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莫言不识君》又是十三月

46、无辜之人

　　我有点懵，救我的人，是齐珝。
　　此刻他正在恩威并施的教训那些纨绔，他们吓得不停地谢罪，连郭冲都在夜茴的剑下不敢动弹。而此情此景，我竟然笑了出来，就因为那一摔，他护了我。
　　为了予宁，也为了郭家的脸面，这件事情不宜闹大，那群纨绔在齐珝训斥后，就赶紧灰溜溜的离开了。等他们消失后，齐珝半蹲着对倒在地上的郭冲说：“你喝多了，等你清醒以后，来豫王府见我吧。”
　　郭冲此时酒已经醒了大半，木愣愣的点了点头。
　　齐珝站起身对着夜茴说道：“你现在可以把剑收回去了。”
　　夜茴仿佛没有听到，纹丝未动。齐珝看了我一眼，机灵又机智的我赶紧过去把夜茴亲手拖到一旁，以表达我的诚意。
　　齐珝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还叹了口气，走了。
　　我扁了扁嘴：“他什么意思？我帮了予宁这么一个大忙！”
　　夜茴收了剑：“可能是觉得你没用吧。”
　　“我怎么就没用了？”
　　“手无缚鸡之力，没用。”
　　……
　　马车吱呀吱呀的响的欢快，许昀因为醉意靠在车厢的靠背上。
　　“哥哥，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许昀毫无隐瞒的“嗯”了一声，我便继续问道：“哥哥想要做什么？这样会伤害到予宁的。”
　　“言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在许家的立场上，其他人都可能是敌人。”
　　“可是予宁对我很好，她从未伤害过我，她只是个公主，对这权利乱流没有什么作用，她是无辜之人。”
　　“我还没有闲到去算计无辜之人。”
　　我看着他：“那我问你，芍药在哪？”
　　许昀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她很好，你放心。”
　　真的吗？芍药真的很好嘛？我摸了模衣袖里藏好的信件，如果她真的安好，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本来想问母亲，可是怕再惹她伤心，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帮我解答。”
　　“什么事？”
　　“郭怡的第一个孩子，母亲……是怎么动的手脚？”
　　许昀坐正了身子：“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拽了拽许昀的衣角：“我不是为了别人，我只是想为自己解惑而已。”
　　许昀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母亲怎么动的手，但我知道母亲在豫王府安插了一个人手，原本是想送到你身边保护你，可阴差阳错竟然被安排到了郭怡身边了。”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现在我已经不在王府，那个人……”
　　“仍在王府，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许昀抚摸着我的头发，“言儿，你是我最珍贵的妹妹，你是我们一家人的软肋，如果你不能为许家变得坚强，那就会成为许家致命的弱点。”
　　回到相府，我换掉下罗衣，娅络给我的信掉落了出来。
　　我拿起来仔细掂量，看还是不看？娅络绝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我这个，她一定有自己的目的，我只要看了信，就一定会按照她的计划作出反应。可是这里面真的有芍药的消息的话，不看，我又心中难安。
　　纠结过后，我还是拆开了信封，发现里面还是一个信封，不过比一般的信封要小巧许多，并且加盖着天机阁的印鉴。这是娅络从齐玧那里偷出来的？
　　我取出里面的纸张，那似乎是一张个人资料汇总表，而这个表的主人是一个叫陈芸儿的女人。这和芍药有什么关系？我仔细的读了下去，这个陈芸儿是个孤女，父母早亡，后被买入宫中，侍与故皇后宫中，蒙故皇后恩遇，侍三皇子。皇后薨逝后大赦离宫，后入……丞相府……为许文宗之女许芷言陪嫁……入……豫王府……
　　不知道是谁说过，这世间本就没有无辜之人。
　　芍药竟然是故皇后侍女，她与齐珝早就相识，可是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她分明就是齐珝安排进相府的棋子，阴差阳错又陪我嫁到了王府，作为眼线，监视我。
　　想想当初，我还为救了她一命而感到欣喜，原来真正的许芷言那时未必就真是只是因为骄纵所以害死了芍药，她可能是察觉了什么，随便找了个理由杀了芍药灭口而已。而齐珝因此厌恶许芷言不只是对她的行为感到寒心，更因为芍药对他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难怪，当初对我毫无信任可言的齐珝突然对我态度大变；
　　难怪，许昀对芍药的去处支支吾吾，不肯直言；
　　难怪啊，难怪！
　　我的手越攥越紧，越想越心惊。娅络告诉我这些，肯定不只是想看我气愤难当的模样，她到底是想要什么？
　　不管她要什么，只要我有反应，都可能会中了她的计，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过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她对于齐珝而言，绝对不是一个有利人物。
　　今日的事情，虽然已经息事宁人，但予宁必定会知道，也不晓得她是否会为此感到寒心。万万没想到，郭冲在这些人的影响下已经不只是意志消沉那么简单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无礼莽夫。
　　我忧心忡忡，而诡谲多变的朝堂风云也开始展开。
　　私闯公主府内院的事情已经有些过分，齐珝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许昀，所以三皇子党与丞相府的门生们近来斗的如火如荼。
　　七月，皇上接连下旨，裁撤了几个中阶官员，仔细观察名单就不难发现，都是些与郭冲“交好”的世家子弟。而吏部所提交的候补名单中，八成都是丞相府的人。在官员调派的问题上与许家作对，齐珝想占在上风并不容易，你来我往之间，朝政的处理变得繁重起来，惹得皇帝的头痛病都发作了。贵妃三言两语，皇帝把来侍疾的齐珝训斥了一番。
　　八月，皇帝下旨，通报上下，太后偶感不适，特许七皇子齐玧入宫长住，陪伴太后，更为关键的是，皇帝为齐玧安排的住处，不是淑妃娘娘的长清宫，而是之有太子才能入住的东宫属院。
　　“又人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许昀很是得意的对许文宗说道。
　　许文宗背着手，目光深沉：“只是东宫属院，并不是真的入住东宫，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