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了断 ...
-
司音目光灼灼地看着瑶光，道：“什么条件？”
“将你们昆仑墟最近的一个山头让给我建府邸，不过这话得让你师父点头才行，你说了不算哟。墨渊，你可答应？”瑶光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才悠悠然说出自己的条件。显然前一句是对着司音说的，后一句已经在询问墨渊的意见。
“师父”司音转向墨渊，目光带着几分希冀。
墨渊陪坐在一旁，轻轻放下白瓷茶杯，不理众弟子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有微皱的眉，微笑着看向白宁，道：“宁宁，你觉得如何？”
“瑶光上神问的可是叔叔，一切自然是叔叔决断为好。”
白宁一直旁观着一切，心中不停吐槽着瑶光的不靠谱，刚刚正在考虑瑶光收自己为徒也不错，转眼，这个不靠谱的女神就把自己给卖了，为了亲近墨渊上神，她也蛮拼的。此时被墨渊询问，她瞬间收回各种吐槽的心。
“瑶光上神，那便择个吉日搬过来吧，昆仑墟也热闹些。”
墨渊说得云淡风轻，却在端起茶杯时，眼角瞥了眼白宁，这丫头真是乖巧，司音和瑶光给她使了这么多眼色，她硬生生装作没看到，一直在喝茶。
她是怕他为难吗？
这次司音和瑶光的想法不同，却都希望他答应下来，而白宁却装作什么都不同，是怕扰了他清净，她却不知对于他来说，瑶光搬在哪里都是与他无关的。
“墨渊，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时辰不早了，瑶光先行一步。”
瑶光站了起来辞别，白宁是随着她来的，自然也应该随她离去，可是她也是来看司音的，留下来亦可。
此时，司音连忙紧紧拉着白宁的手，怕她又跟着瑶光离去，道：“宁宁，留下来陪着我。”
“这？”白宁清润的狐狸眼看向墨渊，心里也有几分希冀，带着几分迟疑地询问道。
“宁宁，想留就留下来，昆仑墟不多一个你。”墨渊站在白宁身边，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发髻，像她小时候一般，却发现她已经是个娇俏的少女，只得半路收回手，心里有几分不好意思，脸上却是一片温和的笑意。
幸亏他反应快，否则说不准要吓着这个小姑娘。
“宁宁，墨渊既然已经发话了，你就住在这里，等我的瑶光府搬过来，你再搬出来也不迟。”瑶光也比较赞成白宁留在昆仑墟，跟着她走，要多走些冤枉路，不如留在这里等她。
“好。”
瑶光看着司音那恨不得她快点走的表情，有几分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子，这么容易将情绪表现在脸上。她不禁想逗逗她，道：“宁宁，我有些话和你说，送我一送吧。”
“嗯，我这就来。”
白宁猜测着瑶光真有事情说，安抚着抱着她胳膊的司音，哄着孩子气的司音，这才随着瑶光走了出去。
一路走出昆仑墟的石门，瑶光一直都是安静的，白宁也不多话，不紧不慢地跟着。
最终，瑶光不得不停下脚步，笑道：“你这丫头，难道不好奇我要给你说什么？”
“不好奇。”
听到这么不咸不淡的回答，瑶光一挑眉，没好气地说道：“你可是在怪我之前出尔反尔，既说出收你为徒，又在此时放弃，还以此为条件做交易？”
“不敢。”
“不敢？而不是没有。”瑶光一下抓住重要的词，心中有几分感叹，这丫头心思纯净，真是这世间难得的秒人。
她摸了摸白宁的秀发，安抚道：“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想法的，总之不会害你，也没有利用你。”
白宁心中松了口气，暗道：果然如此。
“可是你算计了叔叔和我阿姐，这样不好。”
清清润润的语调里，含着几分不满，又夹杂着几分指责，配上白宁水润的双眼，让瑶光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看来你这丫头小小年纪，什么都看得明白，比那个司音姐姐还要清醒。”瑶光心中惊讶不已，一瞬间又恢复平静，看了眼白宁，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搬来昆仑墟吗？”
白宁偏偏头，略作思考，难道这是……
“我和墨渊相识于战场，相交数十万年，也追逐他的背影数十万年，他对我始终平淡。我以为他本性如此，没想到一切遇到你的司音姐姐都变了，他一直最宠爱这个弟子。”
瑶光望着远方，神色缥缈，缓缓又道：“以前，我看着他待司音好，但是眼中无儿女之情，心中希冀能够刁难司音得到他一顾。现在么，我再次看到他，发现他对司音越发好了，竟然爱屋及乌，允许你住在昆仑墟，这可是开了昆仑墟首例。我想着是不是我以前想错了，墨渊心中有无儿女之情，岂是会表现在眼中的？又岂是会随便让人看出来的？”
