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莫言不识君》又是十三月

2、王妃丫鬟

　　在东苑生活是件很自在的事情，齐珝来我这里的次数比郭怡都少，我也懒得出门和其他人打交道，我就像独门独户的女主人，随心所欲。刚开始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还是很不习惯，但是日子久了我倒是对女红有了兴趣，虽然绣品都是些“残品”，但这也算我在这古代有了一技之长了。
　　天气渐渐热了，发髻珠钗也压得我脖子疼，我就让芍药给我打扮的清减了些，看上去到和丫鬟差不多。
　　我今天准备在东苑里辟出一块地来种点容易活的蔬菜瓜果，体验下农家乐，便带着芍药在园子里“踩点”，逛了一小会，又觉得口渴，便吩咐芍药给我倒点茶水来，自己在园子里的凉亭那等她。
　　这亭子里倒是凉爽，我琢磨着天气再热点晚上可以在这睡，肯定比房里舒服。正想着自己的小算盘，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我以为是芍药送茶水给我就出了亭子去迎她，没想到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
　　这个人高高壮壮的，长相也很英朗，虽然不像齐珝那样俊美，但却给人踏实安全的感觉。他看见我便赶紧上前来询问：“姑娘可知西苑如何走吗？”
　　原来这个人是要去西苑，看他的打扮大概是个官二代，能在王府的内院乱晃还没人管，还不认识路，想想也只有他了。原来我在王府逍遥的这段日子，剧情已经发展到皇帝老子把郭冲从南境召回了。虽说我也算个女二号，可是这场大戏里的爱情主线和政治主线里我参与的太少了，本来戏份少就算了，我还给自己删了戏，碌碌无为的待在这园子里，都快赶不上进度了。
　　我对他行了个礼，回到：“郭公子走错了，这里是东苑，我带你去西苑吧。”
　　“那有劳姑娘了。”
　　我把送郭冲到西苑，把门口的小厮吓一跳，他急忙过来想要给我行礼，我拦住他嘱咐他别声张，就让小厮就领着郭冲进去了。走之前郭冲还对我道了声谢，兄妹两个人到是都很客气。
　　我估摸着芍药已经在找我了，便抓紧往东苑赶，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今天王府的客人可真是多啊。
　　眼前这人手里拿着把玉柄的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相当不正经的说：“小姑娘，我要找你们王妃，你给我带个路呗！”
　　“我们府里有两个王妃，不知道晋王殿下要找哪一个呢？”
　　他愣了一下，转而又变成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当然是本王钦慕已久的王妃许氏。”
　　眼前这个人名叫齐玧，是淑妃的儿子，齐珝同父异母的弟弟，七皇子晋王殿下。他算是小说中我最喜欢的人物了。淑妃位份虽然不高，但家世显赫，是开国元勋镇国公的嫡女，而且镇国公夫人当年为帮助夫君曾经建立过一个情报组织，现在虽然国泰民安，但是这个组织一直在活动，而且这个组织已经逐渐转移被齐玧接手。其实比较实力，齐玧也算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可是他并不在意皇位，还提供了很多情报给齐珝，助他夺位。而且他性格灵动，无欲无求，是一个洒脱有趣的人。
　　所以这小子现在这幅样子，八成早就认出了我是谁，又看到我给郭冲带路，所以过来捉弄我的。
　　“哎~晋王殿下这么说，眠春楼的姑娘该伤心了。”
　　没错，这位洒脱有趣的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放浪形骸。
　　他听了倒是不生气，反而更加和气的问我：“王妃嫂嫂最近好兴致，竟然扮起引路婢女的角色来了，可是若都像嫂嫂这样不问清来人是谁就引路，怕这豫王府早就乱套了吧。”
　　“哦？我可没有随便给人引路，毕竟是我家王爷的大舅子，不算外人吧。”
　　“郭少将军镇守南境，甚少回京，王妃嫂嫂深居闺阁，居然也认得。”
　　“哼哼，我猜的，不行吗？”我朝他做了个鬼脸，就想走。没成想一回头才看到齐珝老早就在站在一旁的石台上“偷听”了。我忙着与齐玧周旋，竟然没发现他。
　　“王爷。”我朝齐珝行了一个便礼，他走过来，虚扶我了一下，便越过我走到齐玧面前说：“刚才见你溜了出来，还以为你要做什么，没想到是要来欺负你嫂嫂，果然一会不看住你，你就出来惹事。”口气很是亲厚。
　　这话说的好像我和他关系多融洽似的，我还在心中腹诽，齐珝又转身朝我说：“不过我确实好奇，王妃是怎么猜出来的。”
　　哼，我差点忘了，他俩才是一伙的。
