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阿房的猫

11、第 11 章 张韵从猫眼

　　张韵从猫眼里往外看的时候就发现门外站着两个奇怪的叔叔，妈妈告诉她：“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张韵很听话的没有给奇怪的叔叔开门，她隔着门，大声的问：“你们是谁？”
　　高牧隔着门，听到是一个稚嫩的童音：“小姑娘，你好，我是警察。”
　　张韵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两圈：“那你们有证据么？妈妈跟我说不让我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你要是有证件我就给你开门。”
　　门外的高牧和林磊啼笑皆非，还真是个有警惕心的小姑娘。高牧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在猫眼外面晃了晃：“看到了么？这是我的警官证。”
　　张韵大声的说：“我看见了，我这就开门，叔叔你先等一下。”张韵从凳子上跳下来，哒哒的搬着凳子跑到客厅里。很快张韵又跑了回来，不消息被鞋架绊倒了，一下子磕在了门上。门外的高牧林磊听着小姑娘发出的巨大的声音，心里担忧，该不会是摔倒了吧。
　　门内的张韵从地上爬起来，熟练的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脸上还带着因为疼痛而留下的泪。她小小的身体够不到门的把手，她踮起脚来，努力的够着门把。终于，她把手伸到了把手上，一个用力，门就开了。因为惯性，张韵往外跌了出去。
　　门外的人就看到门突然开了，有一个小女孩从门里跌了出来。高牧吓得赶紧伸手把张韵接了起来。
　　张韵紧紧的闭上眼，害怕自己跌倒，突然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张韵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羞红了脸：“谢谢叔叔。”
　　高牧摸了摸张韵的头，关心的说：“刚才没摔到吧？”
　　“没有，谢谢叔叔关心。”张韵很有礼貌的回答高牧的话，这个小姑娘被她的父母教养的很好。
　　高牧和林磊走进张家的客厅，客厅里面有些凌乱。张韵偷偷看看两位叔叔的表情，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满，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叔叔，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张韵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跑去厨房里拿出两个茶杯，给高牧和林磊倒了两杯水。
　　房间里传来声音，张韵又急匆匆的说：“叔叔，你们先坐着，哥哥找我可能有事。”张韵说完就着急的跑去房间里。高牧心想，这个小姑娘也太懂事了，都有点不像小孩子了。
　　房间里面传出来摔东西的声音，张韵有点带哭腔的声音也从里面传出来：“哥哥，别动这个，会划伤手。”高牧和林磊齐齐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姑娘太让人心疼了。
　　这个时候门突然响了，一个看起来很疲惫的女人打开了门，看到客厅里面坐了两个人，她愣住了，很快，又恢复过来。
　　房间里面的张韵听见了声音，打开门看到是妈妈回来了，一下子扑到了妈妈的怀抱里。
　　“妈妈，哥哥又把碗摔坏了。”张韵脸上挂着一点泪水，张韵的妈妈赵巧心疼的搂住自己的女儿，摸摸自己怀中女儿的头。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儿现在都帮忙照顾自己的哥哥了，她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己乖女儿呢。
　　“小韵乖，先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玩，哥哥那边我去照顾。”张韵乖巧的点点头，从妈妈怀抱里退出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突然，她想起了坐在沙发上的高牧和林磊，又转过头来对着妈妈说：“妈妈，我有听话的，我没有给陌生人开门。那俩个叔叔是警察，警察叔叔不是坏人的，所以我就给警察叔叔打开门了。”
　　赵巧摸了摸张韵的头：“好，妈妈知道了。我们小韵最乖了，妈妈有些话想问这两位叔叔，小韵先回房间去好么？”
　　“小韵最乖了。”张韵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懂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赵巧为他们续上一杯水：“你们先坐着，我先去收拾一下小涛那里。”
　　高牧和林磊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很快，赵巧又回来了。她坐到了他们的对面。
　　“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张…”高牧连名字还没有说完，林磊便阻止了他的话：“赵女士，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下，您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赵巧挑挑眉：“小涛现在依然是没有神智。如果，你们这次来找我们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你们可以离开了。”
