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冬》雪影魔魅

3、第 3 章 脑洞有时是

　　“咦，怎么是你？”福浅惊奇道。
　　作为严肃的死党，他当然知道这位一脸禁欲的老友有个中二的弟弟，每个耳朵上都打了三个耳洞，平时穿的衣服不是破破烂烂的就是各种环钻，平时嚣张得能上天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现在除了一头长发不变，耳朵上的六个耳环摘掉了，变成两条紫珍珠带流苏的耳坠，烂俗的服装变成了白色水蓝色描边的长袍，头戴白色的额带，看起来就像一个翩翩公子。
　　出于职业病，福浅最先注意到的是眼神表达的感情，和以前看到的浑浊、充满恶意的眼神不同，现在严冬的眼中清澈明亮干净纯粹得像镜子，时不时打量四周的环境，如同婴幼儿般对没见过的事物充满好奇。
　　而身上的煞气却比以前更凝重，仿佛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妖魔鬼怪，还是魔王级别的那种，还有那股剑气凌云的气势，去演什么魔教教主或者剑修完全是本色出演啊。
　　而且他从没发现严冬这么适合穿古装，就像穿了几十年的感觉，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就算和福浅说失忆了气质大变很正常他也不信。
　　从他二十岁开始导演网络剧发展到拍电影，他曾经为了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甚至去医院观察失忆的人的各种反应整整一年，他敢用自己十年的导演人生发誓严冬不是失忆。
　　反而更像古人穿越到现代对各种新鲜事物的好奇，至于那股气势，没准他在古代是个剑士，还是个魔教教主之类的？（某种意义上猜中了真相）
　　“你认识我？”为什么严肃没说过？（因为那时候他刚重生心里正乱呢）
　　少年清澈的目光凝视着自己，仿佛他的眼中只有你，你能从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一向厚脸皮的福浅大导演默默地扭头。
　　……还需要锻炼呐。
　　“肃肃，咳。严肃啊，你弟这是咋了？”一不小心把昵称叫出来了。
　　严肃面无表情地看向某大导演，后无感情起伏的说“出车祸，失忆了。”
　　然后无视福浅一脸你骗我的表情，还有其他知道前严冬的“光荣事迹”评委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喝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矿泉水。
　　见那些年轻人一脸震惊的样子，严冬无辜的眨眨眼，道：“怎么了？”
　　你还问我们怎么了，其他评委一脸便秘的表情，看得严冬很无语，以前看那些修士装失忆都没人不信的啊，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呢？
　　“没事，我弟弟想试着演来玩玩看，合适不合适随你们安排，反正他也只是玩玩罢了。”严肃说道。
　　福浅嘴角一抽，这种事是能随便的吗？不过他也没什么，不过是陪不懂事的古董玩玩罢了：“你来试着演雪刹和主角第一次见面的部分吧。”
　　明显对比上一个白联华态度好得多，这让其他评委感到惊奇，毕竟福浅在圈内出了名的谁的面子也不给，就算是自己的死党，也有可能随时被喷。
　　不知道被给面子的魔修背向评委，在大家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严冬坐在准备好的凳子上，看着手中的剧本，细细品读，品读良久才翻过一页。
　　眼神锐利却又带着难得的些许柔和，虽然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严冬身上冰冷锐利的气势稍稍变得平和，偶尔会将滑落的发丝撩至耳后。平静缓和，似是有种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的是气息。
　　就像是厌倦了江湖厮杀远离俗世隐居的剑客，品读难得收集到的珍贵书籍，有种岁月静好的恬静。
　　突然他放下手中的书籍，手伸向旁边像是拿起了什么，从背后看就像是在喝茶，喝茶？对就是喝茶，原作中有写到雪刹每次看书的时候都会在旁边泡一壶茶。
　　福浅认真地看着严冬的背影，原作中写到雪刹看书的时候从来都是看完一本书才会喝一口茶，然而他还没看完就放下了，为什么，因为，有人打扰了吗？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虽然在喝茶，却并不愉快，室内温度适中，他们身上却冒了冷汗，就像面前的不是一个前不久刚出车祸的少年的后背，而是一座雪山，只要他们敢做出什么动作这座雪山就会把他们冻死。
　　“哼，”带着鼻音的充满男性磁性的声音，微微停顿便接着说；“你想让我收你为徒，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似是听到什么大言不惭的话，雪刹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转向评委们，那一刻包括早有心理准备的严肃都忍不住吸气。
