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双》星灿

53、第十八章：哭 大战即将来

　　大战即将来临，现在只剩下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忽然，来不及眨眼，二人已展开了一场铺天盖地之势的决战！
　　成魔后的泷泽，太强！那强大的力量，压得整个世界都喘不过起来！
　　好似天地都会被他给劈开，飞沙走石，昏天黑地
　　“潇瑶妹妹！”泫香冲过来，扶起瘫倒在地的潇瑶。
　　潇瑶则呆呆望着天空，望着空中正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
　　“泷泽••••••他••••••”潇瑶怔怔转过脸来，看着泫香。
　　“我看祀月教主今天要自食其果了。”沧隆一看着天空冷冷一笑道，这笑中竟然有一种逃避般的绝情。
　　“泷泽••••••”潇瑶低头默念道。
　　“你被点穴了吗？”沧隆一见潇瑶浑身乏力，不禁问道。
　　潇瑶点点头，“这种穴我从没见过。”
　　沧隆一立马抓起潇瑶手腕，仔细感受脉搏跳动。突然他睁大眼，双手竟然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泫香问。
　　沧隆一神色有些惊慌，又似矛盾，又似痛苦。“我，能解。”说罢，他替潇瑶解了穴，手法相当古怪。
　　“隆一哥哥，现在怎么办？”潇瑶恢复了力气，担忧地望着天空中两个激战的身影。
　　“泷泽已经陷入了疯狂，继续发展下去，他的力量还会成倍膨胀。可是，由于他内心的抵抗，这种力量也会成倍反噬着他，他会很快心力交瘁，五脏六腑溃裂而死。”沧隆一看着潇瑶说。
　　潇瑶不禁向后倒退了一步。
　　“如今，就连少林寺都没法拯救他。可是他已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沧隆一看着潇瑶，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潇瑶，你去带走泷泽，千万不能让他动武。我和泫香去拖住祀月教主。”
　　潇瑶握紧了拳头，“好。”
　　她倒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潇瑶妹妹，救人要紧！”泫香拍拍潇瑶的肩，随着沧隆一一跃而起。祀月教主被泫香和沧隆一拦着，泷泽仿佛一下子被赶出了战局。
　　“泷泽，走！”潇瑶腾空，拉起泷泽的手便要走。但泷泽好似石头一般，一动也不动。他冷冷瞟了一眼潇瑶，用那双泛红的眼睛。
　　“泷泽，跟我走，好不好？”潇瑶恳切地看着泷泽。
　　泷泽显然是眷恋方才的战斗，目光直射祀月教主那边。泫香和沧隆一正竭力拦截着他。
　　“泷泽••••••”潇瑶把另一只手也握在泷泽左手上，他手心竟是如此冰凉！
　　也许是感受到了潇瑶手心的暖意，泷泽竟然愣愣地点了点头。潇瑶随即明媚一笑，拉着泷泽飞奔而去。
　　“泷泽，你不要像个石头一样，说句话啊！”潇瑶和泷泽停在一个密密的森林里，四周静静的，只有几声清脆的鸟叫。
　　泷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背靠大树站着，如冰山一般。
　　潇瑶一直用一只手握着泷泽的手，握了这么久，泷泽的手没有暖，倒是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凉。
　　可是她不想放，从接触到他手的冰凉的那一刻起，她就放不下手。她总有种感觉，从前的泷泽，手心总是暖暖的。
　　“我们回轩辕山庄吧！”潇瑶试探着说，泷泽却没有一点回应。半晌之后，他甩开潇瑶的手，径直向前走去。
　　“哎——不对不对，你走错方向了，轩辕山庄应该向后才对！”潇瑶连忙拦在泷泽面前，泷泽视若无睹，推开她向前走去，紫红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潇瑶无奈，只好跟在泷泽身后。心里想着泫香和沧隆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怎么办？这家伙要去哪？”潇瑶跟在泷泽身后，暗暗嘀咕。
　　泷泽的步伐又快又大，潇瑶只好快步跟上。六月的天气又是如此炎热，骄阳似火，潇瑶脸颊通红，一边擦汗一边追泷泽。那家伙，走起路来和跑步一样！
　　不知走了几个小时，太阳在西边燃烧着最后的热情，金色的云霞美丽耀眼。快要黄昏了，潇瑶脚都酸了。穿来穿去，居然来到了一个她从未到达的城市，居然东方最大的城市未溟。
　　咦？潇瑶转念一想，这不是当年单刃那老头住的城市吗？她对此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大概是因为丢失的记忆中都有泷泽。没有泷泽，她的记忆只是残缺。而她不记得她从前时刻都爱着他的那种感觉，是她现在常常情绪失控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少了什么，如此飘忽。
　　东方都御使早就换人了，是泷泽的表兄。至此，轩辕世家的力量已经渗透了中原各地，不可不谓权倾天下。
　　可是潇瑶现在担心的是，离沧澜城越来越远，到时候要回去可就麻烦了！
　　“啊！”她一直心不在焉地走路，终于被地上的石子给绊倒了。顿时，她感到自己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地上细碎的小石子竟生生扎进了她的手掌！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个走路冒冒失失的女孩，却瞬间又被她的貌美给吸引了去。越来越多的行人围在她周围，无法将目光挪开一眼。
　　泷泽被挡住了去路，站在原地半晌，这才转身走向潇瑶。潇瑶抬头看着泷泽，也不解自己怎么长这么大了，连走路也摔倒。
　　泷泽向潇瑶伸出一只手，表情依旧冷漠，只是眼神稍稍正常了一些。
　　潇瑶怔在原地，泷泽却抓住潇瑶的手，直接将她拉了起来。他往周围一瞟，众人被这个少年身上浓郁的杀气吓得一哄而散。
　　潇瑶看着泷泽，脑中突然闪现出当年泷泽在穗苑城用眼神赶走别人投向她的目光的情景。他知道她不喜欢被别人莫名其妙盯着看。只是那时他的眼光是装出来的，而现在却成了真。
　　潇瑶的肩有些颤抖，被泷泽紧握的手也在颤抖。
　　“我好脆弱，我好害怕••••••”潇瑶抬头看着泷泽，眼中突然噙满了泪水。
　　泷泽将潇瑶的手握得更紧了，好似不会松开一样。
　　“我好怕，你知道吗？”她眼泪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潇瑶，”泷泽眼中的红光一下子消失不见，声音也有些颤抖，“你回来了吗？”
　　“不敢再相信••••••我一次也承受不起••••••”她说着说着，哭得泪流满面。
　　泷泽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潇瑶居然当着他如此痛哭，是他从未料到的。他实在想不出办法，只好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潇瑶，潇瑶••••••”他读破万卷书，此时此刻却道不出只言片语。
　　潇瑶哭着哭着，竟然靠在泷泽肩上昏睡了过去。

