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乌龙》流动的光线

2、不论之恋初次投资 经过一

　　经过一夜的口舌之战，香香终于答应让杜依赔件新衣裳给她赔礼。为了彻底表达自己的诚意，杜依不得不拿出一年的官银三百两，带香香进了洞庭最好的绸缎庄。
　　一进门，各色绫罗绸缎尽入眼底。正门的财神更是金身抖擞，彪悍气势倒可以做门神。
　　老板很有生意经：“二位小姐，定要上等的好布料才称配。”
　　哗啦抱出一排光滑细致的好料子。
　　杜依暗叹，这身手打橄榄球不错。看着料子确实不错，杜依开始打鼓。倘若自己买了平常的回去，香香肯定不希罕，和花下鬼的垄断（珑缎）一比，真有可能被垄断拿去压箱底。
　　所以杜依大气问道：“你可有比波斯珑缎还要好的料子？”
　　老板一听‘珑缎’这高层专业术语，猜是来了贵客，眼睛雪亮：“小姐过真是明眼人。这些缎子都是普通，好的在内屋，放外头怕摸了脏糟蹋了。”
　　于是又进内屋，果然有纱薄如蝉翼，有绢滑如玉石，却有一匹外观普通质感还算平滑的布料在其中龙鱼混杂。
　　杜依显然忽视，直接走到蝉翼玉石边。
　　老板却指着那匹看似普通的布料满脸骄傲的介绍：“这匹布是天罗夜明蜘蛛丝萃取织成。夏可去热，冬可御寒。更出名的是它会在月色之中发出淡淡紫光，穿此衣者如若仙子，所以又俗称仙女缎。”
　　什么？这古代还有如此工艺，夜光都会？
　　老板看二人不相信，掩门示范。烛光蜡黄微弱，那布料却还能发出蒙蒙紫雾。香香也是惊的出了声。
　　老板开门笑道：“这还只是烛光，倘若月光，紫雾会浓些的飘着。”
　　果然是好东西，杜依看了看香香，双眼满是喜爱。她肯定恨不得回去让花下鬼给她换。
　　君子当成人之美。我不是君子，但不能让那个君子讨了香香的欢心。
　　杜依指指香香问道：“用此料给这位小姐做件外衣，全部费用要多少？”
　　老板大气没出喊了一个天文数字：“小的看小姐爽快，就给个诚心价整好三百两。”
　　什么？！！一年省下来的只能买件衣服？比LA PRADA还会坑人。
　　杜依还价：“老板，我们真心想买衣服，你降个价，天价会把顾客吓到的，不好做生意啊。一口价二百两！点个头，马上付钱！”
　　香香早就被三百两丢了神，看杜依还了一百两还是过分的贵。忙劝道：“杜姐姐，我看算了。这样的好料子哪是我穿得的，我们还是拣个平常些的好。”
　　杜依不服：“什么你穿不得啊？难道只有姚雪凝那样的人物才好穿得？”
　　听二人申辩老板苦笑：“小人也是做生意。二百两就是珑缎也不够数。这仙女丝每年天罗国才进贡二十匹。要不是湘王要为他母妃做寿，小的也不会有通关牒进这样的好货。可惜王妃嫌着花色过于年轻退了回来，要不你也没这福气不是。昨个已经有个李姑娘看中了，出了三百五十两小的都没舍得卖。”
　　听老板寥寥数语，很有说服力。
　　香香眼神仍留恋在那冥冥紫色。穿上这样的好衣裳，她可以很美……
　　杜依咬牙，望桌上拍出热乎乎的三百两：“老板我就买下，若是做不好，我要双倍赔偿。还有衣服的样式我来设计。”
　　这么好的衣服，不能让这些陈旧的样式给糟蹋了。杜依想到以前漫画中的一款，一一细心与老板说明。老板看着纸画，大有受人指点之意，竟有些感激杜依说。客人走前被人上身似的允诺杜依，肯用外头普通的布料送她一件相同样式的。七日后交货。
　　这老板很会做生意，自打自己说要买下这仙女缎，老板看自己跟看救世主似的。回头看香香，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丫头是被三百两压傻了。而自己是被这丫头迷晕了。难不成自己真是女同志？

　　回船上，已经是开餐时间。姚雪凝一脸幸福的坐在花下鬼的左边，大有花旗船正夫人之气势。右边是习惯照顾着花下鬼的蓝月。再才是梅香，桃香。这二人是老太太指的人，所以可以撒上桌。其余的丫头就没那福气了。
