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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个世界·十里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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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大雨初晴。
我抱着应儿在昆仑虚外殿寻一处若木晒着太阳,摆个桌子,嗑起瓜子。望着殿外园中两棵帝女桑,默默叹息。那帝女桑合抱五十尺,树枝交叉伸向四方,树叶方圆有一尺多,红色的纹理、黄色的花朵、青色的花萼,昨日见尚有点点红果,今日全落个一地,零落成泥,要是青桐就拿它做个帝女糕,也好过碾作尘。
说起青桐,我到有点想他了。晌午时分,我正在塌上休息,他同我说要出去个七八日,已同姑姑告了假。还给了我本《异物志》,让我陶冶一下情操,提升一下文学修养,还说今日阳光甚好,多带着应儿去晒晒,我给了他我随身青玉放在身上,那青玉里有我的血,青丘九尾狐的血能化解瘴气,也能破迷障,出门在外多少有些用处。
给应儿喂了点羊奶,见他沉沉睡去,嘴上还挂着笑,不觉好笑,这小子不知在梦哪家姑娘呢,笑得这样桃花,同他的爹爹可真像。不觉得我也困了,似乎做了个梦,梦里站着位红衣男子,抱着应儿,他喊我娘子。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睡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心中疑惑我何时回的屋,听到冷冷的压抑的声音,“夫人,既然醒来了,那就起来吧,小僧被你压得着实难受。”我一瞧可不太好,我竟不知何时压倒了位和尚,我赶忙起身,左右一顾,应儿还在青藤摇篮里睡着,心下一安。赶忙道歉,像那位落地和尚伸出援手,他一抬头可把我惊着了,这是离境?他皱着眉头,并未接过我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白娟擦了擦身子,再折的方方正正的揣进袖口,整理了下衣襟,并未看我,像他身后的昆仑虚十三弟子徐若耶抱拳问道,“小僧澄观,敢问这位神仙,这里是哪里。”
那娃娃脸徐若耶一副我闯祸了的表情,原地转了半圈,道“此地是仙界的仙山昆仑虚,吾乃此地之仙,受天道指引,去凡间寻一位修了七世佛法、佛缘笃厚之人,来这仙山小住几日,参悟佛法。”哪肖似离境的男子竟也信了这番说辞,我看着那肖似离境的男子头上的寸草不生,只觉得天地旋转,也对这位徐若耶刮目相看。
可那位看到我却有点脸红了,“你是小十七的家妹吧,长得可真像。我是他的师兄,东海徐若耶。”我摇摇头,“玄女与他并不是血缘至亲,我是青丘普通人家,也是托家里人来此安养的。”他笑得憨厚,“原来如此。”他又苦恼道,“可是我这次肯定死定了,私自下凡降妖,竟然还带一个凡人来昆仑虚,肯定死定了,又要罚我八百遍博物志了。你可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呀,等我讨来药水,就把这凡人送回去。”他目光灼热,见我应了他,方又说,“这几日师傅在闭关,大师兄家里寄了书信来,你那外殿大多没人去,你可以帮我照看几天这个小和尚吗。”我又应了。反正闲来无事。“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嘛?若耶一定给你办到。”我思索了下,道,“给我一瓶可以疗伤的药就行。”他应了,“这好办。”并嘱咐我不要带这凡人乱走,昆仑虚不止是神仙,山下精怪也不少。他又说,“这若木虽是神木,能织美梦,但也摄人心魂,还好这只有开花的时候才能惑人,这院内的若木一到开花便会被摘去,你也是倒霉,”说着,从我肩上捡起一只一寸长的花枝,上面缀满白色小花,“这花虽清白可爱,可也是迷障。”他拇指一捏,那花便化为一阵清烟。“听二师兄说,他在师傅的洞府里见过一棵比这园中若木粗壮些的,师傅还吩咐不许摘花,我们几个师兄弟都觉得师傅有个未忘之人。”昔日司音善战的墨渊上神的未忘之人,也不知是何种风华。“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他说完便消失了。只余我同那和尚大眼瞪小眼,吸了口起,袖口一挥,便把他带到寝殿。
我本想着为他几颗昏睡的药丸,但是转念一想,这凡人不知能不能招遭得住仙界的灵丹妙药,再说这殿内也无其他人,大人自从进到我儿的身体就时常昏睡,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谁成想到了夜晚他还没醒,我一摸他的头,得,烧得厉害。打了些凉水,给他解热。一直到第二日日出东方,他方才醒来。我伸手探了探他的头,不热了。他却咳嗽的厉害,“你这是刚退了热,又有了咳症?”我看他勉强坐起,正色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修佛之人,出家人有五诫,不杀、不偷、不邪、不妄、不饮。”待他说完,我朝他看了两眼,“我不是什么姑娘,我是仙,。”
“那你这孩子。”
“我的孩子。”
“这修仙之人不该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嘛。”
“这世间仙有两种,一种是修仙,从人成仙,本就是逆天而为,若不清心寡欲,怎能感动上苍,得道升仙,一种呢,就是生来仙胎。”
他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敢问这位女仙法号?小僧法号澄观,是齐国普会寺的和尚,师从法照禅师。”
我看他肖似离境的脸上竟端的法相庄严,才觉得这真真是两个人。“玄女。”
“原来是九天娘娘。”我看他是误会我是那法术神通的数术神了,那九天娘娘是灵宝天尊的徒弟,本也是凡间的一位女战神。
我轻笑。问他:“你一天没吃了,饿不饿。”他点点头,我变了几个素食小菜,两副碗筷。他见此,惊愕道,“娘娘是要同我一同进食?”我有些好笑,但面上不表,“这饭菜都是我变的,难倒也要经过你这和尚的同意。”他一脸正色,“小僧只是好奇,神仙也爱这五谷杂粮,在凡间时,虽然也为佛祖更换闇前的瓜果,但那些瓜果最后都进了小僧的肚子,小僧以为这五谷杂粮都是些浊气,于仙体无益,便每日三柱清香、两碗清水奉上。”
“怪不得你修了七世都没修成佛,天道让那若耶上仙带你至此,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你呀,忒不会做僧。”
他放下碗筷,道,“其实小僧双亲尚在人世,只是在小僧出生时,就有一个游方僧人来我家,同家父家母断言我活不过二十岁,家母不忍我受苦,便把我一直安在家修行,但八岁那年差点溺死在莲花池里,家父同家母才让我随那师傅去修行。”
“百善孝为先,你家中双亲健在,佛祖若是怜你,定该等你爹娘百年之后,你了无牵挂,再去侍奉他老人家。”
他眉目舒展,“小僧也是如此认为,过几日就是小僧二十岁生辰,到那时我会同师傅说起。”
过几日?那若耶上仙怕是要过个一两日才会来寻你吧,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几日一过,人间几年啊。
一番思索,便领着他回到人间,美其名曰,“本仙感受到人间祈愿之力,要去凡间走一遭,那上仙将你交付与我,我觉得我去哪儿,你也去哪儿才合适。”
一番因由,我便在人间待上了数年。独自回到昆仑虚时,却被告知鬼族七日后便来战。鬼君还放话说,若墨渊不交出他的爱妃,便会领着十万鬼兵,踏平昆仑虚。这位爱妃本是墨渊座下弟子令羽。
眼看着大战在即,墨渊业已出关,应下战事,遣散了昆仑虚内的散仙小精怪,我同那些上仙上神们言明,我已经受过天雷,望报昆仑虚和司音的收留之情,自愿做个后勤。他们见此,问了几句,便同意我留在昆仑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