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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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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莞眼角余光扫到马车上时,登时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刚还还夺路狂奔的马儿,此刻已经倒在地上,没了生机,而拉着她的马车则早已被大力撞击,破败不堪。
若是,若是方才没有文清明,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李莞的心跳的飞快,一股后怕的情绪从胸中升起,连腿脚一时之间都有些瘫软。
“李姑娘,你没有事吧?”文清明看李莞神色有些僵硬,以为她身子在刚才受了伤,这才由此一问。
听到文清明的声音,李莞慢慢的回归现实,再看文清明的神色也不自觉的郑重起来,李莞直起身来,学着她兄长的样子,十分庄重的像文清明行了一个男子礼,“文公子对我恩同再造,还请受我一拜。”
若是男人还好说,可李莞一个姑娘家,像他行男子之礼,文清明一时间到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就僵在了那里。
“李姑娘,不、不必客气,这算不得什么。”
李莞十分理解的点点头,知道他这是碰到姑娘家害羞,不再和他说话,而是转而看向四周,观察此地的地形。
此地树高林深,道路也颇为崎岖,根本没有路,只是马儿胡乱奔走闯进来的,李莞抬头,头顶洒下被树叶切割后散碎的阳光,闭眼仔细倾听,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鸟雀鸣叫的声音。
四周望去,入目皆是没有边际的幽幽林海,李莞从小过的是二世祖的生活,算计人的心眼不少,可是实际的本事却是没有多少,看着四周,李莞不禁从心底生出一种浓重的无助感。
“李姑娘?”
文清明试探喊道。
李莞面含苦色的回头,“文公子,我们怕是出不去了。”
在李莞的世界里,连她都搞不定的事情,让别人来也是向来没有用,她把眼前的文清明下意识的划到她以往的狐朋狗友一波去了。
文清明到没成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微微一愣,然后温和一笑说道:“无事,我从便长于乡野之中,对这等情况并不陌生,再者我骑马追来之时,一路上也多有留意,我想走出去的问题应该不大的。”
“这、这样真是太好了。”李莞磕磕绊绊的说道,心中懊悔,竟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犯蠢了。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在脑中闪过一瞬,一来是她在文清明的面前早就出过大丑,这点不自在着实算不得什么,二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走出去。
商量过后,两人一致决定,由文清明引路,两人试着往外走,不在这里等人找来。
可是,决定之后,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李莞低头看着白色绫袜上的丝丝血迹,脸色通红,又害羞又无奈,她一直是坐马车的,为了躺着舒服些,没有穿鞋,方才马车一路狂奔,鞋子早就被甩的没有踪影。
只是方才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跟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到了如今才发现这个窘状。
让她的嫩脚丫子去踏着这等山路,就算穿着鞋都有问题,没了鞋,她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这一天中,可谓是他最惊心动魄的一天了,许多往日里遵循的礼仪,都在今日被打破,若是往日里见到李莞这个模样,他可能还会不好意思,但可能是今日的经历太过于惊心动魄,以至于让他崩段了那根平日里悬着的弦,人变得大胆起来。
“李姑娘,我来背你吧!”
