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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潇瑶觉得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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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瑶颓废地将自己闷在了屋内两天,这才觉得自己的人生还很长,犯不着就为一个人感到世界末日要到来般难过。她于是又蹦蹦跳跳地跑去和沧隆一那一行人查案去了,一样嬉笑打闹,一样灿烂地笑。
好不容易把不开心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刚返回千袭宫,潇瑶就又看到了自己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我是不是染上衰神啦?她无语至极,抬头看看天,发觉一片乌云已经笼罩上了自己头顶。她不禁心情再度低落了起来,脸上也再度火辣辣的,那日莫名其妙挨的两耳光,她再次记了起来。
“我——等你很久了。”泷泽看着潇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潇瑶没好气地往前走,根本不想理他。
“潇瑶,对不起。”泷泽大概是生平第一次道歉吧,头垂得像个犯错的小孩。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走开啦!”潇瑶显然不为所动。
“你不要误会,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嘛,你看我们平时称兄道弟,就算抱一下又怎么样啊!”
“是啊,我们称兄道弟,我当然不会觉得怎么样!可是你怎么可以当着你未婚妻这样做?你有尊重过我吗?我为什么要被莫名其妙牵扯进你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不向她说清楚我和你只是朋友?”潇瑶顿了顿,觉得自己一腔愤怒简直要碰涌而出,“好吧,第一耳光就算了,我自认倒霉。可是第二次呢,完全就是你害的!我被你们两个侮辱得要死你知不知道!”
潇瑶快要被气死了,她是一个如此骄傲的女子,怎么能够忍受别人对她人格的鄙视?
看着潇瑶又委屈又愤怒的表情,泷泽心下一惊,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过分了。“我知道你很骄傲,所以我真的不应该这样做。可是看在我人生第一次道歉的份上,你也要原谅我啊!”
潇瑶突然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生平第一次?”
泷泽仿佛看见了希望,“当然,所以我真的是很重视你,没有轻视你的意思!”
“可是——我哪有这么容易就原谅一个人啊!” 她果然心软了,不过嘴依旧嘟得圆圆的,煞是可爱。
“道歉都不行,那你要我怎样?”
潇瑶仰天叹了口气,怎样做?她哪里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因为他一句道歉,一下子便生不起气了。
“我不原谅他岂不是显得很小肚鸡肠?可是我如此轻易原谅他又会不会太没骨气啦!”潇瑶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不禁小声嘀咕了起来,却被泷泽全听在耳朵里了。
“你这个自言自语狂,明明已经原谅我了,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泷泽很是高兴地说。
潇瑶瞪他道:“我不管,你一定要陪我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好啊!那多浪漫啊!”泷泽笑了,看来她又打算把这件不开心的事抛给天空了。这便是她忘却烦恼的方法吧?还真是有够奇特!
气势恢宏的祀月神宫中,戴着金鹰面具的男子正仰望着天空。身旁站着两男一女,他们也都戴着银色鹰状面具。
“义父,大师兄他连区区任潇瑶都杀不了,这个任务不如交给女儿来完成吧!”女子取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无比妖媚的脸。
“大师兄不过就这么一次失手。何况那任潇瑶身为名师之徒,又有高人相救,师姐你怎能如此刻薄?”一个男子严肃地说道。
戴着金鹰面具的男子突然将手扬在空中,示意二人停止争执。
“孩子们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为父此次召你们来,是要你们传话下去,暂时停止暗杀任潇瑶的计划。因为,她已经有了别的价值。”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住在千袭宫,潇瑶格外受至尊青睐,因为至尊总爱找她下棋。任潇瑶年纪轻轻,却是聪明绝顶,就连和至尊这样高智商的人在棋场对弈,二人也是棋逢敌手,常常厮杀得难解难分。
这天,潇瑶突然接到至尊的命令,便火速前往至尊所在的大殿。这才惊异地发现沧隆一和轩辕泷泽都在那儿。
泷泽见潇瑶到来,一脸得意之色,真不知遇到了什么好事。
潇瑶撇开脸,完全忽视泷泽,冲至尊行了一个礼,道:“潇瑶参见至尊。”
“潇瑶啊,这次本尊有一个新任务给你。”至尊格外亲切地说。
潇瑶眨眨眼,笑道:“至尊请讲。”
“明年即将举行一年一度的英雄大会,你可知道?”
