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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众叛亲离 ...

  •   “还不快走?”成才焦急的大声喊道,“这个门可撑不了多久!”
      齐桓回头看去,里面的人不停的在撞门,火光映天,声如雷动,城门摇摇欲坠,看起来就快挡不住了。
      “等的就是他们破门而出。”跟着吴哲一起下来的一个卫兵摘下帽子拍手大笑,“待会就给他们来个开门红,老马,老魏,我看差不多了。”
      “拓大哥,你这个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吴哲摇头轻笑。
      “错!”拓永刚反驳,“我是唯恐枂周的天下不乱!”
      此话一出,袁朗的部将立刻变了脸色,吴哲连忙扯开话题,“门快要砸开了,所有人立刻往西南方向跑,拓大哥负责点火,一旦引燃,立刻上马,千万别多耽搁。”
      “你们在城门口埋了火药?”袁朗的表情很复杂。
      吴哲点头,“是,长话短说,我们先你们一步攻下了城楼,骗过阿图拿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所有人都快走!”咔嚓一声锁住城门的巨木裂开了一道,成才夺过拓永刚手里的火油绑在箭上,搭弓拉满,奋力一射,呼啸的羽箭恰好落在城门口,与此同时城门被重力推开,一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往前挤,轰隆一声巨响,火光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天空,惨叫声一阵阵的传来。
      袁朗他们已经跑出了一段路,三多一把拉起成才,拍马赶去。

      大家都清楚,再往西南方去,就是边城了,料想博兀儿他们也不会贸贸然追来,跑出一段路后,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勒马止步。
      草原上旭日初升,平静一如往常。
      “今后有什么打算?”吴哲故作轻松的问道,其实自己也不确定想不想听到答案。
      袁朗呼了一口气,目光定在别处喃喃自语:“天下之大,恐怕已无我袁朗容身之处。”
      拓永刚驾着马并排到他们身边,他一向快人快语:“我看你也是条好汉,不如跟我们回中州吧,到时候我写信给我爹让他保荐你,你的杀父之仇何愁不报呢?”
      噌的一声,吴哲暗叫不妙,袁朗的刀剑已然出鞘,剑尖离拓永刚的咽喉不过分毫,不但拓永刚,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你当我袁朗是什么人?”袁朗冷冷的说道,“再敢说这种话,我就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拓永刚顿觉颈间一凉,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回过神来袁朗的剑已回鞘,只是割破了一点皮,他也是个火爆脾气,心想自己本是好意,就算话语有欠考虑,这样当众让自己出丑又是什么意思呢?他往往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情急之下立刻抽出剑砍了过去,吴哲眼尖,立刻一拉黑夜的缰绳,黑夜往旁边一退,刷的一下,袁朗的一只袖子被削去了一大片。
      这下把齐桓等人都给激怒了,两边刀剑出鞘声响成一片。
      吴哲回头看袁朗,袁朗点点头,一挥手,他的部将虽有不甘也只好后退。
      “将军不用担心,你去天涯海角我们都跟了去,再说了,你本来就该是枂周的王,现在你要夺回来,谁都不好说什么,谁要是敢不同意,我们帮你打回来!”齐桓愤怒的看着拓永刚,他们的军队何曾需要别人的怜悯?
      “哼!”老魏忍不住插嘴,“拓公子你就别枉做好人了,枂周人是什么人?从来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本来就不该管的,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才叫好!”
      “够了!”老马呵斥,“我们听吴参将的,不过……在下也不认为我们应该插手这件事情,袁朗的军队向来是中州各大关防的头号敌人,就算跟我们回去,恐怕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吴哲心猛地一跳,不错!自己何必要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将军,你不用着急,跟老头子回格鲁图部吧!”王庆瑞有些气喘,“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
      袁朗跳下马来,摇摇头,“庆瑞大叔,今天真是拖累你了,袁朗怎么敢要你们用全族的性命来保护我一人呢?其实我早就想过了,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是要离开枂周的。”
      “将军?”成才不解。
      “我来问你们,你们愿意为博兀儿效命吗?”袁朗发问道,众人立刻大声否定,袁朗点头,继续问道,“那好,那么平心而论,你们觉得博兀儿会是一个好单于吗?枂周交给他会怎么样?”
