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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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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超风本来还想回去吃点,毕竟好久都没吃过那么好了。那些小|姐|少爷们矜持得很,当然他们也无心吃食,相互撩拨来撩拨去地,一句话能在脑子里绕八道弯。
准备好的精美的食物就跟装饰品一样,纯粹让大家有这个氛围。
忙活了一下午呢,小兔崽子们。
齐超风心里愤愤嘀咕。
刚夹到盘子里的蛋糕还没有下口就被一只长手给捞走了。齐超风愣了一下,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上官逸把盘子撂下,冰冷冷地说了一句:“走了。”还没待齐超风反应过来便甩开步子走了。齐超风认命跟上,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祖宗说啥就是啥吧。
上官逸的脸现在都有点烫,被自己刚刚的自作多情羞愧的,胸腔里又有一把无名怒火在烧。齐超风那没心没肺全然不当回事的样,傻子就是傻子,哪里会有那种想法。可恶,那明明是,明明是自己初吻。
越想越不甘心的上官逸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齐超风在后面气喘吁吁,这幅身子从来也没锻炼过,虚的很。哪知道上官逸大晚上打鸡血似的玩竞走。
被遛了一路的齐超风坐上那辆看上去就高档无比价格不菲的豪车也在抚着胸口顺气,上官少爷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支下下巴表示开车。
老李在上官家工作十几年,一眼就看出少爷现在的心情不好,不禁一哆嗦。
齐超风在车里安静如鸡,一句都不敢多问。上官逸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噗嗤噗嗤地向外冒冰碴子。
轿车驾驶进西区,幸好现在是大晚上,路边没什么人出摊,否则这车一上路人就没路走了。橘黄色的灯光在石板路上铺上一层暖色的地毯,稀稀拉拉晚归的人们纷纷对这车侧目,目光探究车内做的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齐超风猛然想起原著中上官逸去接孙晓雨那天的盛况,麻雀飞上高枝摇身一变豪门阔太的励志故事经久不息地流传在西区。上官逸的车格格不入地停在简陋的筒子楼楼下,霸道地向所有人宣告孙晓雨是我上官逸的女人,围观的人将这挤得水泄不通,就为一窥上官逸真容。
现在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真是可惜了。
齐超风拉开车门,正准备下车。
上官逸在背后不咸不淡的一句,“五分钟。”
齐超风三两步蹿上楼,利索地抄了两件衣服,弯着腰在地上找他家的团大爷。齐小乐被吵醒了,心大地一点都不怕是贼,撑着坐起来中气十足地吼一声:“谁啊。”
冷不丁给这一声吓得一抖豁,答着:“阿姊,是我。”
齐小乐听到自家弟弟的声音又迷迷糊糊躺下去,嘟囔:“大晚上也不消停,快点去睡。”
“阿姊,没时间解释了。团团呢。”齐超风把地上每个角落都扒着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这祖宗,心里很急。
“不就在你床上吗。”齐小乐似梦非梦地回了一嘴。
齐超风脸都黑了,再一看那祖宗连被子都给自己盖好了就露一个狗头在外边,睡得香呢。齐超风整出不小的动静团大爷都不醒,估计天塌了都打扰不了他。
“阿姊,我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在家等我啊。”
齐小乐赶苍蝇般地挥挥手。
齐超风有点心塞,大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凛冽悲壮之感。上官逸这说风就是雨的速度,还以为他能给自己缓几天。
下楼的途中,团大爷总算是被颠醒了,上下眼皮勉强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是齐超风就又睡过去了。
“四分五十三秒。”倚着车门的上官逸在看到齐超风时第一句话。
