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
-
天空变得愈加阴沉,北风也不停的往段一琛身上刮,像是在阻止他继续前进一般。
亦或者,梅城内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段一琛顾不得那些,他的任务就是在最快时间内找到玉佩并且顺利返回云枕谷。他段一琛可是很少违约,而且在业内信誉也是数一数二的。
呼呼的北风从段一琛耳边掠过,段一琛总觉得有一个刺耳的女声在耳旁诉说着哭泣着,但自己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
(这条路真是熟悉的可怕啊……)
段一琛忍不住感慨一番,这条土路他明明是第一次踏上,竟然像走过无数遍一样。就连哪里有石子,哪里有坑洼他都一清二楚。
小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明显有些枯黄,顶部也多是残枝。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惊得鸟儿快速飞起,在确认无事后又重新落下。
段一琛紧了紧衣领,顶风前进。终于,在天黑前走到了一面城墙下。在城墙的遮蔽下,才明显感到风力有些变小。
这面墙应该是正门,大大的城门上挂着一个落满灰尘,摇摇欲坠的牌匾。段一琛凭着良好的视力看了许久才辨别出了上面的两个字——梅城。
(看来是到达目的地了。)
段一琛双手紧贴在门上,腿部微曲,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没有撼动城门一丝一毫。天色已逐渐变黑,丝丝阴气直往身上涌。段一琛他做了各种尝试,但还是无法进入城内。
〃日落时分,勿在阴气浓郁之地逗留〃
这是段一琛学到的第一个道理,他也一直谨记于心。段一琛将手放在腰间,视线在四周打量一番后,段一琛决定到不远处孤零零的草屋借住一晚,顺便打听打听梅城的历史。
在月光的映照下,段一琛来到了这间还算完整的草屋。他轻轻的敲了敲门,却久久没有人回应。段一琛试探性的用力一推,门便轻松的开了,门栓虽然闩在门上,但却像是没有锁住一般。
段一琛迈过门槛,走进屋内。屋子看起来似乎是许久没有人住的样子,炉灶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段一琛靠在床边躺下,想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绪。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太多的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虽然,这对于因委人的工作十分正常。但是,这明显不符合一个二星委托任务。
他有预感接下来有可能会是一个硬战,就在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段一琛突然发觉在对面的房顶的横梁上有一个包裹。
段一琛站在已经有些风化的窗户旁,向上一蹦便轻松拿到了包裹。段一琛小心的打开包裹,看着里面的画像觉得这次的委托有些不简单。
包裹内有一副画像和一块碎玉,画像明显年头久远,但段一琛还是能辨认出其中的男子应该就是年轻时的李老伯,而女子据推测应该就是李老伯所说的已经病逝的妻子了。
段一琛花了些时间,小心翼翼的把那破碎的玉拼凑在了一起。一个破碎的玉佩渐渐显露出来。而这枚玉佩的正面刻着的则是吾夫,反面同样刻着一只鸳鸯,明显和那丢失的玉佩应该是一对儿。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就肯定是李老伯的家了,但李老伯家距离梅城那么近,为何早年玉佩丢失时不直接去找呢?
