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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党争序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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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那表小姐必然会恨死少夫人,这日后不知道还会兴起什么风浪。”喜鹊斜靠着床头,边喝着药,便听丁乐薇讲遇刺当天的事。
丁乐薇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她能兴起什么风浪,虽然心眼坏,可是这智商却是不够用。这次倒是让你家少爷捡了个便宜,借那个多嘴下人好好做了篇文章。”
“什么不够用?智商?”喜鹊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丁乐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是说袁含玉心窍太少,你想你家少爷是多精明的人,安插眼线也就罢了,还把这眼线拉到他眼皮底下。你家夫人都要痛心死了,这好不容易安插个人进了这别院,因为袁含玉的无脑,这人赔进去了不说,以后再想安人进来也难了。”
丁乐薇像跟闺蜜闲谈一样拉着喜鹊聊天,这些天她时不时的就过来看看,一直到喜鹊醒来。
“少夫人,夫人有没有为难你?”喜鹊问道。
丁乐薇歪着头,想了想:“这些天倒是一直没有为难我,倒是也不怎么管我,像是默许了我一般。这倒是方便得很,我做什么也没个人约束。”
喜鹊皱了皱眉头,双手不停地搓着,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少夫人,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丁乐薇疑惑地问,略一沉吟,大概猜到喜鹊想要说什么,
喜鹊那边开了口:“人家家里的儿媳都是要陪在长辈身边的,万一有个什么毛病也好随时照看,无事时,也要常伴左右为其解闷才对。”
果然是要说这个,丁乐薇叹了口气,开了口:“你觉得我要是真的常伴在萧夫人左右,她会高兴?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偏见,总之看见我不是咬牙就是切齿,很不得生吞活剥了我。这夫人怎么说也是一把年纪了,常年生气可是不好。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做不到时时要忍受莫须有的责怪,这长此以往,我们二人必有一伤,还不如两不相见,乐得清闲。”
喜鹊想了想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但是她似乎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丁乐薇见喜鹊动摇,又说道:“至于萧夫人会不会突发疾病。这一来,我看萧夫人身体硬朗得很。二来,萧夫人身旁那么多人服侍,我去了未免有些多余,而且我不擅长此道,去了也是浪费。这三来,萧夫人本就看我不快,我去了只怕这身子会更不好。”
喜鹊晕晕地接受丁乐薇为其洗脑,此时倒也不觉得这丁乐薇这一通颠倒是非有何不妥。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道:“少夫人......”
“嗯?怎么,可是还有哪里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叫萧夫人,不是应该......”
丁乐薇:“......”好吧她承认了,以上的这些都是她胡搅蛮缠,她本就无法把萧夫人当成婆婆看待,对她来说,这个萧夫人不过是为难缠的老妇人。她年纪大了不讲道理,自小德育全面发展的丁乐薇,自然也不愿意与她起冲突,能避开自然还是要避开些的。
“不说这个了,刚刚我说的,你可听懂?”
喜鹊正经地点点头:“懂了,少夫人是为了夫人的健康,才不得不远离夫人。”
丁乐薇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从门口听到全过程的萧未离,无奈扶额,这个丁乐薇还真是会“蛊惑”人心,好好的喜鹊,就这么被带歪了.
“咳......”萧未离站在门口又清了清嗓子,他发现自从认识丁乐薇之后,他的嗓子总是在发痒。“我刚刚貌似听到有人再说我母亲的坏话。”萧未离斜靠着门框,揶揄道。
丁乐薇脸一红,虽然她说的是真话,可是当着萧未离的面说他母亲的坏话,总是有些不合适的:“那个...我只是说,额.......你怎么会在这,你知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
萧未离:“.......”如此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他还是第一次见,“我是有事找你,见你不在你房里所以过着来看看,谁让你们连门都不关,还好是我,要是其他下人,估计你免不了又要受一通责罚。”
丁乐薇自知理亏,倒也不做辩解,动了动嘴角,问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萧未离面容严肃:“这事事关重大,不知可否借步一言?”
丁乐薇皱了皱眉,连喜鹊都要瞒着,那么这事不是跟她的身份有关,那么就是跟太子有关,无论是哪一方面的消息,她现在都不是很想听到。但是看萧未离的神情,好像没想给她拒绝的机会。
“到底什么事情,要这么神神秘秘的?”丁乐薇看这萧未离仔细观察了一下,将门关好,严肃得她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眼睛瞟了瞟四周,还是忍不住开口。
“大事,你这几日可曾听到京城之内有什么消息?”
丁乐薇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大哥,我这几日什么时候出去过,外面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萧未离点点头,有开口道“你可还记得王彦武和赵庆怀二人?”
丁乐薇想了想:“这二人不是太子一党的吗?上次与太子见面说的不就是这二人?”