潇瑶想了想,“知道啊!就是那个分为选举至尊和英雄交汇两大板块的盛会嘛!”
“恩。”至尊点点头,“所以本尊这次命你负责递送请柬至北方各界名流。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北方群星荟萃,你应当抓住这次机会,多多与名人志士们交流,这样才能不负你师父盛名啊!”
潇瑶头一歪,道:“可是至尊不是让我追查祀月神教吗?”
至尊突然笑了,“傻孩子,祀月神教一事怎可一朝一夕解决?你这么聪明有慧根,值得本尊大力栽培!”
潇瑶想了想,斩钉截铁道:“至尊所托之事,潇瑶定会办妥!”
至尊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有两个月的期限,所以不必急于完成任务,要学会在执行任务中获得成长,懂吗?”
“潇瑶明白!”她自信地笑了,火红如同一只华彩的凤凰。
“本尊听说祀月神教曾花大力气对你下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本尊派轩辕泷泽陪你去执行这项任务,你看怎样?”
“啊?”潇瑶和沧隆一一起大叫起来。泷泽却看了看潇瑶,更加得意地微笑了起来。
“轩辕兄出身名门,年少有为,是未来的栋梁之才,怎么可以让他来当潇瑶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的保镖?”潇瑶连忙推脱,甚至不惜抬高对方贬低自己。
“对啊!义父!泷泽不是要与霍雪盈成亲了吗?你怎么不让孩儿陪她去!”沧隆一也试图改变至尊的主意。
“孩子,为父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向你交代,况且泷泽已经同意了这件事。婚事嘛,往后延一延就是。潇瑶带着瑍璘宝剑现世,她身上也同样肩负着万众期待,为父不可以让她出现差错!”
沧隆一失败地垂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看来这等好机会要交到泷泽手中了!
潇瑶只好冲泷泽打招呼一般点了点头。她总觉得怪怪的,仿佛什么都不对劲一般。
不过,虽然又会被霍雪盈误会,但这倒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认识北方各界名流。早就听闻北方与南方同样繁华无比,况且今年刚上任的北方都御使易啸炀年仅二十五岁,手握重权却稳重深沉,心思慎密。潇瑶向来仰慕英雄,当然想要见一见那个年轻的都御使大人啦!
到了少林寺,去了苍鹰门,拜访了武当长老,泷泽与潇瑶终于来到了北方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九天城。想到可以见到易啸炀,潇瑶突然感到格外兴奋。
“哇,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潇瑶赞道。这个城市不像北扬城那般山清水秀,也不如沧灡城那般车水马龙,灯火辉煌。这儿处处充满了粗狂的气息,就像草原上奔腾的骏马那般不羁,感觉格外特别!
潇瑶兴冲冲地来到了易府门口,凭着至尊给的令牌顺利地进了易府,却感到有些吃惊。这儿倒是够大够气派,符合北方都御使府邸的身份。但是这般浓郁沉重的装修还真是少见。潇瑶和泷泽在家仆的引导下走了半天,竟然看不见一点花的影子,听不见半点鸟的叫声,连来往行走的侍女都是一副面瘫样。气氛沉郁得简直和棺材没什么两样!
“大人就在里面,二位请进。”家仆恭敬地打开一个书房的大门,可那张脸却严肃地和尸体没什么两样。
泷泽笑笑,率先踏了进去。
易啸炀给潇瑶的第一印象便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专注男子。
“易兄,好久不见。”泷泽看了看正高坐于桌前仔细批阅公文的易啸炀说道。
易啸炀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笑道:“欢迎二位的到来,啸炀不甚荣幸。”
潇瑶仔细观察着易啸炀,觉得他虽笑容满面,目光却格外冷冽。眉宇之间甚至还有着一丝丝邪气!罢了罢了,怎可如此肤浅,仅凭外貌就对一个人下定论?