      众人默然。
      齐桓生气的大喊:“他是有几分手段,可是将军也未必会输给他!”
      “未必?”袁朗笑道,“你也说了未必,我们难道要为了一个未必的结果让枂周大乱,同族相残吗?我们在边关多年,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不明白战乱之苦,一将功成万骨枯,对于我来说,皇位并不重要。”
      “那你难道不想报仇了吗?”王庆瑞着急的问道。
      袁朗摇头:“刚知道的一刹那很激动,可是现在想想,恐怕对着单于,我是难以下手的,而且我们谁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要说报仇……”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王庆瑞想了想,大声而坚决的说道:“不!你一定要!”
      袁朗有些错愕,他皱起眉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笑问:“理由呢?”
      王庆瑞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其他人,继而有些尴尬的要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袁朗不便拒绝,只好跟着他走到一边。吴哲心下盘算起来,想来想去也不知道王庆瑞到底会跟袁朗说些什么,只觉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边城外三十里驿站,高城官服肃然的站在路边焦急等候,甘小宁率领士兵沿路把守,这阵帐看起来他们等的人非同小可。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高城从林间瞥见马上的身影,忍不住喜上眉梢,果然马还未停稳,马上的小将已然跳下马来。
      “将军!马小帅回营!”声音仍然清脆,经过了这些事情却还是笑的没心没肺的,高城刹那间转了无数主意,却只是随便应了声:“嗯。”
      小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可是想了无数办法才求得皇上答应他这次随队前来,从京城到这里的行程中,他都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接近边城他就忍不住抛下大部队策马疾赶,没想到高将军看上去却很不高兴。
      “小帅!”甘小宁兴奋的一个熊抱,“你娘的总算回来了!你小子这下可走运了,见着太后皇上了,以后升官发财可别忘了兄弟!”
      马小帅还来不及回答,那边高城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甘小宁,干什么你!俗气!马小帅……你上来!”
      小帅忍着笑走到了高城身边,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你,伤好了?”高城挠挠头憋出一句。
      “嗯。”
      “铁刺史快到了吧?”
      “嗯。”
      高城疑惑的转头看去,小帅目不斜视的盯着官道。高城揉揉鼻子清清喉咙,却是压低了声音:“回来就好,我……很担心。”
      小帅身子抖动了一下,眼睛眯的像月牙一般,却还是以嗯来回答他,高城忍不住叹气,这个小兵倔强起来还真是不输自己。
      铁路一下马车,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个传说中帮当今皇上抢到皇位出谋划策的人看上去颇为年轻,而且,一副书生打扮,一点也不像是刀光剑影中走过来的人,只是那双眼睛,锐利的似乎能看穿对方的一举一动。
      “刺史一路辛苦!”高城拱手示意,铁路立刻还礼,“高将军何必客气,辛苦的是大家才是,保家卫国,劳苦功高!”
      淡淡的几句话说的极为诚恳,虽是客气话,到底让人听了很舒服,铁路如今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但却一点架子都没有,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

      高老将军和铁路也算是旧识了,一见面就开心的互相打趣起来,吃饭之时,高城忍不住打断他们不断的叙旧问道:“刺史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也难怪他沉不住气,来之前一天一道加急军报,紧张的让高城不由自主的猜测是不是京城发生了变故,没想到到了这里就好像完全没这回事一般,叙旧个不停。
      铁路看了看高老将军,高老将军面无表情,没有打断高城的问话,说实话他也很想知道这个老狐狸葫芦里面装了什么药,他已经很久不亲力亲为了,这次来到边城,恐怕事情还不小。
      “哎~”铁路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高老将军立刻警惕起来,“铁某这次奉命前来,倒是有桩事情要跟高老将军商量,只是,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哦,铁刺史不妨直言。”高老将军心里骂道,老狐狸这么说准没好事,再怎么难说你还不是要说,恐怕是让我们难办才是真的。
      “高老将军,你征战多年,在下冒昧问一句,您觉得怎么样才称得上是一支好军队,怎么样才称得上是个好将领?”
