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白马来》旧城子

5、第 5 章 京都合宿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桃井光速理好东西。
　　“喂，五月，你快点啊。”放学铃响最多十秒，青峰已经到教室门口了。
　　“已经很快了啊，阿大！”桃井也是光速般的理好了东西。
　　还在理铅笔盒的浅夏默默扫了一眼桃井桌上已经理好的书包和青峰手上的杂志——
　　话说三天合宿，你只带这么点东西真的大丈夫？！好歹把今天的作业什么的带上啊喂！
　　“……”
　　“五月……”
　　“嗯？怎么了，小夏？”桃井回头道。
　　“那个……”浅夏踌躇道，“我还不是正式的经理，所以部活室里也没有备用的衣物什么的……所以我想，我可能还是得回家一趟……而且，要去三天的话，我想我还是和爷爷当面讲清楚比较好。”
　　“啊，这样啊。那小夏就先回家好了，我会帮你和赤司君说一声的。”桃井转身瞪了青峰一眼，成功让青峰把还没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那么，就多谢了。五月。”

　　虽然自己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走回家的时候果然还是很煎熬啊。此刻直木浅夏十分感激昨晚赤司的坚持——要是自己逞强的话，估计还没到家血就浸湿袜子了吧。
　　到家的时候爷爷还在书房，轻手轻脚地换掉鞋子，溜进房间手脚麻利地整理东西，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浅夏又拿起了床头的棋谱放进包里，转身看看门口，呼——幸好爷爷没发现。
　　拿起包一拐一拐地出门去，走到门口，穿好鞋子，站直，深吸一口气，3,2,1，——“爷爷——我回来了——”
　　远在二楼书房的直木爷爷手一抖，茶杯里的水便全数倒在了书上，这臭丫头！
　　“蹬蹬蹬”地下楼，“回来就回来嘛，大呼小叫地作什么，”直木爷爷眼睛一瞟，便看到了浅夏明显比平时鼓了好多的书包，眯了眯眼睛，“怎么不脱鞋进屋？这书包里鼓鼓的是什么啊？”
　　“那个，爷爷……帝光的篮球部最近要组织一次为期三天的练习赛，是有点合宿性质的，经理们也要跟去，所以……”
　　“所以你是来跟我先斩后奏的，嗯？连东西都理好了，”直木爷爷双手叉腰道，“要去哪里？”
　　“京都……还有啊，爷爷，你都七十好几的人了，就不要做那么彪悍的动作了好不好……”浅夏嘀咕道，“怪吓人的……”
　　“京都？”直木爷爷的眉头皱了起来。
　　“恩恩，就是京都，我从小在那边长大，所以爷爷不用担心我会迷路哒～”浅夏抱着包开始摇头晃脑地卖萌。
　　直木爷爷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
　　“诶？我去开门了，爷爷。”

　　大概忍住疼痛的最好方法，就是痛到麻木。
　　浅夏是跑去院门的，直木爷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浅夏已经跑出他的视线了。
　　“赤司君？”门外的居然是赤司君。
　　赤司有点生气，明明腿上的伤还没好，她居然就敢跑着出来！
　　“你这样跑出来，是不想要你的腿好了吗？”赤司的口气有些强硬，浅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诶？那个……说起这个，赤司君怎么来了？”浅夏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少年，应该是很温柔的才对啊……
　　这个时候，直木爷爷也穿好鞋子出来了。
　　“啊，是昨天的那个同学啊。”本来是想叫“那个小子”的，但想到昨晚对方的谈吐举止，好像是什么富贵人家出身，况且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这样有些失礼，便作罢了。
　　“直木爷爷好，我是来接直木桑的。”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诶？大家都在等我了吗？”
　　“差不多吧，青峰和黄濑他们几个等不住，已经先出发了，”赤司转头对浅夏说道，“我想了想，就干脆让他们先走了，我来接你。”
　　这时候浅夏才注意到院门旁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诶？！”浅夏立刻转头对爷爷说道，“爷爷你看，我都迟到了，就先走啦——爷爷快回去吧。”笑着摆摆手。
　　“……”
　　“爷爷怎么不进去？”
　　“唉——”直木爷爷无奈摇了摇头，“那阿浅这孩子，就拜托给赤司同学了。”不过……昨晚竟也没有留意——赤司？
　　见浅夏还是呆站在原地，直木爷爷不免道，“怎么还不走？”
　　“我等爷爷进去了再走～～”果然，一时逞强的后果就是现在脚疼到不行啊。
　　“好了，我走了，你们也快走吧，要是赶不上新干线就麻烦了。”
　　“好——”
　　等到完全看不见爷爷之后，浅夏才“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应该跑出来啊，直木桑。”赤司见到浅夏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要责怪一番。
　　赤司嘴上责怪着，却还是蹲下身来示意浅夏上来。
　　浅夏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赤司抢先一步。
　　“怎么，”赤司挑眉，“难道你还想自己走？”
　　心塞……果然口才什么的，完全比不过。
　　“麻烦关一下门，直木桑。”
　　“奥。”