　　只因他的眼神太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屑与嘲讽，明明雪刹没有增加半分压迫，却觉得全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他的语气冰冷的不近人情：“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一个月后的内门大比，你若是能进前三，我便收你为徒。”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当然海选的房间没多大，严冬走几步就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回头说：“我演完了。”
　　所有人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公子哥，竟然能有这样的演技，将雪刹的冷漠、高傲、强大真正呈现在眼前。
　　原作里的雪刹经过亡国、逃难、甚至见识到了人吃人的场景，经历过这些的雪刹性格极其冷漠，所以对于主角司凡近乎幻想的言辞是极其不屑的，没见识过真正的地狱有什么资格说要成为世上的顶峰。
　　雪刹又是一个高傲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像他知道真正的仇人谁之后，果断的弃明投暗，面对世人的责问，从不解释，因为他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同时雪刹还是个强大的人，不仅是实力上还是内在，无论多艰难的险境他都能从容面对，不会为任何事情而慌乱，他永远都是那么多强大，坚韧，哪怕到最后一刻他都是那么的耀眼。
　　原作者曾说过雪刹这个角色，是她倾注了所有自认为对男子最高的赞美，他拥有绝对的实力，媲美女主的俊美，高雅的礼仪，果断狠辣的手段，堪称修真版的霸道总裁。
　　要不是发现主角莫名的被路人了，雪刹太耀眼了，她才不得不狠心写死了他，记得有不少读者因为作者把雪刹写死了闹得甚至上了新闻，由此可见这男神塑造的多成功。
　　严肃深吸一口气，见识到严冬真正认真演绎的雪刹，足矣震醒被白联华迷惑的效果，如果这时候还有人会想让白联华来演雪刹的话，那就是瞎子。
　　“哥，我饿了。”这时候严冬不合时宜的说了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
　　没办法，就是严冬的灵魂是元婴尊者，但□□还没辟谷呢，当然会感到饥饿。
　　在场的人纷纷都说到饭点了，去哪吃什么的，至于海选结果，那不是很明显了吗？
　　因为有人接下来还有其他应酬，所以各自散了，而福浅却跑去和严家兄弟去吃中餐。
　　在一家保密性不错的中餐厅的包间里，福浅一直在观察严冬的一举一动，越是观察越是认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严冬，其实你不是原来的灵魂吧。”福浅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为何这么说？”他明明觉得没有露出破绽啊。
　　严肃却不意外，上辈子付钱也看出了严冬不是本人。
　　福浅一脸嫌弃的说：“你以为你没有一点破绽啊，在熟悉你的人面前你简直漏洞百出，原来的严冬学的礼仪课可是极其差的想个暴发户装斯文，拙略的很，哪有你这样浑然天成的样子。而且一个从小有躁郁症的人会这么安分的坐好喝茶？失忆的人我见多了，你装失忆又不是用心装，随便装一下我当然看出来了。”
　　接着他又兴奋的说：“所以我猜你不是本人，看你穿古装这么习惯，一举一动都都这么自然，所以你是古人吗？再加上之前你演雪刹的时候，那气势不仅带着剑的锋利感，大魔头般的邪气还带着杀气，你肯定杀过人，肯定是魔道中人对不对？”
　　看着这个满脸都写着好奇的年轻人忍不住觉得好笑：“观察力不错，年轻人，不得不说你的猜想是对的。”
　　看见福浅衣服果然如此的表情，严肃哭笑不得，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就是因为他言行举止都有太多的破绽，才打算让这位祖宗在你剧组待那么一两个月，这样他一言一行有着古人的味道也能解释了。”
　　福浅挑眉看着严肃：“你弟弟换了个灵魂哎，不觉得变扭，还帮他？”
　　这次说话的却是严冬：“不然他能怎么办？他弟弟的灵魂被鬼差带走了，我可是在他弟弟被带走后一盏茶的时间才附身的，他弟弟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难道你要他在父母面前指着我说，此人并非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早就死了，现在这身体里的是别人的灵魂？”
　　这样的确不行啊，严肃他母亲心脏不好，要是这么一说刺激老人家都心脏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