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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两军阵前救夫君 西夏灭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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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灭亡了,西夏的王公贵族也土崩瓦解了,娇玉龙的父王母后也都成了大元朝的阶下囚。没了靠山的娇玉龙也失去了往日的娇纵。
南宋虽灭,可还有一股南宋小王朝的存在,以赵昺为首的南宋小王朝还在拼死顽抗。赵昺是南宋小皇帝端宗的弟弟,名副其实的赵氏皇族遗孤,一些忠于南宋的遗老们拥他为帝,继续打着南宋王朝的旗号。
距元大都最近的金国也没能幸免一难,金国皇帝完颜亮被叛军诛杀在自己的大营之内,策划者正是完颜宏达。虽说大金国也灭亡了,可他们的残余势力还存在着,完颜宏达也想像南宋的赵昺似的,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大金王朝。完颜宏达梦想着自己当皇帝的日子,他正准备着自己的登基大典。
“王爷啊,现在称帝无益于立足,元朝会把咱们当成剿灭的重点,不如缓称王,多积粮,暗暗的扩兵,等时机成熟……”娇玉龙的话还没说完,完颜宏达就打断了她的建议:“妇人之见,什么暗暗的扩兵,你当我们是山野土匪头子?我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大金后裔,我要重建大金王朝!”
“可是,敌我的力量悬殊,如此的扯大旗,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住口!你还是大金国的王妃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看你是被胡人吓破了胆子,你少在这儿谣言惑众,这儿不适合你,你去冷宫呆着吧!”
“为什么去冷官?你要废妻?”耶律将军急忙问。
“对!我要重立王后,花蕊才是我的珍宝,我要立她为我的王后。”
“王爷慎重啊!只有娇玉龙才能与你并肩杀敌啊!”耶律将军苦心的劝阻着完颜王爷。
“这是我的家事,与旁人无关!”完颜宏达悻悻离去。
蕊儿在众宫女的精心装扮之下,雍容华贵的模样绝不亚于三月的牡丹花王。
“啧啧!蕊儿,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高贵的王后了,明天,我们开始筹备登基大典,我将是大金国的新国王,而你,就是我最最美丽的王后!”完颜宏达意气风发的说道。花蕊夫人则是一脸的冰冷,没有一点儿表情,就像个完美的雕塑。
“报――禀报王爷,元军打过来了,势如破竹啊!挡都挡不住。”门外的士兵大声的禀报着。
“快!出城应战!”他急忙披甲上阵,军情如火的关头,他还不忘深情的望一眼花蕊夫人:“珍重!”他风风火火的走了。
花蕊缓缓的转过身,只看见他远去的背影。
两军阵前,元军气势汹汹的有备而来,而金军则是慌乱中集合的兵马,自然是被打的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困在了两军阵前。
此刻的金国后宫乱成了一团,宫女们纷纷四下逃逸,像一群丢了窝的老母鸡。
“各归各位,不然……杀无赦!”娇玉龙大喝一声。
宫内立刻肃静了。娇玉龙走出冷宫,力挽狂澜,她果断的从完颜宏达的卧室内搜出了调兵的虎符,整理了宫廷内仅剩下的一些侍卫,披挂整齐,骑上战马,英姿飒爽的帮夫君解围去了。
娇玉龙从小在西夏的皇宫长大,她不爱红妆爱武装,刀剑斧鈎,样样精通,但是她最喜爱的还是她手里的马鞭。那鞭子在她的手中出神入化,如蛟龙戏水,似灵蛇狂舞,她手里的鞭子似乎被她赋上了灵魂。她兵分两路,故意虚张声势而声东击西,为的是分散元军的兵马,完颜宏达可以趁机脱险,杀出重围。
“杀啊――”一声声呐喊惊天动地。
两军阵前突然间杀出一对人马,为首的是位紫袍女将,此人正是娇玉龙,她手持马鞭狂舞而来,在敌军丛中如银龙飞舞,那银色的鞭子盘上了敌军的脖子,她用力一拉,敌将头颅如藤球一般飞了出去。
“好一员猛将啊!”元军的统帅骑在马上远远的观望着。
“不过是个女人嘛,大金国真的没有人才了,连女人都上战场了,待我生擒了她,献与大帅侍寝!哈哈哈哈……”元军的先锋官催马上前:“呔!哪里来的泼妇,不在家哺育孩儿,来两军阵前送死的吗?”
“呸!姑奶奶娇玉龙来取尔等狗命了!拿命来!”她话没说完,辟面一鞭子,甩在了元军先锋的脸上,立刻起了一道血痕!