他小心翼翼地从齐超风手里接过团团,面色如常就是语调更加起伏:“团团。”
上官逸怒视齐超风,强大的威压弥漫,周身气场让人无比压抑不敢喘气。他不断摸着“虚弱”的团团,一脸心疼,声音低沉道:“这是怎么回事。”宛若死了挚亲。
“他在睡觉。”你掐一下就不虚了。
上官逸轻轻晃了两下,“团团。”“团团。”
团大爷嗷呜一声,在看到上官逸那一刻一个打挺翻身起来,两只前爪放在上官逸胸前。凑着头不停去舔上官逸的脸,男主也不嫌被团团糊了一脸口水,笑得十分阳光美好。他双手托着团团,眼睛弯弯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占据了他整个脑海,看着齐超风的视线也有了些温度。
齐超风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什么是真正的豪宅,《霸道少爷再爱我一次》里对上官家的府邸洋洋洒洒前前后后写了三千多字。来描述它的宏伟、奢华、气派。
从大门到门口开了十分钟,在夜色下那些精美的园艺蒙上了一层模糊妖娆的纱。
一踏进门内,璀璨的灯光,光亮的地面,复式的旋梯,总之一切令你嫉妒的存在这里都有。简而言之,到处都是钱钱钱钱钱,逼格高高高高高。
齐超风都有些自惭形愧的不敢下脚。
一旁的老管家垂手站立,即使板着一张脸也抹不平他脸上的那些褶子。双眼跟探视灯一样把齐超风从头扫到位,很是不满。
齐超风接收到管家福伯敌视的目光,暗暗扯了扯嘴角。福伯在上官家工作三十多年,一辈子都献给了上官家,自己一直单着。
“福伯,他房间安排在我旁边。”
上官逸说完这句,福伯看他的眼光愈加不善了。
“少爷,这使不得啊。”少爷旁边的房间历来是给上官家的女主人准备的,太太走后,自然是给少夫人备的。
上官逸有些不耐烦,抬脚回房。
福伯看着上官逸心痛不已,极其艰难地应下来。
齐超风在和扯着他裤腿异常亢奋的团大爷作斗争,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团大爷的牙口他毫不怀疑,这祖宗天不怕地不怕,但齐超风却要顾及他的裤腿,再扯坏他都要没裤子了。
踉跄着被团团叼走,看着面前豪华版的双层狗窝无语道:“你来跟我显摆你住的有多好?”
团大爷昂头翘着尾巴围着他的小别墅骄傲地走了一圈。
够了,我为什么要受这种伤害。
福伯的声音骤然在齐超风耳边炸开,“团团,你受苦了。”苍老的声线带着哽咽,听着好不心酸。
团团汪汪地应和。
“你都瘦了。”福伯谴责的目光刺来。
齐超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祖宗敢跟他一个碗里抢肉吃,吃得比他都多还能瘦?
接下来福伯就一直以一种“小|妖|精,胆敢勾|引我们家少爷”的眼神看他,拉着他介绍上官家的每一个房间。从建造材料说到布局摆放再到都住过些什么人,光是一个房就听了半个小时。
上下眼皮都要黏在一起的齐超风大脑一片混沌,打断他,“福伯,你不困吗。”
福伯捋一把两边翘起的胡子:“我睡过了。”
齐超风抬手看手上腕表,凌晨三点半。想来今天是睡不了了。
“福伯,快让他上来睡觉。”
上官逸狂躁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对齐超风来说如同天籁。
福伯眼泪汪汪地领着齐超风上楼,不停念叨,少爷变了,少爷学坏了。翻来覆去的两句给他念得抑扬顿挫富有韵律。
两人听了双双无语。
上官逸在床上左等右等,等不来自己的移动安|神|药,信号时断时续恼人得很。出门一看福伯在楼下跟那个傻子说家谱呢,齐超风要懂这个东西干什么。
上官逸瞧福伯领人上来,脑中的波浪也渐渐平静,转身回房补觉。
在没有推开那扇门之前,齐超风心中是雀跃的,终于能睡了。
在推开那扇门之后,齐超风心中的小麻雀被打死了,死的透透的。他可能或许应该是受到了全世界最大恶意的暴击。
墙壁全是米分色的房间,床是圆形的公主床,米分色的纱幔从墙顶垂下,乳白色的毛毯和衣柜显得那些米分色更加的米分嫩。
福伯十分不甘愿地开口:“你以后就住这里。”
齐超风也十分不甘愿地开口:“好。”
一墙之隔,今夜的上官逸一夜好梦,今夜的齐超风辗转反侧。
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依稀可辨的两行清泪从齐超风眼中流下,他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我为什么住了女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