　　刚刚从车上经过对自己“要淡定要淡定”的催眠之后的森田，在下车后看到自家少爷依旧是抱着那个女生走出院子的时候，还是不淡定了，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丝的精彩。为少爷拉开车门，坐到车上后，森田还是觉得自家少爷……最近，有点奇怪。
　　虽然少爷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没错，但作为赤司家继承人该有的疏离也绝对没有丢。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就拒绝了的专车接送也为了这个女生主动提出来了，森田边开车边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主。
　　“请直接开去京都。”
　　“啊？！”森田和浅夏同时疑问出声。
　　赤司没说话，只扫了一眼浅夏的小腿，浅夏立刻闭嘴了——自己这腿要是还想在合宿回来之前好的话，就别想坐新干线了。
　　从东京开到京都可是七个小时的路程啊！前面的森田，表示看着自家少爷明显有些紧绷的脸色，自己还是沉默好了。但看到赤司拿出包里的软面包和牛奶递给那个女生的时候，森田表示自己真的欲哭无泪啊！少爷我也很饿啊！而且你不是最讨厌在车里吃东西的人了吗？！我的血槽本来就已经快空了你还要给我会心一击！QAQ！

　　结果开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赤司还是让森田在一家饭馆旁边停下了。
　　少爷，你终于知道饿了么QAQ！

　　虽然明显是个富家少爷，但他的口味意想不到的清淡呢。居然喜欢吃汤豆腐吗？
　　浅夏拨着面前的饭，小口的吃着。抬头却瞥见了赤司正拿勺子舀起一块豆腐，小心吹了吹，好像是怕温度太烫，还用上嘴唇去感受了一下温度，最后才一口吃下。
　　“怎么了？”赤司问道。
　　“啊？没……没什么……”浅夏忙摆摆手道。这家伙是猫舌吗？一点烫的东西都吃不得，我记得刚刚他也是嘱咐过服务生，把汤豆腐放凉了些再端上来的啊。
　　等等，猫舌……汤豆腐……红发……纳尼？！
　　不会吧？……骗人的吧……
　　“阿喏，赤司君？”浅夏看着少年犹豫道，“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看着少女弱弱指着自己头发的手指，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噗——”前一秒还在旁边（优雅地？？）扒饭的森田，毫无形象地——喷饭了。
　　“太失礼了，森田。”赤司转头看了一眼森田。
　　太失败了，赤司征十郎。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啊嘞？我问的这个问题很好笑么？？
　　“先休息一下，再过一会就上路。”赤司很傲娇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洗手间的话，在那边。”赤司用手朝某个转角处一指。
　　“啊，多谢。”浅夏实在受不了现在这尴尬的气氛了，迫不及待地从餐桌上离开。
　　……腿好疼啊，岂可修！在尝试了多种走路姿势之后，浅夏果断选择了相对不怎么疼的“企鹅走”。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看到自己这奇特走姿之后，身后的少年，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笑的。

　　“今天的事，请不要告诉父亲，我会找时间和他解释的。”目送着少女远去，赤司突然开口说道。
　　“是，少爷。”森田也一秒正经。

　　到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所以当赤司看到“灯火通明”的房子后，虽然看得不真切，但浅夏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赤司君，他的脸，绝对黑了！
　　“你们在干什么？！”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浅夏没来由地，就是感觉到了来自地狱的气息。
　　偷偷地抬头。
　　三个人正围在一起打牌，青峰那张脸上已经贴满了白纸条——黄濑也好不到哪里去。紫原的零食碎片在他周围围成一圈……至于绿间……可怜兮兮地一边在补自己刚刚被弄坏的玩偶幸运物。旁边还有一堆被撕开的棉絮和坏掉了的枕头。
　　我的天……还是快点逃离这个修罗场吧……
　　“啊喏，赤司君。”
　　“啊喏，赤司君。”
　　“哇啊啊——”
　　这个天蓝色头发，脸上被画满了鬼画符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喂！
　　赤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浅夏。
　　“我是黑子哲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啊？……啊，直木浅夏，请多指教。”
　　这时候，隔壁的门开了，一个粉色脑袋钻了出来，看到是赤司回来了，不免舒了口气——“小夏～～快过来～～”留在那里会被殃及到的啊，绝对会的啊！
　　默默跑到桃井房里。
　　“明天见，赤司君。”
　　“唰——”。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