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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自私自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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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一番亲切的交谈,我已经睡意全无,等从郭怡那里出来,天已经大亮。我在心里估摸了一下,齐珝现在应该还没下早朝,可惜了,原本可以悄咪咪的溜回毓秀宫,免得再面对他的臭脸,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芍药陪着我,在宫里的甬道里走的飞快,穿过一个拐角,再一转身便瞧见了花想容,她独自一人,似乎已经料到我会寻她,所以在那里等待我许久了。我给芍药递了个眼色,她便乖乖退下了。
我双臂环抱胸前,警惕的斜眼看她,说道:“看来,你是知道我要找你的。”
“自然,我想言妃娘娘一定有许多话想对我说。”花想容轻笑回应,“更何况,要不是娘娘的一剑,我也不至于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我今日,也是来跟娘娘道谢的。”
“呵~你的感谢我可受不起,我原本以为你是为了哥哥才入宫的,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所谓帮我报仇,不过是想利用我,在齐珝面前表现自己而已。”
面对我的指责,她不仅面无愧色,而且还鄙夷的回敬我:“哼~蠢货。”
她踱步到我面前,继续说道:“我利用你不假,可我为许家报仇也不假,只是当时行刺之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不利用你保全自己,难道还要为你陪葬不成?不过我也知道你一向都自私自利,会这么埋怨别人也不奇怪。说到底,你根本就不配做公子的妹妹!”
“我自私自利?”听了她的话,我不禁觉得一阵好笑,“你利用了我,你到有理了?巧舌如簧,还真是令人佩服!”
“利用你如何,你还不是好好的活着?”
花想容的语气,似有怒气缠绕其间,又带着莫大的可惜,让我生出一阵寒意。我能感觉的到,她似乎恨不得我去死。或许从一开始,她想要的就是让我去死。
花想容面带嘲讽,走过我身边,我听见她在我耳边娓娓道来:“我说过,杀死齐珝之前会先毁掉他最看重的东西,你猜,那是什么?”
我定在原地,已经说不出话。
我记得,她说过这句话,可是我以为,她想毁掉的是皇位,是天下。可是现在,她的话让我有些害怕。那场所谓的行刺,不过就是她设的局,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杀死齐珝,她只是单纯的想把我带到齐珝面前,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只是可惜芍药为我准备的面纱暴露了我的身份,救了我一命。
她想毁掉的,是我。
“你根本不配你拥有的一切!”
这是花想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我彻底明白,她恨得人,不是齐珝,是我。
啊哈~我在心里敲打着小鼓点,哼唧哼唧的回了毓秀宫,一路上反复的提醒自己,要旁若无人,要一切如常,要像自己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一样。
芍药与我刚走到毓秀宫的墙角,便瞅见了宫门口立着好大的仪仗,我定在原地不想动,可是想想这宫里我似乎也没地方可以去,不免又是一阵惆怅。也罢,也罢,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我收了收肚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三个月”一点,然后踏进了毓秀宫的宫门。周公公老远的看见我,便堆起笑容:“言妃娘娘,皇上等您许久了。”
我干笑一声,推开门,进了内室,齐珝还是老样子,保持着随手阅读的好习惯,他似乎心情很好,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笑得灿烂。等我走近了才看清,他看的书正是前几天周公公送来给我解闷的话本子,上面还有我亲笔题注,诸如“男主二货”此类,子集横七竖八,煞是好看。
他哪里是在读书,他是在嘲笑我的笔迹。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权当报复。
他继续笑,笑得阳光明媚,落到我的眼里却极度刺眼。昨日还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你笑够了吗?”我问。
“没有。”他答。
他拉起我的手,把我拽到内室,说道:“你去给皇后请安,朕特意将毓秀宫重新装扮了一下,你可喜欢?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除了朕,谁都没碰过。”
言语讥讽之意太过明显,我甩开他的手,一脸认真的回答:“喜欢啊,若是能将我也换掉,就完美了。”
他不理我,满意的坐在软塌上,给自己到了壶茶水:“今日晨起,听说皇奶奶病了。朕想着太妃们都年纪大了,身体多有不适,索性都移宫去尧山行宫修养吧。”
我懵懵的点头:“您请自便。”
可马上我又觉得有些奇怪,一来他这话问的突兀,二来给太妃和太皇太后移宫不是小事,尤其是太后年事已高,三来此事与我无太大干系,虽然我怕太皇太后问话,但是还不至于要请他帮忙将老人家移到尧山去。
虽然我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是他若想做什么我也无可奈何,所以当下也就不费心思去与他深究了。
晚间芍药又收到夜茴送来的信,夜茴将近日来宫外的情况在信中一一的说与我,郭冲大概是自知理亏但一直拉不下面子,予宁上山一段时日之后郭冲才上山劝她回公主府,这让予宁很是不悦,所以迟迟不肯回府,闹得很是难堪。另一边齐珝已经开始为乐舒长公主物色驸马人选,可是满朝文武竟然找不出一个门第相当,适龄未婚的官员……
我读完信,心中很是不安。夜茴整理了很多重要的信息,也写了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却独独没有提晋王府的动静。我找出血玉鉴,将芍药叫到角落:“以齐珝对你的信任,你觉得你能出宫一趟吗?”
芍药看了看我,十分的不乐意:“小姐你又来了,什么时候你才能信任奴婢。”
她说完作势要走,我一时情急,拉起她的手,将血玉鉴塞到她手里:“我若不信你,就不会给你这个了,我只要一句话,能是不能?”
她看了看手里的物件,又看了看我,呆呆的点头:“能!一定能!”
我长舒一口气:“我想让你帮我出宫查两件事,切记,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夜茴和齐玧,血玉鉴只是以防万一,非逼不得已,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