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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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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齐超风还在他的身边,这让他感到些许心安。如果齐超风没有出现,那他要么按照那条既定的轨道走下去,要么就被头痛折磨致死。
齐超风头皮发麻,上官逸看着他的炽热的目光活似要生吞了他,正欲后退的步子还未迈出,就听到上官逸神经兮兮地问他:“你不会离开我对吧。”
哦豁,这都被看出来了。是他的演技退步了?
齐超风眨巴眨巴眼睛,装作不解:“你在说什么?”但是他托着团大爷的手心都开始冒汗,心说不行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虚,一虚就逃不掉了。再坚持一会儿,多坚持一会儿机会就要来了。
上官逸借着幽光盯了他一会,心猛地狂跳一下,眼前的景色渐渐被白色取代。该死,另一个他要出来了。
以前的他但逢打雷就会陷入昏迷,短则两三天最长五六天。长期以来他只认为这是小时候留下的后遗症,也多次寻医问药,然终无果。福伯也安慰他说这不是什么大病,没有大碍。但是通过梦境的上帝视角才让他知道,原来他有另一个人格,不,准确的来说,是当年八岁时的他。
孙晓雨在上官家里工作的时候,上官府邸的电闸竟然被一道雷电劈断了,尽管这很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发生了。上官逸的另一个人格出现,在下来找福伯的途中,碰上了表面上虽然很漠不关心但是担忧上官逸的孙晓雨。心态年幼的上官逸就这样无可救药莫名其妙地黏上孙晓雨,可能是内心深处爱慕孙晓雨的缘故。要是说孙晓雨对于强硬的上官逸还有自己的骄傲坚持的话,那么对于心里面还没长大需要人呵护的上官逸,她柔软的内心简直化成了一汪水,可以说这个人格的出现对于他们感情的推动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上官逸不得不佩服孙晓雨这个算盘打得好,卡着点要来接近他。
雨中涉足狂奔的两条影子十分狼狈,齐超风苦哈哈地抱着一直往他怀里钻试图躲雨的团大爷。这一直沉浸在睡梦中的祖宗一淋到雨就开始蹦跶,嗷呜嗷呜地一路狼嚎,让他都没能有一刻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那个小黑屋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孙晓雨到底何去何从?
上官逸你他|妈什么时候变身啊?
穿到书里面这么久了,他也只记得大体情节,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早就忘光了,他也不可能每天起床都拎一遍剧情。
一回到正厅,团大爷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自己站在地上抖毛。宅里的电路按原著的情况应该是断了,为了给上官逸和孙晓雨创造机会,第二天早晨才修好。客厅里的空气是黑色,死寂和空洞在其中被无限放大。窗外交叠的树影诡异地被一点惨白的月光投在地上,齐超风心里边那点滋生的边缘情绪也斑驳起来,最终无处可寻了。
上官逸实在受不住,嘭地摔倒在玄关处。
齐超风冷淡地扫一眼,漠然上楼。
团大爷在后面不满地叫了两声,见叫不回齐超风就开始自食其力,叼着上官逸想往沙发上拖。人还没挪动一米,衣领上的窟窿已经密匝匝排了一排。
齐超风迅速冲了个澡,拾掇两件衣服,拎着当初他带来的小包下楼。自嘲地想着,吃过几天上官家的米,还真当自己是上官家的人。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
瘫在地上的喘气的团大爷看齐超风下来,气得头一扭,拿狗屁股对着他。
败给这祖宗了,齐超风善心一发,干脆送佛送到西。吭哧吭哧地架着上官逸上楼,好不容易把上官逸弄到床上,拍拍团大爷的头念叨一句:“你照顾他啊,我走了。”
团大爷在齐超风起身的那一秒一嘴咬住他的裤腿,任凭齐超风怎么扯也不松嘴。
一人一狗鏖战正酣,上官逸不知何时悠悠转醒,从床上坐起,正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
“大哥哥,你是谁啊?”