李莞稍作考虑便同意了,说到底,小时候荒唐的岁月让她不同于一般的贵女,她并无太多的臭讲究,在这种性命悠关的时刻,那点所谓的男女礼仪,她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等到李莞爬上文清明的肩,脱离地面之时,她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山路难行,更不用说他的背上还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为了安全起见,文清明勾着她的退的手十分用力,再加上有时候需上下攀爬之时,重心十分不稳,需要李莞牢牢的搂住文清明的脖颈才行,可是这样一来,两人的身子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山路宁静,为了保存体力,两人都没有说话,可就是这样,两人之间越是安静,李莞胸前传来的触感就越是清晰,坚硬挤压着柔软,那种奇异的感觉,像是被身子里钻入了无数的蚂蚁,扰的她心头一阵慌乱。
文清明则是整个人像是被蒸熟了,脑中空白,脚下虚浮,可越是这样,颈后那吐气如兰的方向越是清晰,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气息打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苏苏的,又麻麻的,这股酥麻顺着后背一直蔓延到整个身体。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女子,此刻文清明只有一个感觉,怪不得书中称女子为软玉温香,姑娘家的身子真的可以软到这等成度,尤其,尤其是背后那明显的两团。
一股电流经由脊背指蹿到大脑,身下都感觉到了布料的摩挲感,文清明再如何纯情也是个正当年的男人,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心中发虚,怕被李莞发现他的“不正经”,文清明只得把步子叉的更开了些。
可是正因如此,文清明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虚浮的步子,差一点就把李莞给甩了出去。
危险当头,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来的要快。
李莞下意识的就勾紧了文清明的脖子,身体和他也贴贴的密密实实,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一种奇异的氛围从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是醇香的美酒,终于被打开了盖子,勾人的味道也堂而皇之的弥散开来。
可能是空寂无人的深林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也许是之前两人已经有过共同经历生死的的缘故,两人十分默契,谁也没有去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
文清名还是背着李莞,李莞也仍是紧紧勾着身下人的脖颈,但,两人的身子,却是都渐渐放松下来。
一丝若有若无之感,在两人之间悄悄自生。
李潮在听到那声“小姐”之后,才察觉出不对,立刻回头找李莞的车子,却是被眼前所见吓破了胆。
婠婠乘的那辆马车,也不知何时,马的脖子上被插进一柄镰刀,刀头齐根没入,只剩被染红的刀柄露在外面,随着马儿的狂奔,不断颤动,鲜红的血成股成股的涌出,顺着刀柄甩散落到地上,开出大片大片鲜血凝成的梅花。
看的李潮目眦尽裂,额头泛起青筋,身子因为极度紧张而绷的像石板一样坚硬。
“婠婠!”
李潮大吼一声,这一声,山林为之震动。
李潮这一声也让周围的侍卫顿时警醒起来,看到李莞的马车受惊狂奔而去,谁也没有心思和眼前之人缠斗,可是这群饿极之人,却像狗皮膏药一般,很是难缠,众人急着李潮方才的吩咐,又不敢下死手,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等众人料理完手边之人,李莞的车子已经看不到踪影。
“来人,都跟我去找小姐,这的所有先不要管了!”
李潮赤红着双目,带领着众多侍卫就向着李莞消失的方向追去。
发疯的马儿速度飞快,而且在林子之中到处乱钻,毫无章法,寻找起来十分困难也幸亏李莞乘的是马车,目标大,这样一行人才能顺着痕迹找过来。
越是往深处走,李潮的脸色就越黑,身边跟着的人更是不敢多说一言,只得把全部心思放到找人上来,谁都知道若是李莞出事,他们这群人的下场是什么。
一直是杂乱绊脚的树枝荆棘,没有半点人存在的痕迹,四周暗色的林子像是一只巨兽的大嘴,像是要吞噬一切,李潮的像是心沉到了海底,再也没了之前的那点笃定。
“婠婠!”
李潮声嘶力竭的喊道,尾音夹杂的颤抖昭示了他此刻心情的慌乱。
“都大声叫着点,万一婠婠能够听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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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潮情绪激愤,恶狠狠的看着跟着来的人。
“二小姐,婠婠,……”
声音此起彼伏,不断在深林之中传来。
越是深入,人手越是分散的开,李潮从从未像此时这样,后悔自己一时的仁慈,若是婠婠出事……他定要那些人为她陪葬,李潮像是一头发疯的猛虎,气势之骇人,鸟兽见之都纷纷退散。
四宝是第一个发现李莞的马惊了的,可惜因为距离看远,中间又隔着那么多的人,四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莞马车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紧接着就是李潮的一声震天吼叫,春兰和甘棠具是被惊了一跳,等到明白过来是李莞出事了,都是急的眼睛通红,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李莞身边去。
可是,春兰和甘棠都是从小长于后宅的丫鬟,身手连李莞都不如,又怎么能冲出团团饥民的包围。
四宝天身神力,随手从旁边抢了一把锄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驻足,然后像是一个人形肉弹飞了出去,锄头横于身前抵挡,像是拿铁锹挖土一样,硬是生生的从挤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扫出了一条路。
春兰和甘棠看到之后,眼睛具是一亮,想都没想,就跟在四宝后面,带着视死如归的意念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