元军先锋摸着火辣辣的脸骂道:“刁妇,待我擒了你,定要剥了你的衣服,杀杀你的气焰!”他抡起银枪就刺,娇玉龙灵巧的闪过他的银枪,挥手又是一鞭子,打飞了他的头盔。俩人你来我往的大站了几百个回合,在体力上,娇玉龙渐渐弱了,她驾马就逃。
“泼妇!哪里逃,待我擒了你为我大帅侍寝!”那元军先锋紧追不放。
“看箭!”娇玉龙怒火狂烧,她在逃跑的空档从背上取下弓箭,趁其不备“嗖一一”对方来不及躲闪,被一箭射中咽喉,当场毙命,死与马下。
“好狡猾的女人……”元军统帅倒吸一口凉气:“待我上前擒了那个女人!”他正待催马上前,忽有士兵来报:“元帅,我军后方有一对人马偷袭,并烧了粮草,现在怎么办?失去了粮草可是断了兵马的活路啊!”
“有多少人马?”
“烟雾太大,看不清楚,他们都是突然间冒出来的,箭头上绑有火把,一时间乱箭齐发,火苗到处都是……”
“一群废物!一群废物!失职的按军律就地斩首!”元军统帅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那报信的士兵吓得立刻跪地求饶:“元帅饶命啊!”元军统帅手起刀落,把那士兵斩杀与马前。
他正待去查看个究竟,娇玉龙这边连喊带骂:“缩头的乌龟,滚回你们的大草原牧马去吧!”他恶狠狠的瞪着娇玉龙,那眼里能喷出火来。他催马过来迎战娇玉龙,哪知娇玉龙调头就跑,边跑边骂:“龟儿子,你敢追过来吗?看姑奶奶取你狗命!看箭!”一听看箭,吓得元军统帅趴在马背上不敢抬头。谁知娇玉龙并没有拉弓射箭,她仅是拉了个空弦,意在调戏一下那个骄横的元军统帅。那元军统帅更怒了,他催马上前猛追,娇玉龙的汗血宝马可是名驹,任他怎么追也触不到娇玉龙分毫,而娇玉龙故意不远不近的拖着他,依然边跑边骂……此刻,他猛然醒悟了:“不好,中计了,她定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他调转马头就往回赶,那娇玉龙又从身后追了过来:“哪里逃,看鞭子一一”她一挥手,马鞭儿呼啸而来。他躲闪不及,肩头被鞭子开了花。
这时,元军的探马来报:“禀元帅,偷袭我军的人马越来越多了,我看见对面的山坡上战旗飘飘,喊杀声如同雷震!”
“完颜宏达也没有多少兵马,他的主力都被我军围困着,那个偷袭的军队是哪里来的?”
“不清楚啊一一”
“快撤!鸣锣收兵!”元军统帅匆忙下令。
“那完颜宏达己作困兽之斗,为何要收兵啊!”
“蠢货,敌暗我明,又分不清状况,他们定是有备而来的,就像那个女将,我们居然找不淸她的来历,战场上做不到知己知彼,只怕会误了战机,后果会损失惨重的,少废话,快快收兵回营。”元军统帅又下了一个命令。
完颜宏达很快突围了,他不知是哪路贵人出手替他解了围。他一见娇玉龙大吃一惊:“你区区几百人马怎敢来两军队前送死?”
娇玉龙莞尔一笑:“我有几万人马呢!”
“少吹牛,在哪儿?”完颜宏达不相信她的话。
娇玉龙朝远处一指:“你看,那儿战旗飘飘,有百万雄师呢……哈哈哈……没听说过草木皆兵吗?那儿的一草一木都是兵啊!”
“你……你好大胆,居然敢玩空城计……”
“为了救你,我只有豁出去了,哪怕……搭上我的生命……”娇玉龙说着,两眼深情的望着夫君。
“你这点小伎俩很快就会被识破的,快快回城,关闭城门。”完颜宏达一拍战马,向幽都城飞奔而去,他的心里全是蕊儿的身影,她一个人留在城内该多么危险阿!她那么娇弱,身边须有个人照料着,她还好吗?她此刻一定也在想着我吧……蕊儿……我回来了!娇玉龙早已洞察了他的心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原来他的心中始终放不下的人儿还是花蕊,那个艳若桃李的美人儿,看来,夫妻情与恩情终抵不过美色的诱惑啊!
娇玉龙此刻的心里,除了嫉妒还是嫉妒,她虽不是个妒妇,却后悔没能在出征前杀了那个女人。那个时间杀她简直易如反掌,她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惹得完颜宏达对她又爱又怜,离不开又放不下。娇玉龙闷闷不乐的跟在完颜宏达的身后,她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杀机。
“蕊夫人去哪儿了?”完颜宏达一回宫就四处寻蕊夫人。
宫女来报:“蕊夫人在□□赏花。”
娇玉龙愤愤的说道:“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哪!她还有心思去□□赏花呀!”