段一琛没有头绪,但也没有做过多的思考。段一琛微微闭眼,小憩了一会儿。大脑和感官逐渐变得清晰,虽然闭着眼睛但段一琛感觉到了一个人,一个人的魂魄,一个女人的魂魄。
而这个女人正在盯着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在从小的时候,段一琛闭上眼睛便可以感受到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也就是他一个普通探险家为什么会如此出名了。无论何时,他的感官都可以特别灵敏,这也就提高了做事效率。
段一琛决定暂时不理她,毕竟好奇心太重也不是什么好事。
窗外太阳才刚刚升起,第一声鸡啼响起,段一琛醒了过来。起身整理好有些压皱的衣角后,背起背包再次来到梅城 。
这幢房子与梅城相隔不远,甚至在门口便依稀可见梅城的城门。段一琛再一次来到了正门,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城门没有给段一琛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反倒有一种邀请他进去做客的意思。
段一琛轻轻一推,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沉重的城门推开了。段一琛在城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后,警惕的走了进去。
现在正处寅时,也就是黎明。
夜与日交替之际。
城内没有段一琛想象中的凄凉,各种建筑都十分完好,但一股腐败味却涌入鼻中。
看着城内的景象段一琛觉得,这城不应该叫梅城,应该叫霉城,或者孤城更准确一些。
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刮着外面与季节不符的北风。街上不时卷起几片枯叶,飞到半空随即又化为飞灰,消失不见。这时,段一琛看到了一辆破旧的人力车。
人力车的车夫仿佛感受不到段一琛的存在一般,缓缓从段一琛的身边经过。
人力车行驶的虽慢,但十分匀速的向前行驶。最恐怖的是,车上空无一人,车夫面无表情,仿佛不惧刺骨的寒风。
在经过段一琛之后,车夫的头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转了过来,用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段一琛,接着缓缓消失在路口。
段一琛背后升起一丝凉意,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段一琛深吸一口气,逐渐往梅城内部走去,太阳也渐渐升起。而随着阳光照射下,这梅城内的寒风也逐渐停了下来。
现在的段一琛不想闭眼,因为他知道,只要闭上眼睛就肯定会看见这城中数不胜数的亡灵。而察觉到段一琛视线的亡灵,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缠上这个城内的活人。
梅城内的居民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集体死亡。而这也肯定跟那枚玉佩脱不了干系。
段一琛看着车夫离去的小道咬了咬唇,转身继续向前走。不多时便走到了一个院子前,门前牌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原本朱红色的大门也已经不复往日神采。门前栽的树全都枯萎了,树根处有一个明显的被虫蛀过的痕迹。
这看似不大的院子,段一琛足足走了一刻钟才绕着院墙走了一遍,他发现院子的西北方有一处破损,而且不是因为正常的年久失修才破损的。
那个破损的洞口切面光滑,地上也没有碎石,而大小刚刚好可以容纳一个小孩。
在确定了里面没有危险后,段一琛缩起身子从洞口钻了进去。可是在进入院子之后段一琛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段一琛的耳边总会响起风声,但不远处的树枝却纹丝不动。段一琛的手握住了腰间的短匕,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你这个人可真是无趣。”
一个人影在看到段一琛一系列的反应之后,从段一琛的身后飘了出来。
“你是谁?”
段一琛警惕的将匕首提至面前,微微下蹲,准备随时出手。
“我还要问你呢!未经许可就私闯别人住所,还这么理直气壮。”
人影往段一琛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贴在了段一琛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人影的吐息洒在段一琛的脖颈处,引得他一阵颤栗,脸颊也染上了些许绯红。
“我叫林子州,好久不见啊。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
段一琛有些恼羞成怒,举起匕首架在了林子州的脖子上。林子州却不慌不忙,在段一琛的注视下渐渐透明穿过了匕首,又穿了回去,一脸得意的看着有些茫然的段一琛。
“媳妇儿,你不记得啦!小时候你可是说过要骑着骏马用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的啊?”
林子州朝段一琛抛了个媚眼,纤长的手遮住嘴做娇羞状。段一琛判断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顶多精神不太正常以外之后,收回了匕首。
但是装好匕首,猛地一抬头,也着实被林子州的模样恶心到了。林子州看着段一琛一脸乱码的脸捧腹大笑。
段一琛也就抱着臂默默看着犯神经的林子州。
为什么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鬼,还是个神经病!!!
这时,满脸笑容的林子州突然严肃了起来。聚集阴气将自己的轮廓尽可能变得清晰起来,直起身子看着段一琛。这么一看,林子州还比段一琛高那么一点点。
也就那么一点点,毕竟我们段一琛才不会承认林子州比他高呢!
“段一琛,你真的就对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吗?”
被遗忘的游灵是特别容易被怨气侵蚀的。
“嗯。”
段一琛微微点头,抬头正视着林子州。
“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个长头发的哥哥经常找你玩儿。”
“抱歉,你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得到回答的林子州眼中的光暗淡了下来,缓缓飘走了。
一定是错觉,这一定是一个假一琛。对,都是假的。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包子,是谁把他变成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面瘫的……
林子州飘走后,段一琛认真思索着小时候的记忆。嗯,是有一个经常来找他玩的人,每一次来都给他带话梅糖的长得很漂亮的长头发小姐姐。
等等……
长发……小姐姐?
难道……
段一琛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外,怎么可能。小姐姐那么好看,皮肤还白白的,眼睛大大的……
可是,越仔细想就越发现段一琛自己好像没有办发说服自己,那个他自认为是小姐姐的人面貌与林子州渐渐融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自己当初是怎么把一个男生认成女生的啊!
段一琛烦躁的抓抓头,几下攀到了院墙上,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