      高老将军有些疑惑他的东拉西扯,看他脸色却是一本正经,只好正色回答:“保家卫国,安定民心是为好军队,体恤将士,领导有方是为好将领。”
      “哦,怎么老将军不认为骁勇善战,开疆辟土的才是好军队吗?”铁路一脸疑惑。
      “哼!”高老将军哼笑,“将士也是血肉之躯,用他们的头颅来换高某的官帽,高某是不屑于做的。更何况开疆辟土固然重要,但是为了疆土而大肆屠戮,弄得边关民不聊生,国内横征暴敛,这实在不是中州现在的国力该做的事情。”
      “老将军此话当真?”铁路瞬间变了脸色,重重的放下筷子。
      高老将军心想,难道是皇上要举兵攻打枂周或是其他国家?这样万万不可,于是他也一横心掷下酒杯,大声呵斥:“高某一向直来直去。我也劝有些人莫要急功近利,为了抢功劳而害了中州百姓!”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怪责,在座的副将们都替他捏了把汗,谁知道铁路却哈哈大笑起来,变脸之快让没见识过的人差点掉了下巴。
      “老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铁路举起酒杯,眼神中有丝不经意的得意,高老将军摸摸额头顿悟,千防万防,恐怕还是着了这小子的道!

      高城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等来的是一个和亲的消息,当今皇上次妹安平公主下嫁枂周代任单于博兀儿,双方是在一个月前定下协议,而那时候,正是双方剑拔弩张,战火纷飞之时。
      “哈哈。”高城坐在椅子上突然对着他愁眉苦脸的老子大笑,“我只说我是被人耍的猴子,没想到……父亲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被两个黄毛小子耍的团团转!”
      “胡说什么!皇上是你乱说的吗?”高老将军呵斥,摸了摸紧皱的眉头,“肯定是铁路那个老狐狸出的主意!”
      高城毫不在乎的啜了一口茶,大大咧咧的瘫坐在椅子上,“这也不错啊,难得能清闲一下,我倒是乐观其成,难道父亲怕自己的权势下降?”
      “混帐东西!”高老将军气的顺手甩出一个茶盖,高城却偏不接,侧开身子一让,一个上好的官窑茶盖就摔碎在了地上,老将军心疼的肝都颤了。
      “你懂什么?”高老将军叹了口气,“和亲不是没有代价的。”
      “哦?”高城警觉的支起身子。
      “和亲也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你恐怕不会知道三十多年前先皇也主持过一次和枂周的和亲。”高老将军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两国有了一段最为平和的时期,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惨烈无比。”
      “你是说孝和公主?”高城也略有听说,但是到底是自己未出生之前的事情了。
      “不错。当年枂周的大单于刚结束内乱,统一了部族,不想再与中州为敌,于是带了十几个侍从带着礼物上京求亲,胆略倒也非同一般。先帝与他相谈甚欢,于是许了端庄伶俐的孝和公主给他,谁知道他的骠骑大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单于得知他往中州求亲的消息后居然率领军队围困单于行宫,单于逼不得已星夜赶回,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达成了协议,和亲也成功了,中州和枂周甚至有段时间亲如一家。”
      高城忍不住打断他父亲的回忆,“不用说了,一定是那个将军贼心不死,又兴风作浪了,只不过难道枂周的人都不愿意过好日子了?居然会放着平安日子不过,偏要打仗。”
      高老将军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当初的事情也说不清楚,单于娶了孝和公主后,两人琴瑟合鸣,颇为恩爱,再加上单于一心想仿效中州的制度,任用中州的人才改变枂周,不知不觉就触动了其他人的利益。”
      “是了,此一消,彼一涨。”高城插话。
