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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种弥留 这世间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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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域有一大野,名为荒泽。
大野初开,唯有气,游走世间。
气有灵性,清者上而为天乾,浊者下而为地坤,日久天长,清气精魂化身妙龄女子名清,浊气精魂凝结硬朗壮年名浊。
清浊各自以气体化形自己的族人,清造了灵族,浊造了邪族,后来灵族邪族有人通婚便有了清气多者为灵族后人,浊气多者为邪族之后。
本来灵邪两族和平相处,分工明确,邪父负责吸收世间浊气所有生灵的负情绪,灵母择以清气滋养世间圣灵的灵魂。可是荒泽野浊气愈来愈多,邪父越发抑制不住吞噬的浊气越发暴躁嗜血,涂炭生灵,灵母为了保护世间生灵,牺牲自己把邪父封印在了无极,史称荒泽之战。
槐魂香的故事就发生在黄泽之战的千年之后,黄泽野未来的主宰者阴差阳错毁掉了无极封印,又将是一段荡气回肠的悱恻缠绵。
天际悠悠,望不穿那深邃空寂的墨色,她,从空中坠落,死命的想要抓住那身边过往的光景,却动弹不得。只瞧见星光流转是那样伤情而迷人,像极了细碎的泪,让她觉着更加的凄婉。
夜,泛起了潮气,浸润着她每寸肌肤;风,唱起了悲歌,在耳边闷闷地哭泣。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不该夺回槐魂,不该负气出走,不该斩杀血乌。这样父母就不会陨灭,哥哥们便不会去镇守极门生死不见。是自己打开的无极之门,放出了邪父,害的天下祸事横生,为了关上这无极之门,为了坚守灵族的使命,她的族民以死捍卫荒泽大野。
可是自己呢,她苦苦一笑:我还在为自己的罪过开脱,用替兄嫂报仇当借口,我怎对得起家人和族人,又有何颜面面对世人,有什么资格做荒泽大野的主宰者?
此刻,她调动全身灵气奔向无极,在空中留下一条弧线,像飞蛾扑火,像流星陨落,不怨不悔。
她穿过无极之门最后的屏障,用灵力凝结出一朵洁白的永生花封住无极之门。忽然,远处一名少年疾驰而来,周身金光乍现,双戟劈向试图摧毁永生花的邪族散兵。
香灵神色恍惚,被此人深深吸引。
“难道他就是那个领千军横扫魔族万军大营的少年英雄?可他真的是下一等的灵族后人么?可是瞧着智谋和胆识,双戟相挥出神入化,再看眉眼间是坚决与无畏,他完全可以和灵族人相匹敌呀”香灵望着出神,猛然回过神来“我......这是怎么了,是心动了?”香灵瞧了瞧自己现在的样子,身体已经开始消弭,“可怜我一生未爱,却偏偏在弥留之时心动了一个少年郎,但进了这无极便再无了结夙愿的可能了。”
心想着,香灵朝那少年以心传音,道:君悦我心,愿许百世千生相厮守。那声音飘渺,渐近渐远,如灵歌如天籁,伴随着千鸟喜鸣,缠着槐香浅浅,钻进了那男子的心田。
永生花瓣即将遮住了无极之门最后的缝隙,突然,槐魂震动,从香灵体内挣脱而出穿过极门最后的缝隙钻出无极。顷刻间,无极归于黑暗,香灵也从灵人的形态化成了几缕灵气奔向无极各处,镇压住邪父破碎而成的邪气。
无极外,少年烛照心底剧痛,心头忽觉苦涩难耐,脚下不稳,分神之际一个邪族小兵迎面而上,一长锤砸下,烛照持戟一抵谁知那小邪力道极大,将他手中神龙戟震落。眼见另两个小邪一后一侧袭来,远处一袭白衣飞身一跃将烛照带走,随即跟随白衣公子而来的的人马将小邪们拿下。
烛照施了一礼:“多谢救命之恩,在下神族烛照。”
