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生菜沙拉

14、意外收获 荣嵘在迷迷

　　荣嵘在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照顾他，帮他擦脸，帮他换衣服，喂他吃药。这样的照顾是非常走心的，如果不是出于爱意，就绝不会使出如此精细的力气。
　　直到他恢复了精神，慢慢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荣湛后，心里一惊。是他在照顾我？
　　高烧退下之后，心里的怒气和恨意竟然也跟着减了半。荣嵘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有些尴尬地开始和荣湛搭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完之后他就立刻后悔了。这不是一句废话？荣湛想要做的事，想要找的人，哪里有做不到、找不到的道理？
　　荣湛坐在床沿，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
　　这回轮到荣嵘沉默了。但是为了对方的面子，他答的很迂回：“我长大了，总是要离开你的。”
　　“现在还不到时候。”荣湛说。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明年？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荣嵘说。
　　“最起码等你成年之后。这是前提，当然到时候还要看我的心情。”
　　荣嵘见荣湛难得对他这样坦白，便也放开了胆子，从床上一挺身坐起来说：“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管着我？我又不是你的儿子或者弟弟，你花费精力管我，得不到一点好处。”
　　荣湛笑了一声，说：“你确实不是我的儿子或者弟弟。”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荣嵘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心里还是一寒。连忙用轻快的语气掩饰住：“幸亏我不是。现在你都这样管着我，如果我是你儿子，还不得彻底失去自由？”
　　荣湛转过脸来，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意义不明的感觉：“那也未必。”转而他又露出严肃的神情，对荣嵘说：“那天晚上的事……”
　　“哦。”荣嵘脸色有些发红，有些尴尬，有些恨意，还掺杂着一些他自己也描述不清的东西，“你要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忘记这件事。”
　　“我并不想让你忘记它。”荣湛靠过去，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到最近，“相反，我想让你记住它，永远记住它。”
　　“什么？”荣嵘心里一颤，皱着眉毛说。
　　“没什么。”荣湛突然站起身，“一个大男孩子连自己解决生理问题都不会，真是有够可以的。”
　　“你……”面对突如其来的戏谑，荣嵘有些无所适从。从五岁那年开始，荣湛什么时候和他开过玩笑？这可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荣湛是生什么病了？这又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两人间的关系可以有所转变？
　　这说不定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思及至此，荣嵘鼓着勇气又对荣湛提要求：“你能不能答应我，让我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荣湛皱起眉头环视四周，用不解的眼光望向荣嵘。
　　荣嵘连忙解释说：“真的。每天从家到学校之间往返太累了。人的精力有限。可以吗？”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通常都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此时荣湛听到荣嵘说话结尾处的问句，又看见他楚楚可怜的神情，竟忍不住心软：“可以。”
　　“真的？”荣嵘用膝盖蹭到床沿，拉着荣湛的衣袖兴奋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看着他像孩子一样，荣湛忍不住轻笑道：“当然。我说的话能做不到？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会不定期不定时来检查，别以为不住在家里，就能逃出我的视野。”
　　“欢迎欢迎。”荣嵘乐得开了花，只要荣湛能答应他住在这里，一切都好说。“只要你不嫌这里地方小，欢迎随时光临。”
　　接下去自然地，荣湛为荣嵘先付了两年的房租。本来荣湛想要将这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买下来，但遭到了荣嵘的阻止，说只不过是为了方便暂时住而已，何苦在这上面花钱？再说，学区房的价格尤其高，如果买下来，真是不合算到家了。
　　荣湛说也好，只是嫌这里的装修太过简陋，于是第二天立刻找来一组装修队，把家里彻彻底底整了个便。
　　荣嵘看着即将变得温馨的小房子，心想这还真是一个大大的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