团大爷听着这语气一个兴奋地跑去上官逸跟前绕。
得此机会,齐超风拔腿就跑。
可成想上官逸脑子退化了,手劲还是成年人的水平,又,又来了。
腰上的铁臂把他勒地白眼直翻,梗着脖子蹬着腿大喊:“我是坏人,你再不松手我对你不客气了。”
上官逸一个害怕突然就松手了,齐超风没准备好还在往前用力,扑通一下向前跪下去了,表演了一段教科书式的“五体投地”。
可以,上官逸,你熊的。
“福伯,福伯,福伯。”上官逸中气十足的大叫起来,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害怕和惊恐,“家里面来小偷了。”
眼泪都在打转,手里还死攥着他本来放在一旁的小破包,那明明就是他的。齐超风气得想打人,算了算了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上官逸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伸出一只手来拽他。齐超风敲了两下没敲动,人家嚎得更带劲了。
还在和周公下棋的福伯惊醒,扶着老腰颤颤巍巍地奔来。
推开房门看到拉扯的两人,不自然地一下转过老脸。白光一现,轰隆隆的雷鸣也随之而来,福伯喃喃道,打雷了。
夫人就是在那个打雷的暴雨天走的,八岁的小少爷白着脸站在床边却怎么也叫不醒夫人。从此以后就落下这个病,都是作孽啊。
福伯搓了搓粗粝的手,试图让双手热一点。他轻轻擦去上官逸脸上的眼泪,哄道:“少爷别哭,他不是小偷。”齐超风感到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福伯接下来一句话又让他成功被捉回去了。“他是少夫人。”
上官逸一听“哇”的一声,脸上的金豆子断了线地往下掉,他一边哭一边抽搭:“你骗人,你不是小偷,你是我媳妇。”
齐超风眼前一黑,手手手,要死要死要死,要断了。
福伯劝了半天才把上官逸劝停下来,上官逸平复了心情,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福伯这才发现少爷浑身都是潮的,脱口而出:“让福伯给你……”
想了想又换道:“让少夫人给你洗澡澡好不好?”考虑到这老腰实在是弯不下去,只能退而求其次。
齐超风一脸懵逼的用拇指指着自己鼻子。
福伯不放心地拍拍齐超风的肩头,心里那个愁,一个傻的给一个小的洗澡,怎么听怎么天方夜谭,“你平常怎么洗,就给少爷怎么洗。”
说完就把两人一齐塞|进浴室,自己在外面给他们作场外指导。团大爷也想往里面凑,但是被福伯拦在门外。
上官逸和齐超风在浴室里大眼瞪小眼,打自知道了齐超风不是坏人是自己媳妇,上官逸就感到美滋滋的,特别的高兴。
想要靠近他的冲动破土而出,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齐超风倚着墙,扶额想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在他还深陷自己的世界无法抽离时,脸颊上突然被轻轻地啄了一下,就像一片羽毛轻抚而过。
对面做贼心虚的上官逸扭捏地想,他是我媳妇,亲一下没关系的吧。
齐超风错愕地看着对面红着眼眶睫毛上还带点泪水的上官逸,双手交叉在胸前低低笑了一声。
上官逸张着嘴巴傻傻道:“媳妇,你真好看。”
齐超风被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
门外的福伯一刻都没浪费自己的好嗓子,“小风,你洗澡水放好了没有?”
“小风,帮少爷脱完衣服就让他进浴缸里。”
“小风,别让少爷着凉。”
门内两人完全干|得不是同一件事,上官逸痴痴地看着笑开的齐超风问道:“媳妇,你叫小风?什么风啊。”
齐超风也终于放水,开始动手帮上官逸脱衣服,好声好气地说,“就是呼呼刮的风。”
“那我叫你呼呼好不好。”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好。”
他就当帮一个八岁的小弟弟洗澡了,齐超风上手毫不犹豫地扯掉上官逸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妈卖批,小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