      高老将军点头表示赞同,“再加上当时出了件事情,来往的人一多,难免鱼龙混杂,当时有一批奸商从枂周买下牛羊皮销往中州,再把中州的茶叶,丝绸和糕点销往枂周,里面的东西掺了假又发霉,商人不愿意白白扔掉,照样巧饰一番卖了出去,谁承想枂周地气不同,脾胃也不同,就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疫疾,激怒了他们,事情平定后,几个部族的首领同时逼宫,要求单于驱逐中州人,停止贸易往来,单于坚决不同意,三天后就发生了变故,中州收到消息派遣援兵之时大势已定,终究也没有办法。”
      “单于和孝和公主都死了?”虽然现在娓娓道来,当初必定是场惊心动魄的政变,连高城都忍不住心下恻然。
      高老将军叹了口气,“以你这些年来和现任单于打的交道,你以为他会放过谁吗?单于和孝和公主自尽于大殿,听说幼子交付给了木沭将军带出,可是后来木沭将军被杀,恐怕孩子也不会在人世了。”
      “哎!”高城遗憾的击掌叹息,如果不是这场变故,恐怕是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出现的,为了战争,双方每年要死多少人?看来现任单于对中州怨恨至深,几十年来双方大大小小的战争恐怕要以百千计算了,没想到他的儿子倒是另有想法,不知道这件事结果如何了。
      “但是我们现在的皇上能够顺利的接替皇位倒可以说是受益于此。”高老将军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立刻挑起了高城的好奇心,连声追问之下,高老将军也就一一道来。
      原来当今圣上的父亲明帝,孝和公主以及吴王都是先太后所出,当初定太子的时候,老太后属意次子吴王,但是长幼有序,于是约定明帝百年之后必须将皇位传给弟弟而不是儿子,但是后来明帝改变了主意,立下遗诏传给长子,可惜染病驾崩之时太子年幼,吴王不甘心就立刻起兵反叛,势力上太子方面根本难以匹敌,说什么血战,邪不压正统统都是后来编出来的漂亮话,当时京城都几乎被攻下了,于是谋士铁路脱颖而出,设了一个连环计,吴王和孝和的关系极好,孝和死后他一直耿耿于怀,铁路假意投降,说是孝和遗孤一直被秘密收留在京城郊外的玉山,此刻吴王反叛,已经派人去灭口了,吴王关心则乱,秘密派了心腹将领前去营救,当然被截杀在途中。另一方面他又让人风传吴王刚愎自用,还未过河就拆桥,私下处决了某些将领,一时间人心惶惶,再用了些伎俩也就内部四分五裂了,所以说当今皇帝的恩人不是太师,也不是高老将军,该是这个铁路才是。他脾气也怪,立下如此大功居然不愿意加官进爵,如今一出山就来了个大手笔。
      高城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简直是目瞪口呆,看来自己以前听说的东西完全是不对的了。他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他父亲前面说过的话,“刚才父亲说和亲不是没有代价的是指什么?”
      高老将军愣了愣,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博兀儿提出要求中州联合攻下乌孙,梓官等小国,以清除隐患。恐怕他是为免重蹈覆辙,早做准备了。”
      高城瞪着大眼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博兀儿还真是别人走一步,他就要走三步,哎~恐怕要安定也是奢望了。

      城外两队人马就要分离,袁朗不知道听王庆瑞跟他说了什么,脸色一直很不好看,吴哲朝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小哲,我们走吧。”拓永刚不耐烦的催促道,袁朗听到这句话,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回过头来看他,又是那种眼神,孤独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让吴哲甚至不忍心挪动一步。
      袁朗瞬间收敛起自己的神色,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微笑,拱手答谢:“你们走吧,昨天的事情多谢了!”
