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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那!那朵白莲在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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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含玉浅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位表嫂,落落大方地行礼。
人呢是楚楚动人的可人儿,嘴角始终挂着淡淡地笑,看样子既美丽又大方,这样的女子,无论走到哪里,都叫人移不开眼睛。可是丁乐薇看这张脸,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感觉这袁柔水,美则美矣但是却像一幅画一样,虽美,可是却不真实。
或许是这丁乐薇天生的直觉就准,这袁含玉此时看见她,又怎么真的会笑得出来。明明是她与萧哥哥从下订婚,虽然这事只是口头上说说,并未定下婚约书,可是两家人都默认了这件事,只要等他们年龄合适,这门亲事便定了。
她从小就喜欢萧未离,虽然萧未离待她一直有些不冷不热,可是萧未离的性格便是如此,对谁也没有多热络,况且对于这门亲事,萧未离也并未多么坚决地反对过,想必这心里应该也是赞同的。袁含玉从小便期待着,自己可以早日成为萧未离的妻子。
没想到二皇子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萧未离做媒,为了攀上二皇子这边的势力,萧大人拒不承认萧未离曾经有过婚约,本来应该属于她的萧家少奶奶就这么被一个无名小卒抢走,她又怎么会心甘。
可是心里再不甘愿,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她姑母因为这事对她很是愧疚,自己善解人意的作态,使得她的姑母对她的喜爱又多了几分,她更是表示过哪怕先到府中做萧哥哥的妾室她也是心甘情愿。妻如何,妾又如何,只要能嫁给萧哥哥,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
“既然表嫂来了,那么姑母,含玉这就先告辞了。想必姑母与表嫂有很多体己的话想说,我在这怕是多有不便。”袁含玉轻声轻语地说道。
“含玉,你也不必拘束,本来你也不是外人,更何况你差一点就嫁了我家离儿,也算是一家人。”萧夫人气定神闲地拉着袁含玉坐下,一副不容人反对的样子。丁乐薇才搞明白这个含玉是什么人,原来是她的“情敌”,萧夫人此举无非是想让她心里不痛快。
不过她就搞不懂了,这萧夫人到底和顾文烟什么仇怨,这天天变着法儿的挤兑她。这诺大的萧府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不过对于萧夫人留下袁含玉,丁乐薇倒是没什么想法,她也不喜欢和这位萧夫人独处,时时刻刻心里都好气,可是仍然要面带微笑,时间久了,只怕她脸部的肌肉都不适应。
“若是表嫂不介意,那么含玉便留下,也好向表嫂好好学习。”
不是她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压根也没有人问问她到底介不介意,她在这像根木头一样杵了半天了,这两个人谁都没有理她的意思。
“这顾文烟是顾家偏房所生,估计平日里受到的教导也不多,虽说比你年长了一岁。可是这很多事情,还是要向你多讨教才是。”从丁乐薇到这来,这萧夫人连个正眼都没有跟给她,满眼都是她那宝贝侄女。
“姑母过谦了,含玉才疏学浅,怕是无法教表嫂什么。”这个袁含玉嘴里说的好听,可是这么久了,也没有怎么看着那边呆站着的顾文烟。
丁乐薇看的无聊,这俩人就是故意把她晾在旁边,演出戏给她看。可是问题是她真的不怎么太想看。
“表嫂,你过来坐,你怎么还在那站着呢,刚刚姑母也说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那么客气的。”袁含玉殷勤地喊着丁乐薇,竟是一副主人的样子。
若是换了他人只怕免不得心里委屈,脾气再胜点的估计会转头就走。可是这丁乐薇却不同,她正好闲的无聊,既然有人愿意让她找乐子,她又何必推辞呢。
丁乐薇回头给喜鹊使了个颜色,喜鹊不明所以的站在那,不知道丁乐薇什么意思。丁乐薇无奈地瞟了眼凳子,又向袁含玉那边使了使是眼色,却看到喜鹊有些惊恐的摇了摇头。丁乐薇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是,自己不过是让她把石凳擦一擦,这孩子怎么吓成了这样?难道那个凳子上有什么机关不成?没看出来,这个丫鬟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凳子上被人设了机关。
喜鹊心道:“这少夫人怕是疯了吧,再怎么看不惯表小姐,也不能让自己提着石凳去打她啊,这凳子这般沉,不说把表小姐打成什么样子,少夫人也要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搬得动这个问题才是。”
丁乐薇皱着眉,按那萧夫人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恶趣味地整人吧。虽然若她是萧夫人。她倒是十分有可能这样做。