　　看着一脸更是是幸福的香香，花下鬼装吃味：“杜姑娘甚有魅力，我身边的人都像是你的人了。”
　　香香经不起那一浅明媚红了脸。
　　小女孩就是单纯,敌不住诱惑。
　　杜依帮着解释：“我是看着借住在你的船上，又弄坏了（重读：你的人的）衣服，心里过不去赔她上街买衣裳去了。”
　　花轩影挑眉看着香香：“香儿怕是喜欢的紧了。哎，真可惜了我跑十里路上秋水宫要的衣服。”
　　香香吃惊：“秋水宫的衣裳。”
　　蓝月猜到这个小妹终是忘不了陈宫主身上精美绝伦的衣饰。笑道：“早上我和公子只是一提说你喜欢，公子还真亲自去跟陈宫主求了衣裳，都是入秋的新款式。”
　　秋水宫的陈宫主，听衙门的弟兄们垂涎过，是个引领世上前沿的公众人物，fans颇多。传闻红级至今的褶皱水袖就出自此人之手。那么她设计的衣裳就如同LV绝版包一样拉风。
　　想着之时，蓝月已经命人取了衣裳，共四件。这花下鬼难不成还做批发生意？
　　四款颜色不同，款式相仿。其中蓝色的那件飘带倒是很精致，尾部还缝着个彩蝶。颜色很适合蓝月。粉色的可爱适合香香。绿色，黄色两明挑颜色则适合梅香，桃香。看来这个陈宫主更像是她们的主子，还蛮了解花下鬼身边的丫头，四款挑个很恰当。
　　香香拿过粉色的装惊讶。这孩子愣没学会撒谎。
　　其余三人是真的惊讶，一个劲的称赞。蓝月摸着领口的石榴扣赏心悦目，还让后面丫头把蜡烛拿近细细研究针法。
　　姚雪凝本就是个醋罐子，看人心都给这个陈宫主收买了，撅着嘴绞帕子。
　　杜依信心十足，自己的女人自己最了解。超越千年的设计要赢得芳心easy的拉。于是埋头抢饭……
　　花轩影心思缜密，一桌六人所忆为何，尽收眼底。就是好男风在这小小的洞庭湖哪里找来的衣服竟把秋水宫的比下去了，真是匪夷所思。
　　蓝月欣喜过后又拿出了昨日被杜依严重毁坏的雪纺披肩交给香香，说也神巧，竟有朵娇艳欲滴的牡丹遮盖的毫无瑕疵。
　　花轩影挑了只鱼眼睛入蓝月的碗中，温柔笑道：“补了一夜，只怕伤了眼睛。”
　　蓝月笑的甜蜜：“这衣服是公子送给香儿的生辰礼物，香儿疼惜的紧，扔了可惜。”
　　香香星目潺潺的感动：“蓝姐姐，辛苦你了。晚上香香给你煮珍珠羹补眼睛。”
　　能人啊能人！能缝会补，体贴入微。袭人再世。可能也逊她不极。只有她知道这衣服对于香香来说是个留念，又或是个念象。或许她自己也细细收了某件物品，每缝夜深无人偷偷的流下心思泪。自己出的三百两再多也及不上蓝月亲自挑灯细缝来的真心实意。
　　杜依甘拜下风，眨着眼睛幻想着香香羞羞答答捧着一碗珍珠羹说：杜姐姐，攒了一年的奉银，辛苦你了。
　　花轩影很能捕捉人，用葡萄弹了杜依让其还了魂。
　　杜依狠狠的咬下葡萄，边往碗里扒饭边盯着某人温文儒雅的漱了口。浑然不觉自己的碗里早就没了米饭空掏而已。
　　杜依收了碗筷退下时，无意间看见蓝月偷偷的把鱼眼包进了一个蓝帕子。原以为她是把好的放最后吃，却还是舍不得。此女中毒忒深了……
　　夜间，香香履行诺言炖了珍珠羹。这丫头除了可爱，烹饪也是了得。倘若自己真的玩起了同志，弄个会抓胃的最明智。期间实在难抵诱惑，刁蛮胡缠的骗了两口美味，清甜可口，都是余味。终于满足幻想中的味觉享受，悻悻的走开。
　　回房路过花下鬼的房间，房门大开，那姚雪凝正软磨硬泡的缠着花下鬼要秋水宫的秋装。看他苦笑的表情，杜依一阵偷乐。让你到处勾引祸水，有个蓝月姐就知足吧。

　　群雁扫过，嗷的凄凉。
　　杜依挣扎于无端的思想斗争中。
　　远处又传来香香的嬉闹声，铃铃动听。
　　杜依还是真的开始担忧自己的同志倾向了。
　　香香尚小涉世未深。此刻回想起来竟觉得自己像极了被规劝的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不惊叹气……