      说完一脚踩住马镫上马,一拉黑夜的缰绳头也不回的往相反方向驰去,齐桓等人互看了一眼,立刻抽鞭赶去,一时间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渐行渐远,消失在草原深处,吴哲呆呆的立在原地目送,突然极其盼望他回望一眼,可是终究没有,刹那间千头万绪,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忍不住心如刀割。那日被巨石封路,博兀儿在外面放火熏烟,袁朗拉住自己的手说总算是会死在一起了,字字句句如在耳边,可今天之后呢?仿若路人,仿若路人……

      “吴哲,上马!”拓永刚一把拉起他,大叱一声,坐骑四踢翻飞朝他们走的方向追去。
      拓永刚的坐骑正是向吴哲死缠烂磨来的明珠,潜入关内前由人在关外看守,脚力与黑夜相差无几,比齐桓等人的马匹自然快多了,追赶不久,前面便是放慢了脚力的袁朗等人。
      “袁朗,你他妈的给我站住!”拓永刚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嚷,前面的一干人等立刻勒住马转过身来。
      齐桓对他殊无好感,立刻回叱道:“嘴巴放干净些!”
      顷刻间明珠带着他们到了近前,拓永刚拉着吴哲直走到袁朗面前,“我打不过你,但是吴哲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为了他要打,我就打!”
      袁朗跳下马,将马鞭握在手中把玩,戏谑的问道:“如何?吴状元有话要说?”
      完全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吴哲突然觉得这个人陌生起来,心里有些生气,一生气反而轻松了不少,于是反问:“你觉得我要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袁朗冷漠的回答,这下连他的部将都面面相觑。
      吴哲气的手微微发抖,他默念让自己冷静,袁朗这样的态度必然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袁朗,能借一步说话吗?”吴哲放低了语气,几乎是恳求了。
      袁朗盯着他良久,其他人几乎要主动退开了,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吴哲的下巴,凑过去笑道:“原来是吴状元食髓知味了,可惜袁朗我没这个好心情……没想到你这么容易认真。”
      他的眼神带着刀一样的笑,吴哲万万想不到他会当众羞辱自己,他一把拍开袁朗的手,拦住就要冲上去的拓永刚,冷笑道:“我也没想到你袁朗是个懦夫。”
      袁朗不语,把弄马鞭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你总认为你把事情都看透了,可偏偏你看不透自己。要逞英雄容易,只恐怕你是要带着他族合族的人头去逞你的英雄了!”吴哲说完拉住缰绳就要上马,立刻一只略嫌粗糙的手按在了上面,回过头袁朗脸上满是无奈的笑。
      “吴哲,什么都瞒不过你。”
      吴哲想了想,正色道:“不。你的话我很生气。”
      袁朗低下头去,却忍不住嘴角含笑。
      “到底怎么回事?”齐桓忍不住发问,成才朝他打了个眼色,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王庆瑞,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走上前拱手朝吴哲施了个礼:“老头子多有得罪!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当日偶遇,故意利用了你。”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吴哲微微一笑,“更何况之后我也利用了你,我们算是扯平了。”
      王庆瑞哈哈一笑:“小公子果然是聪明人。本来老头子也不敢冒犯,只不过……”
      “只不过你收到了消息,乌孙,格鲁图部等都将被一网打尽。”吴哲见他犹豫,果断的说了下去,立刻哗然一片。
      “你……”袁朗既好奇又好笑,亏的自己以为会连累他人犹豫良久,没成想他早就知道了。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吧?”吴哲故意卖了个关子,拓永刚着急的捅他,他只好说道,“是乌娜告诉我的。”
      “乌娜?”这下袁朗是真的出乎意料了,女人果然是最难预料到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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