长,我最近是不能好好活动了。素素就交给你了。”
“我?”肖骞一脸郁闷。敌不过顾晓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只好答应。
“你好好待着,别给我乱动,知道了吗!啊?”肖骞一脸正色说道。
“知道啦,去吧去吧去吧,我妈会照顾我的。”
看着小夫妻似的告别,王秋言隐晦地笑笑:“有我在,没意外……”
然而肖骞,看着面前叽叽喳喳,过分激动的杨素,只能一手扶额。
“哇塞,这衣服好美啊!”
“……”
“哇塞,这儿有喷泉耶!”
“……”
“哇塞,这鸟好可爱啊!”
“……”
这姑娘火星来的吗,连喷泉都没见过?还有这鸟,我操,不都长一个样吗!
这一天,就在杨素的激奋,肖骞的暗槽中度过。
晚上,杨素坐在顾晓身边,把走过的地方添油加醋地叙述一遍,还有些埋怨:“美中不足嘛,就是你那个肖学长,整个一面瘫,太无趣了……”
顾晓脑补着,杨素讲个不停,肖骞一脸呆郁,脸一抽一抽的。唉呀妈呀,想想都好笑!
“有吗?还好吧。”
“还好?你够了。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呸!你滚滚滚。”
“哎哟喂,这不,恼羞成怒了吗?得得得,我先走了。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杨素走到肖骞旁边时,抛了个媚眼,手往他肩上轻轻一拍:“快去照顾你老婆吧,她空虚寂寞冷~”
顾晓一口老痰没咳上来。
公元2015年,顾晓,卒。
本来就一张面瘫脸,现在这表情,要多丰富有多丰富。
顾晓一脸不好意思地笑着:“别这样,她人就这样……”
“物以类聚。”
“呃……呵呵,刚刚你听到多少?”
肖骞想了会儿,其实就听到那句“你滚滚滚”。然而他这若有所思的神色,在顾晓眼里就彻底变了样,感情是都听到了啊,惨了惨了惨了。
顾晓眯着眼睛,用手掐着脖子,一边脑补,肖骞阴测测地笑着向她走来。不要不要不要,啊……
“顾晓,你发什么神经?”肖骞走到她床边,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没事。你怎么不走啊?”
“哦,我和伯母说了,这几天我照顾你。”
“什么?!”
“很晚了,快睡吧。”肖骞走了过去,帮她掖了掖被子,修长的指尖划过她脸颊。
看着顾晓可怜巴巴地眼神,还有那撅起的嘴唇。肖骞的眼神一暗,头慢慢移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顾晓紧张地抓紧了被子。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晚安。”
顾晓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肖骞俯身,在顾晓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睡吧。”
顾晓小脸一红,轻轻地嗯了声,乖巧地闭上眼睛,听到厕所传来水花生,然后是打开备用床的声音。“啪”,灯暗了。
顾晓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妈呀,这是第一次和男的近距离睡在一起,好激动好激动。怎么办?
“学长,你睡了吗?”
“……”
顾晓把身子扭到肖骞那边,把头探下去。窗外隐隐有灯光射进,男人刚毅的脸显露出几分柔和,长长的睫毛翘起,嘴唇显得特别红润。安安静静的样子,倒像个睡美男。
脸看起来好软,我就摸一把,摸一把。顾晓悄悄地挪着身子,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哎哟,我的屁股。”不知用力过猛还是咋的,臀部传来一阵剧痛。
“碰”。顾晓摔下床。
床底传来闷哼,接着一阵怒吼:“顾晓,你大晚上又发什么神经!”
肖骞打开灯,顾晓正以一种奇怪的狗爬式的样子趴在他身上,小脸因为疼痛皱在一起,额头渗出薄薄细汗。
肖骞心脏猛得一抽,揽过顾晓的身子,双手一收,把她抱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
“别闹腾了,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