“表嫂怎么还不坐过来,可是不愿意与我同坐?”袁含玉道,声音里含了些委屈,丁乐薇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想到袁含玉的表情。那必是带着几分哀愁,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谁看谁心疼。
这不,萧夫人首先便心疼了,对这丁乐薇语气中略带着些严历:“怎么?这架子又端上来了?你那眼里还有没有些长幼尊卑。”
丁乐薇瞪了喜鹊一眼,其实这事也不怪喜鹊,是她自己想装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的样子,奈何装那什么失败。这脸自己打起来果然是最疼。
强撑出一个笑容,回头对着那二人说道:“我今日来得及,身上未曾带过帕子,我就想问问我这丫鬟身上有没有。”
“这帕子对于女人来说,便如同男人的佩剑,那本应是该片刻不离手的。难道你连这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萧夫人略带轻蔑地说道。袁含玉在一旁拿着帕子掩着嘴偷笑。
丁乐薇此时看着那个帕子,觉得碍眼极了。却又不好说什么,当下心里有些憋闷。这朵白莲花分明就是故意,否则为什么这个时候,拿个帕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丁乐薇略带委屈,尴尬地笑着,小声嗫嚅道:“娘亲教训的是,这事是儿媳疏忽了,娘亲训斥也是应该,文烟会谨记于心,不会再犯此类错误的。”
萧夫人听到这话,倒是面容缓和了一些,只道:“你知道错,倒还好些。过来吧,正好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
丁乐薇委委屈屈地走上前坐下,她这幅样子倒是讨好了萧夫人,这顾文烟已经娶进门了,她想改变也得估计上面人的面子,不过若是这顾文烟肯委曲求全,倒是也不那般碍眼。
“呵呵,我先前以为姑母说是让我教导什么呢,原来不过是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倒是也不难学,看表嫂的样子必定是个聪明的。只需几日,就会像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了。”袁含玉在一旁取笑,她这话说的含蓄,好像是在为顾文烟解围,可是这话里分明直接说了顾文烟本身教养不够,还需要多加培养呢。
这顾文烟原来的教养到底够是不够,丁乐薇当然不会知道,不过她讨厌这萧夫人始终拿着这顾文烟的家教说事,好歹这顾文烟也是给了她一条性命,让她可以再活一次。虽然是无意,可是这顾文烟也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那轮得到这些人如此侮辱。
不过气愤归气愤,她确实也不能为死去的顾文烟做些什么。毕竟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必须还依附着萧家。既然明的不行,那么就来暗的,不就是打嘴炮嘛?虽然她经验不足,可是她自认,她肯定是在场所有人中,脑袋转的最快的一个。
丁乐薇淡淡一笑:“妹妹这话恐怕欠妥,我本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妹妹说这话,难道是看不起我们顾家?”
袁含玉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谁说看不起你们顾家了,我明明只是看不起你,还是个庶出,到底凭什么嫁给萧哥哥。袁含玉淡淡一笑:“嫂嫂这话倒是冤枉我了,顾大人是户部侍郎,嫂嫂自然是名门出身,不过我看姐姐性情豪爽,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琐碎的事情。我家姐姐便与嫂嫂的性格有些相像,这先生的话,从来只是听一半,倒是好生叫父亲头疼。”
好嘛,就这一会她便被扣上了不听教诲,忤逆的长辈的名声,这要是让这个含玉再说下去,她是不是可以四舍五入背上个欺师灭祖的名声。
可是这萧夫人并未听懂这袁含玉的讽刺,皱着眉头道:“你姐姐原来性情就顽劣,但是好在是个懂规矩的,怎么现在却连教养都没有了吗?改日我去与你父亲好好说说,这女孩子也该好好管教才是。否则这败坏的。岂不是我们袁家的门风。”
袁含玉面色一滞,若她姑母真的去说了,岂不是成了她在人背后议论是非?干笑几声道:“姑母,这倒是不必,家姐性情直爽了些,但是好在还是有所顾忌的,在外人面前总会有所收敛。”
袁柔水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必须要好好整顿一下门风了。她哥是现在袁家的族长,要是有人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丢的不仅是袁氏一族的脸面,还有她们家的脸面。
袁含玉暗自咬牙,自己这位姑母怎么如此单纯,要是真的将此事放在了心上,这袁家上下不都得恨自己多嘴。
在旁淡定饮茶的丁乐薇,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果然没错这俩人就是来给自己找乐子的,此时她憋笑憋得可是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