“也许他心中是有司音的，那么我也该放下了，停下追逐的脚步。”
“所以，我搬来这昆仑墟不过是做个了断罢了，断了自己微末的心思。”
白宁微微上扬眉梢，带着几分了然，道：“顺便给我司音姐姐添添堵？”
“你错了，我给司音添堵是为了折磨墨渊上神。”瑶光立刻否认，反而一副你以为我是那样的恶毒女子的表情看着白宁。
“瑶光姐姐，我看着墨渊上神对司音姐姐也没有那个意思，你可曾想过误解了他们二人？”白宁可不想自己阿姐时时被人惦记着，至于墨渊叔叔，貌似没什么人能伤到他。
“不，你不了解墨渊这个人，他就算心里有了几分情意，没有确定之前是不会表达出来的，再说他掌管着昆仑墟，统帅天族兵将，更是要慎重。若是时机不成熟，他是不会将感情说出来的。”瑶光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若不是墨渊对司音有情，岂会让宁宁留在昆仑墟。
白宁暗道她也不怎么明白男女之情这种复杂的感情，瑶光毕竟经历过，那么应该是她说得对，墨渊上神对阿姐有几分情意。这么一想，白宁的心思变得微妙起来，有些难言。
难道她以后要叫墨渊叔叔为姐夫？
算了不纠结了，白宁看着瑶光又劝道：“既然决定已经放下，何必搬来昆仑墟呢？”
瑶光瞟了眼白宁，道：“你当我真是那般洒脱大气吗？我也是小女子，曾为墨渊付出了不少心血，可惜终究流水落花无缘，心里有几分意难平，不看着他俩一路磕磕坎坎，我难以释怀。”
“不懂你们这想法，既然放下，那么就各自安好。毕竟你爱慕过墨渊上神，也希望他安好。至于司音姐姐，同为女子，何必为难呢。”
“你不会担心我伤害你的司音姐姐吧？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把她怎么着，顶多添添堵而已。”瑶光一脸正经地保证，又道：“别为别人担心了，我有重要事情和你说。”
白宁眨眨眼，一副我认真听地表情，道：“我认真听着，瑶光姐姐你请说。”她心中也算放下心来，至少瑶光上神没有什么极端想法，就是单纯想气气阿姐，让墨渊上神不安宁，
“我本想收你为徒，可是墨渊仿佛有此意，所以我才退了一步，并非利用你做交易。若是墨渊收你为徒，必定护着你，而我与你交好，更加会护着你。由我和墨渊二人护着你，这四海八荒诸神都会给你几分颜面。”
“所以呢？”
“所以墨渊到时候有这个想法，你就赶快答应啊。”瑶光说完，嫌弃地说道：“你平时也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笨呢。”
“可我不想呢，昆仑墟不收女弟子，何必让墨渊上神为难。”
这话说得随意，瑶光却从白宁的语调里听出几分决绝，这丫头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她也不能强求于她。“随你。”
瑶光气鼓鼓地走了，站在远处的仙婢立刻跟了上去。
白宁手执青玉笛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缓缓走回昆仑墟，却在门口遇到翘首以望的司音，脸上焦灼的表情，让白宁心中一暖。
“司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明知故问，我还不是在等某个负心的小狐狸。”
白宁笑着上前，眨巴着狐狸眼，水汪汪的眼眸像星辰般美丽，仿佛带着蛊惑的味道，说：“我只是在路上遇到瑶光姐姐，很好奇数十万年前的一切，和她聊得投机而已，哥哥别生气。”
“你呀，别看瑶光现在对你好，说不准她心里在算计着什么，就像这次一样，没安好心。你能离她多远，就离多远。”
看来两人不对盘久已，这完全是不能调节呀，白宁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不住点头，心里却在吐槽着：难道这就是情敌之间隐形的对立？瑶光姐姐看不来阿姐，阿姐看不顺眼瑶光姐姐。
“十七，白宁帝姬。”来人正是墨渊座下的大弟子叠风，他大步踏来，越来越近。
“大师兄。”
“叠风上仙。”
司音和白宁停歇脚步，微笑着叫道。
“白宁帝姬，家师请你去清风苑。”
“竟然是清风苑？大师兄是不是弄错了？”司音声音语调有些上扬，几分不可置信。这可是师父最宝贝的地方，竟然舍得拿来待客。
叠风最开始也以为听错了，再三确认，师父都快被他问烦了，他才过来请人的。“没错。”
“那我能过去开开眼吗？”
“可以呀，师父说让你把抄的一万遍经书拿去给他看看，这意思也是准许你去看看的吧。”叠风想了想，替司音分析者着，很无辜地道。
“太残忍了，我还是他最疼爱的的小十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