“在下白宗灵神族旁支雪族人,兄弟可知道方才是否有一名黄衣女子来到此处?”白宗灵声音略带焦急,“见过,刚刚我见一名女子纵身飞向无极本想营救,可谁知被邪军牵制住,随后无极被封印,那女子再没出来。”烛照观察着白宗灵的神情,感觉不对,接着问了一句:“那姑娘可是你的......你的家人或者?”烛照意识到了话语的不妥,却也不知如何安慰。
白宗灵神色忧郁,双手无力的垂再身体两侧,头稍稍上扬,似在感叹苍天的无情,又似压抑心中的愤懑。烛照随着白宗灵走向无极之门,宗灵抬起手抚摸着那朵洁白的永生花,喃喃道:“这就是你散尽灵气所化的封印吗?生前我护不了你周全,死后我连你的灵体也保不住,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对你的爱竟然是如此渺小,可笑我一直认为爱得深沉。”
他跌跪在地上,双手用力挖着永生花生长的泥土,额间青筋暴起牙关紧要,白宗灵深深压制着体内早已混乱的脉息,可还是不断的挖着,挖着,烛照拉住他,劝着:白兄这不能怪你,灵族的使命就是镇守无极,守护荒泽的生灵;再者,灵邪同为上原初期的混沌之气所化,生于虚无灭于无极是他们的宿命,所以白兄不必过于自责。
白宗灵动作放缓:“你不懂,我自从与她相识,便暗自发誓要护她一生周全,若不是我,叔父不会赐婚,阿灵就不会负气出走,现在便不会如此。”他继续挖着土,比之前更快更猛,不知是为了破除封印找回香灵,还是想把永生花代替香灵的灵体用来祭奠,或者是在赎罪,总之他拼命地挖,撕心裂肺地挖,挖得指甲脱落,手心手背伤痕累累,手臂汩汩流血。
血,滴在永生花的根部,绽放出点点红花,让花根继续生长,扎得更深,白宗灵仍是不肯停下,眼瞧着一双手要废了,烛照在背后把他打晕,拖起他,离开了无极。
烛照最后看了一眼那朵永生花,心底与永生花相互感应,让他觉着莫名的难过。
神龙戟从空中落下正好与飞行的槐魂相撞,“嘭”的一声巨响,槐魂被击岁一小块碎末,碎末与槐魂分离形成两条轨迹,槐魂继续前行,奔向东北方向的英鞮山。
登上昆仑川,遍地圣雪,极美。
在白宗灵手下的引领下烛照来到了客房休息,烛照觉得心中烦闷起身走出房门,一个起越上了屋顶。他仰望着蒙蒙亮的星空,忽的,心中回荡起一句悦耳的话语,同时伴有千鸟喜鸣:君悦我心,愿许百世千生相厮守。 “是谁?”烛照瞭望四周不见有人,只有余音回荡。蓦地,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出一女子的身影,在一株槐树下翩翩起舞,烛照努力地想要瞧清楚女子的样貌,却总是轻纱拂面香气撩人。烛照追向女子,女子也好似在戏弄他一般,若近若离,向河畔的另一端飞去。
清晨如期而来,没有因为昨晚的天翻地覆迟到半分,荒泽大野暂时归于平静,没有了天地之首的灵族,神族和邪族也协议停战,但各个分支部族纷纷集结人马向本族的中心发进,看似平静却暗潮汹涌,试想,神族和邪族哪方会愿意臣服于另一方呢?
流光闪过,槐香阵阵,槐魂石安稳的落在万年鬼槐的树脚下,就像找到家的孩子,静静地,闪着微微银光,慢慢调息着灵气。
清晨的空气总是极好的,树老伸着懒腰从树洞中一摇一晃地走出,见到归来的槐魂石有些诧异,于是捏着手指,掐算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树老拾起槐魂,感知着槐魂石上残留的气息,摇了摇头:该来的总会来的,看来你是认香灵那个小丫头当了主人,虽然小丫头牺牲自己封印了极门,可灵族一灭天下无主必定大乱,荒泽大野又要有上几百年的浩劫了。
槐魂石的银光先闪三次再闪两次,树老点了点头:“这丫头最后留下的执念极深,我会试着重塑她的灵体助她完成夙愿,但要看她的造化了!”说吧,那石头忽闪忽闪的,开心的紧。
树老在鬼槐四周设下结界,三步化两步在鬼槐下绕圈急走,然后再两步化三步缓缓绕圈,只见,鬼槐的枝丫伸向天空,划破天际。但寻常的生灵是见不到的,树老握紧槐魂依托苍天鬼槐攀向空中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