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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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月色凉如水，白宁站在九曲回廊下，望着天空中的星辰，也不知道在推算着什么。
“师父，您先休息，弟子先告退了。”
白衣飘飘的人影慢慢退出内室，白宁知道叠风出来了，微笑着打完招呼，这是最后一个人了吧，内室的弟子应该陆陆续续的都走了。
早前一屋子人围着墨渊，她就算进去，也没地方站，等着所有人都走完了，她才进去看看。
“英雄救美，这滋味您感觉如何？”
来人斜倚在床架上，抱着双臂，满身风流洒脱，这般不羁的姿态让墨渊愣了愣，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一改往日的作风，还是因为你对方问的问题。
室内沉默很久，白宁也不催促，只是一双清清润润的狐狸眼盯得墨渊心里发虚，墨渊暗道：宁宁这是生气了吗？以前的宁宁温雅从容，又带着几分调皮活泼，什么时候这般冷漠，说出来的话嘲讽意味十足？
就在白宁以为墨渊还没知道问题所在，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墨渊竟然坐了起来，不小心牵扯到内伤，左手捂着心口，右手撑着床榻，脸色苍白而虚弱，没有往日的威严。
罢了，反正司音是他徒弟，爱怎么教是他的事。若不是这师徒俩人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才不会这般多事。
白宁快步走了过去，将墨渊扶好，顺势坐在床榻之侧。
墨渊知道小姑娘生气了，刚刚准备走的吧，他紧握她的皓腕，不敢将人放走，怎么着也得将人哄好了再放走，不然趁着他病着，气跑了怎么办？
此时，他心中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不能将白宁放走。
白宁抽了抽没有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索性放弃了挣扎。
“没有英雄救美，你不要生气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古怪，感觉自己像在吃醋一般，白宁默默念叨着，都怪瑶光姐姐，受她荼毒太多，竟然下意识想到墨渊叔叔喜欢司音，她尴尬地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道：“我刚刚说笑的，不过您要是真喜欢我阿姐，我也是支持的。”
她想起自己应该正在生气中，怎么又和颜悦色地和墨渊说话，又板起脸道：“我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徒弟是您的，爱怎么宠是您的事，身体是您的，受伤了也是您自己受着。”
墨渊好不容易理解白宁之前说的喜欢她阿姐那句话，他有几分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跟瑶光一个想法，肯定是被瑶光带歪了，“你想到哪里去了？司音是我最小的徒弟，平日里被宠坏了，修炼懒散，连自己的劫数都算不准，这飞仙之劫的天雷恐怕会重伤她，所以我才替她挡了这劫数，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真的吗？”白宁看着他认真的脸，想来没有欺骗，一挑眉梢，道：“下次上神之劫到临时，您也帮她挡了吧。”
“还在生气？”
白宁摇摇头，很正经地说道：“我没有生气，说的也是正经的，不是气话。”
她想了想，又说道：“我阿姐那性子我知道，自幼没吃过苦，又受尽宠爱，就算出了什么事，又有人替她善后，本来飞仙之劫可以磨砺她的心性，没想到又有个好师父挡了劫。”
“不如您好事做到底，也给她挡了去？”
这理由让人哭笑不得，墨渊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娓娓道来，“上仙飞升上神，不仅有天雷之劫，还有炼心之劫，后一种劫数，不同的人遇到的情况也不一样，所以这个劫数我真的帮不上忙。”
“您帮她挡了飞仙之劫，以后她遇到上神之劫怎么办？”
像墨渊这样的上神，修为道行已经到达顶峰，隐约可以看到司音的未来，虽然不甚清晰，却也知道这孩子能够飞升为神，心底很放心，一点也不担忧，“青丘帝姬自然身份不同别人，折颜，狐帝等都会助她渡劫，比那些散仙好多了，你不必担心她。”
“我也是青丘帝姬，当初飞升上仙之时，还不是和普通修仙者一样，硬生生受了三道天雷，哪里来的和别人不同？”白宁不懂，当初狐帝他们都有说过历劫之时如何应对，但是总有出现不同的情况，那时候真的只能靠自己，又没有捷径。
这小姑娘还当真去对比了，他不由莞尔一笑，道：“你与她不同，你走的是大道，肩负重任，任重而道远，除了飞升之劫，还有其他劫数，每一道劫数危险而艰难，却又是你的机遇。而司音不同，修的是逍遥道，一生自在逍遥，除了还有飞升上神之劫以外，基本一生顺遂，这上神之劫对她来说有几分神伤。”
“神伤？”
“就是心神之伤，因男女之情而起，钻了牛角尖，伤在心上，不过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墨渊瞧着白宁担忧思索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你在这担忧她，还不如担忧与她相关的人，旁人比她伤得更重。”
“宁宁，你慢慢去领悟吧，再多的天机却是不能够告诉你了。”
室内又是静悄悄的，院中沙沙的树叶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墨渊闭目养神，也不打扰白宁的思考，想起今日的翼族之行，恐怕擎苍快要反了，最迟不超过三个月。还有那毁天灭地的东皇钟，若是自己走到那一步，宁宁如何在昆仑墟立足，她可是最喜欢这里的藏书。
在心中苦笑一下，他觉得自己想多了，若是自己走到那一步，昆仑墟恐怕就要封掉吧，众弟子也要各自回家。
墨渊啊墨渊，你真的是担心她再也看不成昆仑墟的书简？
不过是个借口，你担心她离开了昆仑墟就会忘了你，与你之间再无一丝牵连罢了。
你与她本来就是恰好相逢，是你想多了，想要更多，想要留住她的笑颜，想要她像今日一般留在昆仑墟等着你回来那一刻的温暖，你有什么理由留下她？
两人各自有自己的思考，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打破。
突然，墨渊淡淡地声音响起，“宁宁，我想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一下有些懵，眨巴了下眼眸，白宁才渐渐缓过来，好一会儿没有说一句话。
墨渊本来有些雀跃紧张的心，有几分忐忑，随着沉默的时间越长，渐渐有些失望，她这是不愿意吗？
“如果……”
“为什么要重新提收徒的事？可是有什么变故？”
白宁觉得在昆仑墟这么久，除了与墨渊没有师徒之名，他一直指导着自己，修炼，剑术，炼器，炼丹，甚至兵法谋略。只要他会的，都教得认真。要说他重新提起收徒，她也能理解，就是这时机让她心中不安。
“你真是聪慧，我都不敢随意说话了。”
墨渊早已想好了理由，道：“过不了多久，天族和翼族有一场大战，我也要上战场，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自然要为昆仑墟多考虑些。若是我不幸受了重伤，百年之内恐怕养不好，需要人协助我管理着昆仑墟。”
“叠风哥哥就很好，有您几分风范。”
“叠风他们固然好，可是他们快要出师了，有自己的事，不能因为我耽搁他们，小弟子中又没有合适的，而你的性情与能力最合适。”墨渊顿了顿，又问了一遍，“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