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爱情擦肩而过》三月婉婉

67、不一样的年

　　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妈在车站等我们，妈妈看见了大峰，笑眯眯地说，“路上辛苦了。”大峰说，“阿姨，您和叔叔等久了吧，站了那么长的时间，一定累了。”妈妈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有眼力，不错。”爸爸要帮大峰拿箱子，大峰说，“叔叔，箱子有点重，我来拿。”我能看出爸爸眼里的满意。到了家，爸妈就张罗开饭，菜很丰盛，一桌子的肉。我说，“四个人吃，这么大一桌子菜会不会太多了。”妈妈笑着说，“晓峰是客人，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一定要吃好，吃饱。”妈妈的话很朴实，一点也不华丽，可她的质朴里有深深的爱和喜欢。菜的味道是我熟悉的，带有妈妈的味道。长时间漂泊在外，能吃上一顿家里的饭菜比什么都快活。这就是家的味道。难道是我老了？镜子里的我，脸上没有皱纹，头发乌黑，我的心为何如此地眷念这个我千方百计要逃出去的家呢？我和大峰的头没有抬起来过，爸妈还不停地把菜夹到我们的碗里。大峰碗里的菜已经堆的像个小山了。

　　吃过晚饭，我们坐着看电视闲聊，大峰说，“叔叔阿姨，我们想过完年就结婚。”妈妈说，“晓峰，如果你们考虑好了，就去做吧。我们老了，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不知道你父母什么意思？”大峰想也没想地说，“年后，我会和我父母好好谈一谈，我相信他们会尊重我的选择。”妈妈点点头，不再问。家里的阳光很好，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经常也会见到太阳。我带着大峰四处闲逛，和他吃我爱吃的小吃，和他一起去我曾经去过的地方，时光过的悠闲而散漫。我们依靠在沿江的栏杆上，大峰望着碧绿的江面，说，“这个地方山青水秀，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你为什么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我低头看，感受着江面飘来的冷风，想着该怎么回答他。他还没有我回话，就自言自语地说，“离开桃园地，就是为了遇见我。这样看来也是值得的。”大峰还挺自恋的。

　　姐姐一家人在除夕的晚上出现了。大峰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姐姐没有理我，我也没有和她说话。大峰和姐夫相处的很愉快，小东也很喜欢大峰，缠着他去买鞭炮。妈妈爱怜地说，“这么大的孩子还爱个玩鞭炮。晓峰，让你笑话了。”姐姐辩白道，“我们小东虽爱玩，他成绩没有耽误。将来肯定能进名牌大学。”姐姐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剥着花生。我知道她是不会原谅我的。以前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我们还会拌嘴，甚至攻击对方。这个新年，我竟然不想说话，难道我不在意了？妈妈看到我们难得这么平和，苍老布满皱纹的双眼眯了起来。她总是把表面的平静当成是和平。她抬起干枯的手拢了拢花白的头发，说，“我老了，不能永远伴着你们姐妹。你们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你们才是最亲的人。”姐姐，这个和我身上有着一模一样血的人，她眼底有笑，黑黑的瞳仁里只有小东的影子。

　　也许是我和姐姐不再拌嘴，也许是多了一人大峰，家里欢声笑语，气氛很热闹，这个年每一个人都过的很开心。年夜饭的菜比往年多，爸妈也有耐心陪着我们一起看春晚，熬夜，不像以前早早地就睡下了。半夜迎新的鞭炮以往每年都是姐夫点燃的，今天晚上大峰自告奋勇，接过了姐夫手里的香烟。鞭炮噼里啪啦炸开来，我捂着耳朵，只看见一团红光一闪一闪地。新年的第一天，大峰给每人发了个红包，他说，“新年好兆头，希望每一个人都红红火火的。”小东完全成了大峰的小尾巴，哪儿有大峰，哪儿就有小东。姐姐几次嚷着让小东写作业，小东说，“妈妈，过年了，你还不放我假？”妈妈也在旁边求情，姐姐看在大峰的面子上，也不好再坚持了。

　　新年的脚步慢慢地走远了，小东终于还是被姐姐拎着耳朵写作业去了，我和大峰也要返程了。妈妈有些不舍地抓着我的手说，“平时放假了，带着大峰回来多玩几天。你们走了，家里就冷清了。”我说，“假期时间长的话，我们就回来。”回乡的旅程短暂而又难舍。爸妈佝偻着背，迎着风送别了我们。我和大峰双脚踏上了东去的火车。两个人的旅程一点也不寂寞，我们吃吃喝喝，列车就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