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迎风》清香玉人

27、粉墨登场

　　“承蒙大家眷顾回音谷，然今夜莺莺姑娘的手受伤，‘点知音’不得不取消……”

　　魏扇的话才刚开头，大堂的人就像锅里炸开的蚱蜢，轻者怒目开骂，重者觉得骂几句不解气的就开始摔杯踹凳，甚至有人叫嚣着要报官封店。

　　躲在屏风后的龚香探出头来隔着纱幔看那喧嚣的情景，心想：莺莺的琴技真有魅力！平时看似文弱的懦生文客为了她连孔夫子的真善美都抛弃了，就属他们骂得最凶的。毕竟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花了辛苦积攒的银两以十万分期待才能进入这扇门。

　　龚香雪不禁自问：以她的歌声真得可以平复这样的愤慨吗？

　　随着大厅的叫骂声越响，龚香雪的手心直冒冷汗，刚才那满怀的自信早就不翼而飞。

　　魏扇多次喊话想控制场面，站在幔内的莺莺也难得开口试图平息众人冲天的怒气，但他们早已气昏了头，谁的话也不管用。

　　魏扇在心里不断问候舒服地坐在雅座里的弈王爷，因为他看见那人不但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还一脸看好戏的讥笑。不过，照现在的情形就怕是皇帝老爷的话他们也听不进去了。

　　谩骂的内容越平越难听，翻桌冲动的人越来越多，找人开打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场面终于完全失控了。

　　此时，龚香雪却异常的冷静，大概是慌张到了极点内心反而平静了。她走到幔前，在脑中搜索记忆中可以震场的歌曲，灵机一动，闭上眼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进而微启朱唇。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弈王爷一愣，这声音……

　　悠然响起的歌声让众人慢慢地停下来倾听这首与众不同的歌曲，谩骂声渐小。

　　没有背乐陪衬，也没有华丽的词藻，直白的清唱丝毫不见突兀，反而带来了从所未有的新鲜。清脆的歌声，纯净得宛如高山冰融的雪水，轻快得像春天采蜜的蝶儿。

　　渐渐的，所有人都如饥似渴地聆听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纱幔后如梦似幻的人儿，暴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莺莺终于明白为什么龚香雪有那样的自信了，她，有那个资格。高歌中的龚香雪整个人散发出的一种迷人的明亮光彩，连身为女性的她都不能移开眼睛。如果外面的客人看到纱幔后的佳人，大概没人能不心动吧。望向纱幔外那人模糊的身影，她的心莫明地刺痛。他，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呢？

　　龚香雪缓缓张开眼睛，忘我地高唱。

　　“天空透露着微光照亮虚无迷惘
　　在残垣废墟之中寻找唯一梦想
　　古老的巨石神像守护神秘时光
　　清澈的蓝色河流 指引着是方向
　　穿越过风沙 划破了手掌
　　坚定着希望去闯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古老的巨石神像守护神秘时光
　　清澈的蓝色河流 指引着是方向
　　穿越过风沙 划破了手掌
　　坚定着希望去闯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穿越千年的石版画
　　刻划着悠瀚的天堂
　　轻轻拭去满布全身的伤
　　我总不再绝望”
　　——张韶涵 《梦里花》

　　余音渐消，厅中众人仍沉醉于那清新脱俗的歌声中不能自拔，直到熟悉的奏乐再度响起才意识到伊人早已离去。后来，即使众人询问能否再次听到天籁之声时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千方打听百计诱逼也无法得知佳人芳名，于是纷纷猜想佳人必定是名如声雅貌如音美，然而想得越多也只徒增了惆怅。据说，当晚回音谷的酒卖得异常的火热，连平日滴酒不沾的儒生们也都破戒了。一夜间，京城的公子哥儿儒生文客都为这位昙花一现的天仙谱诗作对，尽诉仰慕之情。

　　然而在这时，这位一夜成名的仙女，龚家的大小姐却安然的在自己的房间里酣然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