　　肩上一重，熟悉的声音响起：“闲着的人叹什么气？”
　　师兄回来了！杜依转身，果然还是那张清雅的脸庞。只是一路奔波，眼神里有些许倦意。
　　杜依拽着古漠的的手，兴奋的摇着：“我也不想闲着，你赶紧带我下船,回去办案。”
　　古漠无奈的看着这个师妹，哪有女孩这么喜欢在死人堆里混的。
　　美目微蹙叹道：“怀州案已经办好了，哪里还有案给你办？”
　　师兄七天之内结案真不是吹的！自己跟着他也只是做个助理类的，跟了一年沾了光,衙门还特意嘉奖‘金牌捕快’头衔一枚。和古漠一起办案那是有惊无险，推理缜密。分明是享受来的。
　　没案办也好，总算可以脱离苦海。除了香香还真没什么特别相处的来的人了。
　　杜依看看古漠仍有些劳累，残忍的提议：“师兄，我们现在就下船去客栈吧。老这么占着别人的地方不方便。”
　　古漠又用他那好看的眼睛注视着眼前心虚的人，眼神皎洁犀利。
　　杜依一阵发毛，终于明白那些被审问的嫌疑犯在他前面撒个谎也全身哆嗦。
　　“给花兄添乱了？”
　　每次她闯祸，师兄的声音总是瞬间冷冻，杜依都能听见冰渣落地的声音。
　　师兄的作风向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杜依决定和盘托出。显然没了刚才的灵气，声音小的连自己都怀疑听没听见。
　　“住在这里总共七天。第二天花轩影的朋友姚雪凝来了，这人蛮横不讲理，结果吵了一家把她气的出走了一次。第四天和船上的丫头们开玩笑，说了不该说的话，蓝月说我把这些丫头都带坏了。还有前天不小心把香香的披肩闹坏了，昨天已经给她重新买了一件。天罗国的仙女缎来的，是上等品。香香喜欢的紧，就可惜我省了一年的三百两。”
　　杜依清晰的伸出三个指头在古漠前面晃晃，暗示自己已经认真弥补，而且代价庞大。
　　古漠一脸狐疑……
　　不相信？杜依郑重强调：“三块拳头大的银子，白花花的。全拿出去了。”
　　这个师妹总是文不对题，无知的不可思议……
　　古漠好笑：“这天罗国的仙女缎乃是宫里的私恭品，每年才二十匹。小小的洞庭湖绸布庄哪进的了这么好的料子？更何况仙女缎丝乃夜明蜘蛛丝萃取而成，一丈就是二十两。做成成衣起码也要三十丈的布匹。不算裁缝的加工费最起码也是六百两，你何来三百两买下？”
　　二十两……三十丈……六百两？杜依掐指细算。
　　杜依开始怀疑：“那照你这么说，三百两起不是便宜了，怎么会半天没卖出去恰恰留着我去买？”
　　古漠提醒：“你去领衣服的时候要小心看好了。”
　　老板会掉包？这绸布庄做的是长久生意，而且还说好了若做不好二倍赔偿，这老板也敢。看师兄说的这么认真，杜依开始担心五天后的衣服了。倘若一切真如师兄所说，自己怎么面对香香呢。
　　师兄自己本就是少言闷骚型的人物，还总是很有本事把一个心情很好的人变的郁闷。
　　还好师兄是个喜欢孤僻独处的人，看花下鬼有客人在也就不久留，当下便来到船厅和花轩影告了别。正巧，其实也不能说巧，姚雪凝在很正常。师兄出于礼貌只是问候了一声，这女人竟然也能当着花轩影的面飞霞乱飘，小鹿乱撞，险些失了态。还是蓝月专一，随时都能适宜的端庄。迷了眼的人是看不见其它的美，这也是正常。
　　下了船杜依开始舍不得香香了，这丫头没我陪着找谁笑去啊。回头一望花板上正好有一个粉色的身影往自己这边望穿秋水。这丫头也是舍不得自己呢。
　　再看身旁的师兄，黑色劲装称的他仪表堂堂，风度翩翩。难怪姚雪凝也芳心大乱。这么个好姿色，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想起那粉色的身影，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