　　泷泽将潇瑶抱到自己表兄——新任东方都御使的府上，请了最好的医师为潇瑶检查。原来她并无大碍，只是情绪起伏太大，身心都无法承受。
　　夜晚，潇瑶醒了，再也睡不着，只好跑到屋顶去看星星。屋顶，屋顶，好熟悉的感觉啊！风轻轻吹拂过潇瑶的脸颊，一种淡淡的惆怅悄悄在她心底蔓延，是因为泷泽不在自己身边吗？
　　天！她即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又想起了他？为什么有一种久久萦绕的温存留在自己记忆中？她好像失去了什么，她好像抗拒着什么却又挣扎着想要得回来。她，怎么了？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的住处，他就在自己隔壁。她悄悄推开房门，来到泷泽身边。看他沐浴在月光下的脸，有一种淡淡的安静，轻微的呼吸有着小孩般的纯洁。潇瑶仔细端详着这张脸，一直看着，一眼也没挪开。
　　“我忘了你，究竟是因为太爱你，还是因为不再爱你••••••”她轻声说，像是被蛊惑一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内心，说出了完全不由大脑思考的话，“我真的害怕••••••如果无法全心全意爱我，就不要靠近我，我根本禁不起一丝伤害••••••可是这一切都究竟怎么了，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整个人空空荡荡，只是，离开你，我••••••”她眼神突然迷乱了起来，整个大脑思绪一片混乱。
　　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可是颤抖的双肩逼得她蜷缩在了地上，她的心突然好难过，好痛！
　　泷泽突然起身，抱起潇瑶便向外奔去。
　　“放下，放下！”她突然叫道。
　　泷泽放下她，看着她说道：“我想带你去医生那儿，你不要紧吗？”
　　“没事了。”她摇摇有些晕厥的脑袋道，说罢，她又看向屋顶道：“可不可以——带我去那儿坐坐。”

　　“为什么一直这么喜欢屋顶？”坐在潇瑶身边，泷泽轻声问，好似不愿惊醒了静默的夜，也好似不愿打破这如梦境一般的场面。
　　“因为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片属于我的天地。”潇瑶望着天空，轻声呓语，“我可以看着天，再寂寞也有星星陪着我，再失意也有天空包容我，我会忘掉难过，找到快乐••••••”
　　泷泽低头轻轻一笑：“我知道，一直知道。”
　　潇瑶突然回头看着泷泽，定定地望着他的眼半晌，摇摇头道：“不对，你不知道。”
　　泷泽疑惑，“为什么？”
　　潇瑶转过头，低语：“虽然记忆零碎，我的心却告诉我，你不知道。”
　　泷泽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那么浓郁的忧伤蔓延在他心底，他看着她，缓缓开口道，“潇瑶，很多话我一直希望等你恢复记忆时再说，你却已经选择忘记了我。我还是想••••••可以说吗？”
　　潇瑶微微垂下头，“你说。”
　　“你怪罪过我。我承认自己以前真的不够懂你，或者是我太任性太自负，自认为自己懂你爱你。”他顿了顿，又道，“你我对精神需求都要求如此之高，不能好好珍惜你是我的错。可我对你的感觉却从来没有出过错。也许我真的养尊处优惯了，也许我真的赢惯了，都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包容与爱护。我不该为了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女人和你吵架，如此苛求你做到完美，伤害你对我的信任。”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你知道现在的我听不懂。”
　　“你一定懂。”泷泽深吸一口气，“都是我的错，我早该知道，当你完全相信我的时候，任何一点小伤害都会致命。何况，这不是小伤害。那一连串事情的发生让我们都难以理智，难以招架。”
　　“相信？其实，我相信很多人。”
　　泷泽摇摇头，“可是你曾给我的相信是空前的。你相信我是你的知己，相信我会懂你，相信我永远不会代给你伤害。你这么聪明，这么好的记忆力，又是这么防备，可是一旦和我在一起，你甚至连路都不会记得，满心只考虑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它多余的东西你都相信我会帮你解决。你说过，你就希望什么都不管，一心一意按照自己的想法飞翔。”
　　潇瑶淡淡笑了笑，表示同意。
　　“曾经想过请求你原谅，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你的遗忘，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他顿了顿，“话说清楚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有遗憾。”泷泽将头扭向一边，眼眶分明就红了。
　　“可是，我不仅遗忘了你，我还离开了你••••••走得越来越远，却不是我可以控制的。直到此刻，我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在爱你，那么，我想，我真的应该离开。”
　　泷泽垂头，苦涩一笑:“好。”
　　潇瑶一怔，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是如此干涩，甚至带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沙哑，那极度纠结的难过与挣扎刺得她的心猛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