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莫言不识君》又是十三月

42、自作聪明

　　回相府半月，许夫人看我每日闷闷不乐，决定把我送进宫陪伴贵妃。我每天无所事事，所谓相府绣花也是绣，皇宫绣花也是绣，我就抱着我的绣架去了贵妃娘娘的毓秀宫。
　　毓秀毓秀，气韵钟灵；美兮美兮，端庄犹欠。
　　皇帝宠爱贵妃，可以说故皇后离世后无人可以出其左右。可是这种宠爱终究是建立在贵妃的家世上的，这种宠爱是安抚，是警示，也是把柄。
　　许夫人让我入宫的本意是散心，所以嘱咐了不许张扬，其实有又什么好张扬的，一个被皇族废弃的王妃，若不是有相府撑腰，任何世家女子都没有脸面出来走动了吧。
　　而我的贵妃姨娘就是霸气，说怕什么，看谁敢在宫里说三道四。
　　皇帝来这毓秀宫时，我都刻意回避，可次数多了，总要碰上一次。皇帝见了我，却只说是齐珝没有福气，他和乐舒处理的太过武断了云云，安抚我。皇帝装模作样我自然不能顺杆爬，只好客套的说些我的不好，怪不到齐珝之类的。
　　绣花啊，绣花。御花园里风景美如画，可我的绣品却丑的毫无新意。我绣了好几幅花样子，终于有一个像样的，做成香囊，放在手里端详。
　　“你要送给谁？”
　　“给你吧，我也没人可送。”
　　夜茴接过我绣的香囊，端详了一会：“我可以不要吗？”
　　“你就收下吧，宫里的我认识的宫女太监我都送了一个遍了，实在是没有人送了，你看，我把最好的留给了你。”
　　我说的一本正经，夜茴一脸嫌弃，但她还是把香囊揣进了袖子里。
　　“时间快到了吧。”我问道。
　　“嗯，差不多该下朝了。”
　　“我们走吧！”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发。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要去哪啊？”
　　我一回头，竟然是乐舒。
　　“许小姐这是要去哪里？”乐舒挡在我面前，身后还跟着一群宫女，架势吓人的厉害。
　　“见过长公主。”我行了个礼，才继续说道，“我只是想逛逛这御花园，并没有要去哪。”
　　“哼~你就不用跟我装模作样了，自你入宫后三日开始，每日你都会在这个时辰去前朝不是吗。”
　　“既然长公主都知道了，那为何还要跟我装模作样。”
　　乐舒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们便自动退到远处，她走到我身边：“你想见豫王。”
　　我点点头，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入宫是来陪伴贵妃娘娘的，就不应该踏足前朝，你不要妄想每日去见豫王会有什么改变。身为女眷，不要不知分寸，失了本分。”
　　“我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什么，我既然决定离开王府，就是认命了。”
　　“若是真的，那自然是好，可是到现在，你还没有签下那份和离书不是吗。”
　　“就算我没有签下和离书，我依旧离开了王府，长公主见了我，也称呼我为许小姐不是吗？那我签与不签，又有什么区别。”
　　乐舒眯着眼睛，端详着我，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竟然真的觉得委屈。”
　　“我不明白长公主是什么意思，我并无抱怨之意。”
　　“你说话如此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难道不是觉得不服气么，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服从，这不就是受了委屈么。”
　　我无话可说，只是偏过头去，强忍着即将泛起的泪意。
　　“许芷言，你一点都不委屈。”乐舒伸手将我的脸掰正，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就算这次，你真的无辜，你也不委屈。郭怡的第一个孩子，你当真以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这一次，不过是新账旧账一起算而已。”
　　我推开乐舒，大声的辩解道：“我知道虽然当初没有处罚我，但你们都以为她的第一个孩子是我害死的！我没有害过她的孩子，第一个没有，这次是她陷害我的。只是长公主对我心存偏见，不信我罢了。”
　　乐舒冷冷一笑：“偏见？不信你？你以为，要不是查清了当初的事情只是你母亲暗地里找人动的手，你确实不知情，我会轻易放过你？你不过是个世家小姐，就算你的父亲是许文宗，既然已经成了宗室命妇，我就有权利管束你！”
　　我一下子愣住了，是我母亲暗地里动的手……是了，小说里原本就是许夫人找人动的手……当时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许夫人，可是我……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没有发生，可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我身子有些发软，不得不靠着椅子坐下，乐舒却还不肯放过我，对我步步紧逼。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做人通透，还高看过你几分，可是你却让我失望透顶，你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这世道，这人情，你看的懂吗？”乐舒轻蔑的看着我，对我说道，“对了，我记得你与予宁一直交好，可是你还不知道吧，许侍郎找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去与郭冲结交，就是为了让郭冲彻底的荒废武艺、消泯斗志，就算郭冲已经是驸马了，可是许家还是不放心啊，怕他在将来对许家造成威胁啊！”
　　我心里一惊，那日齐珝来相府接我，丫鬟说他与许昀因郭冲吵起来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
　　“有你在，豫王府里就不得安宁，你不争，你的家族会替你争，争你在王府里的恩宠，争这朝堂上的势力，许家和郭家水火不容，豫王又能得到几分助力？”
　　乐舒一口气说了好多，说的她自己呼吸都变得急促，说的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在最后离开之前，乐舒十分平静的对我说：“我知道你对他的心是真的，所以哪怕你真的委屈，为了他好，以后不要再招惹他了。”
　　我想，我该回相府了。有些事，我总是要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