　　我也不傻，我是怎么猜到的他们其实并不关心，他们想知道的不过是我是否在这王府中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目的，我的老爹许文宗是否跟皇帝突然将郭冲召回有关。既然这样，我也不跟这两位王爷打哑谜了，索性买一送一，送他们个有用的情报吧。
　　“其实我也是瞎猜的，只不过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世家公子，但是举止身形却像是用武的人，又要去东苑，我当然会猜想应该是郭家的大公子来看郭姐姐了……”我顿了顿，他俩都没有反应，就继续说，“当然，我是知道郭大将军和郭公子常年在外，很少回京，但是……最近也是该回京了，毕竟……”
　　“毕竟什么？”齐珝问。
　　“毕竟王爷您同时迎娶了当朝丞相和郭大将军两位重臣的爱女，让父皇他老人家怎么坐得住呢？在加上，您与郭姐姐恩爱非常，父皇自然要格外恩厚的让郭姐姐尽量与家人团聚了。”
　　言外之意就是，郭冲被调回来了，郭家的兵权被削弱了，都是托你的福，跟我们许家没关系。
　　其实他俩肯定在心中计较了许多种可能性，但都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原因，尤其是许文宗有没有插手其中，这关系到他们帮助郭冲回南境的计划，马虎不得。如果是许文宗动的手脚，他们还有机会，但如果是皇上因为心中忌惮才调回郭冲，机会就变得渺茫起来，而且与皇上对着干，很有可能因小失大。
　　我反正是说出了事实，信不信就由他们去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俩便没再与我多废话，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终究，齐珝还是不养闲人啊，就算是对手之女，也要算计出几分用处的。
　　午饭之后，没想到我又见到了郭冲，还是在我的东苑里。
　　今天注定是繁忙的一天啊……
　　原来西苑的小厮通报了郭怡，是东苑的王妃娘娘送郭公子过来的。为表感谢，郭怡亲自带着郭冲来拜访我。
　　“今天冒犯了，竟然将王妃当成了府里的丫鬟，还劳烦王妃带路，还请王妃见谅。”郭冲坐在东苑正厅的偏坐，对我拱手道。
　　看他面色并不轻松，看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有了顾忌。
　　“郭公子哪里话，我也是闲来无事，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哈哈。”
　　“妹妹也是，若不是小厮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哥哥做了这等傻事，这样我们心里如何过意的去呢。”郭怡虽是责备之语，但面上还是微笑着，大方又得体。
　　我见郭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见到她都会感叹，虽然是将门出身，但郭家对她的教养不逊于任何世家小姐。我在这府里无所事事，王府内院几乎都是她在打理，十分妥帖。如此贤惠，又有助于夫君的女人，如果我是齐珝，也会喜欢郭怡的。
　　与他们闲聊了一会，可以看到郭冲的脸色稍稍见好。在大婚之前，许芷言嚣张跋扈的性格肯定在京城娱乐圈里小有名气，他也是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在王府里吃亏，所以回京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王府看望郭怡，现在看到我们相处的还算和和气气，大概是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了。
　　其实郭冲也是个很令人可惜的人物。少年壮志，却成了政治的牺牲品，一生郁郁，本来可以抓住的唯一幸福也因为执念错失掉了。
　　送走他们，已经是傍晚了，芍药过来告诉我，齐珝传话来，说晚上过来。
　　我今天真的很累，很想睡觉，为什么偏偏是今晚，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齐珝来我这里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让我好生辛苦。
　　他倒是没做什么，只是在我房里彻夜读书而已，可是我一向睡得浅，烛火晃眼，又有个大男人在，我怎么睡得着，只能陪他熬夜。
　　可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好好休息！在熬夜，我怕自己熬不到修成正果啊！