“你闭嘴!只要蕊儿平安就好,她能在花丛里散散心也许心情会好一些。”完颜宏达舒了一口气。
“她有什么好?对你不理不采的样子,一张死人脸比冬天里的冰还要冷呢,真后悔没能杀了她,免得……”
“啪一一”娇玉龙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告诉你,娇玉龙,你胆敢对蕊儿动杀机,我一定活剥了你的皮!你还是回冷宫待着吧,那儿适合你。你这个凶狠的女人!”完颜宏达冷冷的望了一眼娇玉龙:“送她回冷官!”他的一声令下,两个宫女拥着她离去了。娇玉龙心痛、心酸、心碎、她百感交集,走在路上任泪水纵流,不知是世态炎凉还是人间缺少真爱,如今国破家亡,正逢乱世,唯一的夫君又是这般绝情,这人世间还有何可留恋的?我娇玉龙不怕死,最怕的是夫君的绝情和负心,那种心情真的是生不如死的绝望。娇玉龙闭上双眼,咬着牙,狠下心朝宫墙撞去……顿时头破血流。
“王妃!王妃……”宫女们吓坏了,有的急忙禀报给了王爷,有几个在不停的呼唤着,那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了……她昏迷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完颜宏达的声音:“这泼妇越来越不像话了,她还会寻死觅活!吓唬谁呢!”
娇玊龙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床上,这床比冷宫的木板床舒服多了,是王爷原谅了自己吗?她心中忽然掠过一缕暖阳,温温的,有点春意昂然……她满含深情的望了一眼完颜宏达……却发现蕊夫人正向自己走过来。这个妖媚的女人,不知她使了什么魔法,让王爷死心踏地的爱着她,她骨子里就有一种媚,那种摄人魂魄的媚术会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倒,世间怎会生出这种妩媚的妖孽来呢?
“姐姐好些了吗?”蕊儿微微一笑,那笑容更是摄人心魄,在娇玉龙的眼里,那笑容里分明有几分嘲讽和孤傲。
“惺惺作态……少来这套……”娇玉龙不愿多看她一眼,她固执的把脸扭向了一边。
“姐姐不要乱动,你额头上的伤可不轻呢,只怕伤好了也会留下个疤痕,这好端端的,姐姐怎么会去撞墙呢?”
娇玉龙不想理她,她这是明知故问。尤其是在完颜宏达的面前,吃亏的总是自己。
“听说姐姐打了大胜仗,本该好好庆贺一下,姐姐却与王爷闹了点小别扭,害姐姐受伤了,姐姐真是烈火一般的性格啊!”花蕊委婉的说着,并深深的叹息着。娇玉龙却觉得花蕊是在有意的激怒自己……自从上次用鞭子伤了花蕊之后,她觉得花蕊夫人在处处针对自己,她常常在王爷面前装得楚楚可怜,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柔情似水。她这样惺惺作态的关心自己,说不定又有什么圈套等着自己呢,千万不能上当,千万不能中了这女人的奸计,任你再狡猾,不理你就是了,你有你的千条计,我有我的老主意。
蕊儿又道:“姐姐原本是西夏的公主,如今又贵为大金国的王后,其身份尊贵,不似我这等草民,还请姐姐包容妹妹的不适之处,妹妹不适合待在皇宫,更无意与姐姐争风吃醋,这儿原本就是姐姐的,而我是个不速之客,是我无意间抢走了姐姐原本该有的一切,你恨我,我无话可说,我只求能出宫做个平凡的庶人。”
完颜宏达怜惜的望了一眼花蕊:“蕊儿啊,你太懂事了,我怎么忍心逐你出宫做个平凡的庶人?”他又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娇玉龙:“要逐也是逐这个泼妇出宫,她仗着自己是西夏公主就为所欲为,如今的西夏已经亡国,她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我们大金好心收留她而已……”完颜宏达的话如一根根利刺一般,刺得娇玉龙千疮百孔,她的心在滴血,那刺在心上的何止是刺,而是一把看不见摸不着的利刃,她忍着痛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的想道:我娇玉龙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完颜宏达,你这个无情的男人,我把我的青春,身心都交给了你,而你却弃如敝履,我好恨你啊!恨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一定会等到这一天……
娇玉龙的眼角又滑过一串悽楚的泪水,她看着完颜宏达拥着蕊夫人离去,他还是昔日那个体贴入微的夫君吗?他变得那么的陌生,陌生得像路人一般。罢罢罢,眼不见心不烦,在这儿日日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恩爱,那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啊!她悄悄的起身收拾好行李,在一个无人值守的空档间,牵上自己的宝马溜出了宫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她怀着满腔的恨,一腹的委屈踏上了征程,她要寻一方能展示自己才能的沃土,她要让完颜宏达重新拜倒在自己的裙下。
次日清晨,有宫人来报:“王爷,王妃昨晚失踪了,她的宝马也不见了,应该是出了宫……”
完颜宏达挥了挥手说道:“随她去吧,我太累了,经不起她的折腾了,哦!蕊夫人还好吗?”他此刻担心娇玉龙会对蕊儿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禀王爷,蕊夫人很好,她已梳妆完毕,正在□□的花园里用早膳呢。”宫人向完颜宏达禀报着蕊夫人的近况,在他的心里,蕊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蕊夫人今天的心情如何?气色如何?她还习惯我们大金的饮食吗?噢,吩嘱御膳房的厨子们,让他们多做一些南方的糕点给蕊夫人亨用,如果能哄蕊夫人开心了,爷我重重有赏!”
完颜宏达的脑袋里装的全是蕊夫人,哪里还有娇玉龙的影子?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