“正是。”
丁乐薇不解,站得有些累了,找个地方坐下,疑惑地问道:“这二人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算了算日子,就算你们办事效率再慢,此时这事也该办的差不多了才是。”
萧未离皱眉:“我朝律法完善,各府各部各司其职,怎么就办事效率慢了?”
丁乐薇撇了撇嘴,也不想跟萧未离解释在通讯这么落后的年代,办事效率有多慢,就算她说了,萧未离估计也无法理解:“好吧,你们机制完善,怎么可能效率低下呢,可以直说了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未离此时倒是不着急说了,拿着紫砂雕花的茶壶,倒了了两杯茶叶,一杯递给丁乐薇,自己拿起一杯,细细地品着,吹一吹那茶杯上的缕缕轻烟。
丁乐薇看着那茶杯里冒出的轻烟,抿了下嘴,若是她不知道便也罢了,此时她知道出了事,却还告诉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心里抓心抓肺的难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直说可还行?”
萧未离笑了,他对这个丁乐薇的个性把握了十成十,此时故意拖着不说,就是要引起她对此事的兴趣,果然丁乐薇这般就按耐不住了:“太子将你的计策告诉了这二人,这二人也觉得此事甚好,便暗自查访青州大小官员的罪证,呈报给朝廷,皇上震怒特派钦差,想将这青州的官员好好清查一番。”
丁乐薇忍不住打断萧未离的话,“这不是正和你们的意,如此一来便没有那二人什么事了,你们也可尽安心了。还有什么事情发生,难道这位钦差大臣也是明面上的太子一党?还是你是这位钦差?”看刚刚萧未离焦急的样子,难道皇上真的派萧未离前去查此案,不过,“皇帝怎么会派你去?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的职位可是再简单不过的闲职,论官衔,论职能,怎么也轮不到你才是。”
“这才是我所说的出事了,皇帝派了尚书岑大人走访青州,可是这岑大人人还未到青州,就已经被刺客刺杀,所带的侍从,也无一人生还,这件事震惊朝野,龙颜震怒,下令必要彻查此事。”
“啊?”丁乐微惊呼了一声,她这可算是明白是哪里出事了。这事本就由太子而起,这朝廷上下各个人老成精,想必都知道其中关系,更何况要洞若世事的皇上,更应知晓此事说到底还是党争之事,若是她没猜错,皇上有意顺了而皇子的意,不过是想看看太子的反应,也利用二皇子对太子进行牵制。太子没有保人,甚至彻查青州的官场,应该令皇上极为满意,可是没有想到这钦差大人竟然被人刺杀......
皇上生气的原因估计是误认为,太子明着不去保人,事实上却为了保人而谋害朝廷的钦差。虽然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这么做,可是谁知道这皇上认为他儿子是聪明还是不聪明。萧未离既然说龙颜震怒,想必这皇上必是认为这太子不聪明,才会兵行险招。
“那这件事现在又如何,皇上派去的钦差大人死了,按道理来说,皇上应该再派去一人才是。又派去的这人是谁?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太子这边的人。”
萧未离满意地点点头:“你果然聪明,你的确没猜错,皇上故意派了太子一党的人。而且这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难道真的是你?”
萧未离摇了摇头:“并不是我,而是五皇子,李弦之。”
丁乐薇:“......”这皇帝是当真不心疼李弦之,怎么什么危险的事,都先让他去做,这已经死了一个钦差了,凶手还没有影子,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派去了,是嫌自己儿子命长吗?丁乐薇拍了下桌子“拿李弦之的命,去试探太子吗?这皇帝倒也是真的做得出来。都是自己的儿子,怎么李弦之就像是他捡来的”
“你也看出此为试探?”
“这傻子都看的出来,皇上以为是太子派人杀的钦差,所以派与太子亲近的李弦之去,就是看太子会不会动手,这李弦之恐怕还要查出杀死岑大人的幕后主使是谁,要是查出是二皇子所为,皇上必然是不信了,因为此事本就与二皇子没有任何厉害关系,李弦之也会失去皇上的信任。”
萧未离叹了口气:“此事你都看的明朗,可是皇上偏偏看不清。”
“不是,怎么皇上就二皇子一个亲儿子吗?这偏心偏的未免也太明显。”
萧未离看了义愤填膺的丁乐薇一眼:“太子与二皇子你都见过,自然可以看出太子性情耿直,在朝堂之上多次冲撞过皇上。而二皇子为人圆滑,深得皇上欢心。何况太子生母韩皇后,去世的早,虽然韩皇后与皇上伉俪情深,但是毕竟伊人已逝,总比不上眼前人来的妥帖。”
丁乐薇:“......”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到底还是这皇上薄情寡性,“对了,你还没说此事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