　　“芍药，上次我吩咐你做的东西你做好了吗？”
　　“做好了，小姐，已经放到您的枕头下面了。”
　　还好我未雨绸缪，几天前画了图样给芍药，让芍药给我做了眼罩，还找了棉花，权当是耳塞了。
　　吃了晚饭，又等了好久，都没见齐珝的人影，我猜想他是不是不来了，就打算收拾收拾睡了。
　　“芍药，齐珝今晚大概不来了，我们先睡吧。”
　　“是，小姐，奴婢帮您宽衣。”
　　刚脱了外衫，却听见门口清朗的声音传来：“爱妃这是准备睡了？”
　　回头看见齐珝已然进来了，悠然的坐到了房中的座椅上，随手摆了摆，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芍药他们应了声“是”就退下了，剩我和齐珝单独在房里。
　　孤男寡女，多么令人充满遐想的画面，可是我早就看透了一切，机智如我，拿出了眼罩。
　　“王爷您看书吧，我先睡了！”我说完，便无视他，开始动手戴眼罩。
　　我刚带好，却感到有人向我靠近过来了。一双手解开了我的眼罩，齐珝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剧情不对啊！
　　“我今晚，可没有书可看。”
　　“呵呵……忘带了吗？要不要吩咐他们去拿……”我想到门口招呼人给齐珝拿书，手却被他抓住了，整个人被他拽了回来。
　　齐珝用手指划过我的脸颊，轻轻的抬起了我的下巴，用一种很迷蒙的语气跟我说：“今晚王妃做我的书如何？”
　　Oh，my god！齐珝这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一反常态，对我亲近起来了。
　　可是毕竟我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还是稳得住的！于是我盯着齐珝的眼睛，特别认真的说：“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还顺手拍了拍他的俊脸，“清醒点了吗？”
　　气氛从迷蒙变得诡异。
　　这下轮到齐珝震惊了。但震惊过后，反应过来的齐珝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捏的我下巴生疼，他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怎么，你不是早早钦慕于我，一心求嫁吗？现在你得偿所愿了，反而扭捏作态起来了？你嫁进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怪今天他跟被人下药了一样，这么奇怪，原来还是信不过我，来试探我的。得，谁叫我是许芷言呢，活该被猜疑。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活着！王爷您就不要多想了，我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
　　“好好活着，难道丞相府里有什么会让你活不下去的东西吗？”
　　“哎，你信我，我要是早上那么几天……反正，我要就能左右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嫁进来妨碍你们的。”
　　“你觉得我会信？”齐珝轻蔑的看着我，显然是不肯信我。
　　“你爱信不信，反正改变不了事实，你来我房中，一是为了应付皇上和我爹的眼线，二是想看看我在耍什么花样，但是这么久了，你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所以你着急了，所以你今晚会在这里，这副模样，这么对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火气在上涌，说话的口气也变得不再客气，“你着急想给我‘定罪’，不过就是想求个心安，要是我不安好心，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防着我，算计我，舍弃我！不是吗？”
　　齐珝的表情变得僵硬了，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你”字。
　　“难道就因为我是许文宗的女儿，就因为我是硬塞进来的，就活该被歧视吗？就算我处处小心，尽量活的像个隐形人，在你的眼里也这样容不下吗？”
　　他的表情变得异样，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竟带了哭腔，我哭了？我不是很看得开吗，怎么会觉得这么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