潇瑶于是笑了,“潇瑶敬仰都御使大人您已久,今日一见,您的确气质不凡,与众不同。”
“什么与众不同,他不过是狂傲罢了。”一个心不在焉的声音响起。潇瑶转头一看,发现一个清秀的白衣男孩正懒洋洋地靠在雕花木椅的扶手上,以一种不羁的姿势坐在那儿吃花生。他身后站着一个打扮中性的女子,个子高挑,英姿飒爽。
这可真是一副奇异的画面,这个男孩漂亮得像个女孩,这个女子又英气逼人像个男孩。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潇瑶觉得很有趣,便问道。
“端木泫香。”他看也不看潇瑶,只是一个劲地将花生抛掷空中,然后调皮地用嘴去接。
端木泫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南方都御使家的纨绔少爷咯?据说他出世后,端木家就开始飞黄腾达。因此他被整个端木家视为福星,从小受尽千娇万宠。奇怪的是这个少年长得这般温和,性格怎会如此无礼?潇瑶暗想。
“喂,易啸炀,你没有听见我说话吗?我爹邀请你两周后去参加我八姐的婚礼!”少年说罢,顺手将一颗花生抛向易啸炀。
易啸炀袖一挥,花生便利剑似的回刺端木泫香。潇瑶惊诧,这易啸炀下手怎么如此之狠?哪知端木泫香竟似没有看见一般,神情悠然自得。他身后的女子剑立即出鞘,将花生斩成了粉末。
易啸炀鄙视地瞟了眼端木泫香,冷哼一声。
“你这一哼,是哼给我听呢还是我父亲?”端木泫香完全忽略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盯着还在空中飞舞的花生碎末。
“你也敢拿你与你父亲相提并论?生出你这么个要靠女人保护的儿子,他怕也只得认栽了罢!”易啸炀嘲讽道。
“哎,”端木泫香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反正话我也带到了。咱们两——周——后——见!”他一把挥开手中那把名贵的折扇,嬉笑怒骂中满是玩世不恭。嚣张啊!潇瑶暗叹。
那少年这才将目光投向潇瑶,眼神却突然顿住了,死死锁在潇瑶脸上。
空气就这样无端的沉默了下来,潇瑶被盯得极不自在,心想自己没什么古怪的啊!
端木泫香却一直怔怔看着潇瑶,挂在他腰间的铜铃突然猛烈地“叮当”作响,气氛诡异至极。端木泫香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又低头看看自己腰间那串华丽丽的铜铃。
房间没有风,为什么铜铃会叮当作响?潇瑶不禁打了个冷颤,搞什么恐怖事件啊!
“铮硏妹妹······”他呆呆念道,随即走到潇瑶面前,大大的眼清澈见底。潇瑶突然觉得这个男孩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干净气息。
他眼中又是迷茫,又是慌乱,“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潇瑶觉得怪怪的,小声道:“任潇瑶。”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冲潇瑶一个温和的微笑,转身带着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离去。
“真是怪人。”潇瑶看着端木泫香径直走开的背影嘀咕道,心里依旧发毛。比起易啸炀,这个端木泫香怕是要古怪十倍!潇瑶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转而和泷泽一起与易啸炀商谈正事。
马车里端木泫香一直沉默,不像过去那般顽皮嬉戏。他身旁坐着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观测了泫香半天,这才问了出来,“泫香,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他低声道,心里仍旧一片混乱。
她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的人吗?终于出现了吗?
女子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端木泫香心里不知不觉一阵狂跳,他从小到大便觉得自己在等待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轮廓在任潇瑶出现的那一刹那顿时清晰了起来。铮研?铮研妹妹?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唤她?
想不通,想不通。好似任潇瑶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但他脑中又没有一点关于她的记忆。
他拿起挂在自己腰间的铜铃,看着铜铃在阳光下晶莹跳跃的光芒,怔怔地问,“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