　　刚见到主人家的女主人就被下了逐客令，高牧和林磊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林磊思考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赵女士，现在张章和程浩林已经被人谋杀了。”
　　“是么？”赵巧笑的前仰后合，甚至于笑出了眼泪。
　　“赵女士…”高牧开口，却被赵巧给打断了。
　　赵巧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终于啊，我孩子的仇报了，真是报应轮回啊。他们应该死的很惨吧，哈哈。”
　　“他们是被人谋杀的，所以我们现在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哦？那这么说警方是怀疑我们一家有嫌疑了？”赵巧对于这两个警察的来意已经猜的差不多，但却不想配合他们。
　　高牧脸色沉下来：“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警方应该对死者负责，所以不好意思赵女士。您一家之前跟程浩林一家结果仇，我们应该对于嫌疑人进行一一排查。”
　　“是吗。我是不会蠢到去杀了程浩林的，我还有两个孩子。我相信你们也调查过了，我和我老公早就离婚了，所以现在这两个孩子都是由我来照顾的。小涛现在神志不清，小韵太懂事小小年纪就懂得照顾自己的哥哥，我不可能抛弃他们两个去犯傻的。”
　　“当年小涛出事的时候我曾去找过律师，律师告诉我因为程浩林年级太小，法院是不会判刑的。果然，我好不容易上诉之后，法院却不予受理。现在，程浩林死了，却来找曾经的受害者。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们这些所谓的做法。”赵巧经过自己孩子的事情之后已经完全对警察、对法律失去了信心，她不愿意再去相信曾经帮助害她孩子的人。
　　林磊和高牧也看得出来，他们的心里也有着对程浩林曾经害过的人的愧疚。现在的赵巧已经对于他们失去了信心。也许是因为程浩林做过那么多的坏事却不能受理，也许是因为警方对于这样的犯人毫无办法。
　　“两年前的时候，小韵才一岁多一点，小涛也才五岁。我一个好好的孩子被人害得神志不清，我的小女儿我都没办法照顾她，她从小就开始学着怎么照顾哥哥。我的两个孩子都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的，现在却被程浩林害成了这个样子。我不甘心，我曾经想过，去杀了程浩林，可是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我的好孩子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们的爸爸已经抛弃了他们，我不能再抛弃他们了。”赵巧说着便捂着脸轻声哭泣起来。
　　高牧林磊一脸的尴尬，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遭遇了悲惨经历的女人。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张韵听见了客厅里面妈妈哭泣的声音，她悄悄的看了一眼，发现妈妈真的在哭。她小跑出来，小小的胳膊想要抱住妈妈，赵巧感觉到女儿在安慰自己，她的哭声变得小了起来。
　　“妈妈，不哭了，你还有我。”张韵被妈妈的哭声给感染了，她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张韵看着妈妈伤心的脸，转过头来，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叔叔，充满敌意的说：“是不是你们把妈妈惹哭的，我们家不欢迎你们。叔叔，你们还是离开吧。”
　　高牧和林磊看着小小年纪却护着自己的妈妈，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赵巧有一个乖巧的女儿，懂得爱惜妈妈。
　　林磊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和高牧的手机号，撕下来放到了桌子上。
　　“赵女士，这是我们的手机号，如果你想起什么来就给我们打电话吧。”
　　“不会的，没有什么是好想起来的。希望你们警方找到凶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还要去感谢一下他。”赵巧脸上挂着冷笑，她脸上还有泪水。赵巧是真心实意的感谢那一位杀了程浩林的凶手，她在想，是不是什么时候还能帮助那位不知名的人士一把。
　　高牧和林磊走了之后，赵巧狠狠的抱住了张韵：“小韵，妈妈很开心，害你哥哥的凶手已经死了。”
　　张韵点点头，她虽然不太懂，但还是觉得开心。妈妈的情绪传染到她了，她喜欢妈妈开心的样子。
　　赵巧一只手搂着张韵，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林磊留下的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便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里。她并不认为以后还会跟这两个警察联系，留着也没用。她已经开始打算去找最好的律师，尽全力去帮杀了程浩林的好心人。

　　在每个人的眼里，对于一个人的定义都是不同的。在警方的眼中，凶手是罪大恶极的。然而在曾经被死者伤害过的人的眼中，凶手是完成了他们曾经的愿望，他们感谢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