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莫言不识君》又是十三月

59、调虎离山

　　傍晚时分我回到锦阁，花想容过来伺候我更衣。
　　她一边帮我整理衣服，一边问道：“小姐，今天公子相看的可顺利？”
　　“嗯？”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今天说要带你一起去，是你自己说不去的，怎么现在又好奇了？”
　　她淡然一笑：“奴婢只是觉得，相看这种事，去的人多了不好，何况奴婢地位卑微……有夜茴跟着就足够了。”
　　“别说夜茴了，她半路上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还把江二小姐吓到了。”
　　“江二小姐……平原侯府的江二小姐？”
　　“嗯，是，夜茴回府了吗？”
　　“夜茴，奴婢倒是不知道，不过芍药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想见小姐。”
　　花想容的语气，充满了防备与提醒。我低头理了理腰间的缠布，顺便笑她的过分机警：“见就见呗，她人呢？让她来见我吧，还有，我说过了，你们都是我的贴身丫鬟，你不要总是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她没什么可防备的，你这样只是适得其反。”
　　花想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行了个礼，应了我的吩咐，退下了。
　　她离开没一会儿，芍药便来了，还带来了意见白狐皮做领子的大氅。芍药把东西送上来说道：“天冷了，王爷惦记您怕冷，今日吩咐奴婢去取来的。”
　　我抚上这柔软的皮毛，确实很是暖和，冬天用它来防寒确实是好。可是现在是初冬，能有多冷。
　　“这么厚的大氅，他这是要我等到天寒地冻再回去的意思？”
　　我虽然这样开玩笑，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没成想芍药听了着急了，忙跟我解释：“王爷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笑道：“我知道，你放着吧，现在还穿不着。”
　　她点点头，便退下了。
　　关门的声音刚刚落下，夜茴又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了。她这强无声息的出场方式，饶是我已经和她相处许久，还是常常被她吓一跳，今日也不例外。
　　“你们今天是商量好了吗？一个接一个的。”我捂着胸口抱怨道。
　　夜茴低垂着眉眼，拉着我转了几圈，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像大人训斥不听话的孩子一样，生气的责问道：“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
　　“我乱跑？难不成要我在天香楼等你到现在？再说，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夜茴听我这么说，嘴角明显轻蔑的一抽，很是瞧不上许昀的战斗力。
　　“我还没问你呢，你跑哪里去了，放下保护我这么重要的职责，你这叫擅离职守，要扣工资的。”
　　我的话有三分责备，七分打趣。但夜茴听了，十分严肃认真的说道：“不能扣！”
　　“咦？没发现啊，你还在乎你的例钱。”
　　“不关钱的事，我没有擅离职守，我是在保护你，所以不能扣！”
　　她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但接下来，她递给我了一样东西，让我更加迷惑了。
　　那是一块褐铜色的金属牌子，牌子上刻着规整美观的纹样，弯弯曲曲的，像一种图腾。牌子上挂着穗子，应该是可以随身佩戴的装饰物。
　　在这种故事情节里，这种东西八成是能证明某种特定身份的东西，可这牌子上只有图案，什么文字都没有，又能证明什么呢？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脱离天机阁，前来保护你时，晋王殿下将此物交给我，并告知我南巡归程中的刺杀经过。而这个令牌，正是其中一个刺客随身佩戴的东西。我的任务既然是保护你，那么想刺杀你的人我都需要解决掉。”
　　夜茴缓缓道来，我才有些明白过来。的确，夜茴是在我南巡遇刺之后，齐玧送来保护我的。原来他还给她了这样的一个附加任务，可我连这令牌的存在不知道。
　　“那你今日，是见到配到令牌的人了吗？”
　　“是。”
　　我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是谁？在哪？”
　　“他是谁我不知道，我知道到他在哪儿。那人只是藏在了围观国大将军入京的人群之中，我发现了他，追了出去，可是他确认郭巍进京后就迅速离开了。我追了他一路，发现他从郭将军的府邸正门进入，为免打草惊蛇，我没有贸然追进去，只是守在外面，可那人一个多时辰都没有再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人与郭家有关系？”
　　夜茴点了点头，很是慎重。
　　确实，当时齐玧便有说过，这些刺客应该是军方的势力，如果但是郭怡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是死在许夫人的手段上，确实有理由对我痛下杀手。只是我当时还局限于自己的认知，以为她是善良无暇的人，以为我无愧于她，所以没想到当时南巡的刺客有两拨人。最开始是许文宗的人，目的是追杀齐珝，而我前往南境后，他就撤手了。第二拨人的出现，应该是郭怡回京之后，他们的目标是我。
　　虽然一切都说的通，可是我总觉得这一切有什么问题。
　　我直愣愣的盯着夜茴：“你只是在楼上看了一眼，隔得那么远，一个小小的令牌，就算你目力过人，怎么就能认定那人带的令牌就是这个？”
　　夜茴低头沉默了一会，说道：“因为我见过他。”
　　“你见过他？你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怎么我不知道你追查过这么一个人？”
　　“那人上一次出现，是在豫王府。”
　　夜茴只是这么小小的一提醒，我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片段，什么时候……
　　“郭怡落水之时。”
　　一记暴击！啊~那时候~
　　那时候我受陷害离开王府，曾问过夜茴，能否为我作证，她说她不在。我那时几近绝望，毕竟连时刻守在我身边的人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那就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一个隐藏的那么好的人，就在郭怡陷害我的时候，就直愣愣的出现在夜茴面前。
　　调虎离山。
　　那是郭怡既然全心全意要害我，自然也要计划周全。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是郭怡主导的一切没错了。
　　可是，可是，可是……还有太多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