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莫言不识君》又是十三月

53、秋雨将至

　　太后大寿的前一天，所有为太后贺寿的皇族全部提前入住尧山行宫，其他有资格参加寿宴的官员则只需在大寿当天感到尧山即可。
　　尧山行宫本身并不大，所以安排起房间来并不宽裕。其它的皇子只带正妃，所以两人只需要安排一间房就足矣，可是豫王府的情况特殊，我与郭怡分别被安排在两个房间里，齐珝则需要在我和郭怡中二选一。
　　这种安排，就等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豫王府中的私宅秘事。这个时候无论齐珝选谁，另一个人不得宠的流言就会传遍整个京城。自然无论如何，郭家与许家，都是要水火不容的。既然来行宫办寿宴是娅络的主意，想来太后肯定已经将寿宴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她。这样费尽心思的挑拨离间，真是难为她了。
　　管事的宫女将事前做好的门牌交给我和郭怡，并吩咐引路的宫女带我们过去。眼看齐珝就要选择一队跟随着过去，我把手里的门牌塞到了他的手里。
　　“我和姐姐原本就约好了今天要说些体己话，顺便再检查一下给太后的寿礼，就麻烦王爷您今夜自己休息了。”
　　说完我看了一眼郭怡，她也是聪慧之人，很快救明白了我的意思，静静地对着齐珝行了个礼，算是默认。
　　齐珝自然也明白我的意思，但他面上有些担忧之色，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不知道我准备的寿礼是什么，所以才感到不安。
　　他说了句：“那好吧。”由着领路的宫女将他引走。
　　我和郭怡自然是亲昵和谐的由另一队人引走。
　　郭怡今天穿的是一身鹅黄的单衣罗裙，披着素白的蜀锦披风，还带着一个细细的狐尾领子，衬得她气色还不错，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可是我搀着她的胳膊，所以我知道她的手冰的很，身体还会有些微微的打颤。
　　“姐姐，身体还好吗？”
　　郭怡微笑道：“谢妹妹关心，一切都好。”
　　她这个模样，哪里是一切都好的样子。
　　“刚才，也要多谢妹妹。幸亏有妹妹，不然场面一定很难看。”郭怡淡淡说道。
　　“姐姐客气了，要是真出丑，我也逃不过。”
　　郭怡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们的住处安排在了尧山行宫中的一处显眼的偏殿，四周水流环绕，蜿蜒到行宫四处，交错纵横，一些水温高的地方还泛着白白的雾气，宛若仙境。虽说这同住的理由是要说些体己话，可是我和她毕竟是没什么话说，所以我与郭怡等丫鬟们把房间收拾好，便准备各自休息了。
　　夜色渐起，我打开窗户望了望天空，这漆黑的夜色，一点星光也没有。我微微一笑，合上窗户到妆台前开始卸掉发髻上的珠钗。
　　郭怡走到我身边，说道：“我来帮妹妹吧。”
　　这么贤惠得体的郭怡，让我觉得有些别扭，但这种小事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我便客气的答道：“麻烦姐姐了。”
　　“刚才看到妹妹看着外面在笑，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这秋季干燥，好久没有一场秋雨了。”
　　听我这么说，郭怡也只是继续帮我梳洗，似乎并没有明白我的话。
　　这次入行宫，一个命妇可带两名侍女。因为上次国宴的事情，我对娅络心存忌讳，所以让夜茴扮作侍女，与花想容一同陪我前来贺寿。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与郭怡便开始准备，穿戴好朝服宫珠，准备前往举办寿宴的行宫正殿，与齐珝汇合。花想容来帮我梳妆时对我使了个眼色，想来是我托许昀帮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好。
　　我走出偏殿，看着这外面的天气。虽然天还没有大亮，可隐约间已经能感受到天气有些阴沉。我会心一笑，娅络啊娅络，这户外办寿宴的主意可是你出的，到时候淋到诸位王爷大臣，可都要怪你自己了。
　　虽然这一场雨不会给娅络带来什么罪责，但多少会让她吃点苦头、心气不顺，这也算让人高兴地事情了。
　　我这样想着，可我到了正殿，倒是有些失望。
　　正殿前面竟然已经架好了油布搭好的简易棚子，覆盖了整个寿宴场地。甚至为了美观，棚子四周还装饰了明黄珠线做的流苏。
　　我暗自叹道，这娅络倒是想的周全，是我忘了，她的厉害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寿宴还没开始，这秋雨便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刚巧赶上太后落了座，看到这情景，道了一声：“好一场雨，很是应景，哀家看着心情大好，这病气都洗去一半了。”
　　皇帝扶着太后坐下，也很是愉悦：“母后大寿，哪还有什么病气。”
　　坐席上礼部尚书也夸赞道：“这凭栏听雨，好一番享受，多亏了晋王妃的一番心思。”
　　一时间群臣举杯，齐贺太后的圣寿。
　　我叹了口气，这老天，是帮我还是帮她呢？
　　接受过群臣的朝拜，询问完诸位皇子公主的近况以示太后慈爱之后，寿宴上开始表演歌舞，宾客们也开始互相敬酒。大部分人的寿礼，还是送一些名贵的滋补圣品或者珍稀的金玉瓷器，所以只要送上礼单，上管事的宫女太监带到后殿就好了。可若是有人精心准备了奇特的贺礼，倒是可以趁着歌舞的间隙，在宴会上献给太后。
　　这样的人，我们豫王府算一份，自然也少不了费心策划这场寿宴的晋王妃。
　　娅络准备的寿礼可以说很是稀罕，。她送给太后的是西番特有的葡萄美酒。那些大臣们看了都啧啧称奇，说没见过这种颜色的美酒，想必味道也很是与众不同，可是我看着却并不觉得怎么样，毕竟这酒我早就见惯了。太后觉得很喜欢，自然是夸赞了一番收下了。
　　齐珝朝我递了个眼色，示意我也该送上寿礼了。
　　等下一曲歌舞结束，我便起身向太后祝酒：“孙媳祝太后一佛出世，万寿无疆。”
　　太后端详了我一会儿，乐呵呵的说道：“这是珝儿家的？是丞相家的千金是不是。”
　　许文宗闻言，起身回道：“回太后，正是。”
　　太后这才端起面前的杯子，受了我的敬酒。
　　“孙媳看七弟妹为太后准备了贺礼，觉得十分喜欢，不知太后能否将这葡萄美酒赐予孙媳？”
　　我这话说的有些没有规矩，所以太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娅络更是捂嘴偷笑，大概是觉得我愚蠢吧。我看了齐珝一眼，他倒是跟淡定，似乎并不担心。
　　“这毕竟是玧儿王妃的一番心意，哀家倒不好拿来送人情啊。”太后还是笑的很慈祥，可话里却不怎么客气。
　　我知道太后并不是稀罕这葡萄美酒，而是觉得我没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才会如此，所以我接着说：“太后娘娘，这样吧，孙媳也准备了贺礼，若是您更喜欢这份礼物，就将美酒赐予儿媳，算是赏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