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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厉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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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
汗珠湿了手心。
“怎么样,还好吧?”一个男声传来,透着无限温柔。
“琅,冷!”一双白皙的手无力地哆嗦着。
他抱着她更紧了。
“阿哈哈…”阴森恐怖的声音把漆黑的天空撕开一条口子。只要是人,听到这声音无疑不头痛血涌。
“他来啦!”这个声音有气无力,一喘一喘的。
“没事的,只要有我在,没事的!”
林九玄听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答话,心里着实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他俩是什么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林九玄从苏红英屋里出来,本来打算去江府一趟,看看那江海娍的修为到底如何了。谁知飞身半路遇到两个影子,鬼鬼祟祟的,遂跟了上来,看个究竟。听着这两人之间的答话,貌似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人了,可林九玄睁大眼睛,屏住呼吸,提起耳朵也听不出个究竟来。
“你放过他吧!”一声惨叫之后,女声哀求道,她的声音急切,悲凉。从她的语调中就可以判断他的同伴性命堪忧。
林九玄见有人危难,英雄主义上升,正飞身过去,只见怪风四起,乌云遮月,乱石穿空。在混动的雾霭间,一个黑东西朝他的面门直直的砸过来,冷不防被击了一掌。
再见人,却寻不到他的踪迹,谁这么厉害,法术造诣如此高超。林九玄自问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逃过他的一双眼睛,也没有谁能够逃过他的一双耳朵。可今天,他竟挨了好几巴掌,竟连个身形都看不到。
“喂,有种你当面锣对面鼓,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林九玄捂着脸,火辣辣的疼,又被刮了几掌。
“噢,你这个疯婆子!”林九玄大骂道!
一阵风哗啦啦地飞来来,林九玄被几股寒波打在地上不起,嘴里却不停的骂:“你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怨妇,活该人家不要你!”
“住口!”果然是个疯婆子,林九玄的小腹上又挨了一脚。
“你让我住口,我偏不,你见人家小夫妻恩爱,就要杀了他们,以泄心头之愤,可见到最后你都没有抓住男人的心,人家宁愿一死……”未等林九玄说完,身上又留下几道口子。只要是人,不管有没有影,听到对自己不利的话,肯定会火冒三丈,林九玄正是抓住了这个疯子的这一点,激怒她,然后揭穿她,即便粉身碎骨又怎样,反正认定自己是个英雄,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命果真是要浪费在这上面的。
“住手!”只见在林九玄奄奄一息之际,一个穿红衣服的俏丽阿妹飞身而来,伸手就给了那个无踪影的疯婆子一剑,挑掉了一件无形的衣服,果然这个无踪影的人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她身上夜墓蝉衣被穿红衣的女子打掉了,让她着实吃惊。
吃惊的人还有林九玄,他心里大骂,原来碰上了两个最难缠的女人。不错,穿夜墓蝉衣的女子就是他从小到大的仇敌——江海娍,另一个便是苏红英。
所谓秘密,要么大白天下,要么烂于心底,两个人的秘密决不会成为秘密。
本来林九玄打算自己去江府,嘱咐小跟班不要乱说话,可到底最后还是被苏红英□□问出来了,不过,幸亏苏红英来得及时否则自己岂不命丧江海娍手中?
“你就是苏府的那个二小姐?”江海娍打量着苏红英,她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苏红英到底哪里比自己强,为何要娶这么个刁蛮的野丫头,果然什么样的人就该什么样的人配!
“恩,不错,是我!”苏红英回答的干净利落,她盯着江海娍半晌,微微一笑,道:“姐姐,你又何苦为难他呢?他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呵呵,果真是你!”江海娍冷笑一声。
苏红英对江海娍的回答极为不满,道:“姑娘,可是江府的大小姐,神藜岛三头彩凤的首座大弟子江海娍吧?”
江海娍心下暗惊,自己的底细她如何得知,就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自己的师父是谁,眼前这个小丫头绝不是个不通事理的野蛮鬼,自己倒该试试她出自何门何派。
“暗藜葬青”,江海娍果然使出自己独门本领,瞬间,百树百花百草团团把苏红英围住,林九玄睁大眼睛,大叫道:“不好!”苏红英的本领他是知道的,这阵势她必定吃亏,可眼下自己也不是江海娍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心下便生一计,打定主意,趁江海娍换气的时候,插将近来:“她不过是个糊涂丫头,你何必跟她较劲!”
江海娍又连击了几掌,才停下来,心道,原来也就是个三脚猫的法力,怎配跟我比!
苏红英才有个机会喘口气,来到林九玄身边道,“淫贼,你说了什么?”林九玄揉揉胸口,江海娍最后几掌全都落在了他身上,打得着实重些,若不是自己可以瞬间调息,此刻不是毙命也是个不省人事,这疯婆子,我到底与她何仇何恨!
又见苏红英穷追不舍,嘀咕道:“这也不是省油的,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遇上两个母夜叉!”
苏红英没听清楚林九玄口里嘟囔的,但想也不是什么好话,不过看他为自己挨了几掌也不便跟他计较了。
“嗯,看,那是什么?”苏红英打眼看到远处,忽明忽暗,火光里透着阴森。
“墓火!”林九玄吃惊道。
霎时,三人变了颜色。
“墓火?!这就是传说中噬魂夺命的墓火?”苏红英反问道,其实她不过是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墓火,她当然知道,传说墓火八百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定要吸取人的精元,八百年前,金岭火母镇压了它,没想到今天,它又活了过来!
“看来人间将有一场打劫难了!”林九玄从来没有这么正经的说过话。苏红英和江海娍不由对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噤。
林子里又传出一阵声音。这次可没那么的轻松简单。
“琅,冷!”墓火随着声音跳动,若不是早知墓火暗藏邪恶的本性,他们三个定当被迷惑了本性。林九玄一阵眩晕,此情景自己肯定是经历过的,只是记不真切,难道是在梦里?
江海娍冷冷地一撇,至小到大,他就是个胆小鬼,如今并没有什么长进。
“声音越来越近,你看到什么了?”苏红英紧盯周围,四处找寻声音的出处,可什么也没有。气氛太过压抑,只能找些话题打破沉闷。
“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林九玄一笑,这个小魔女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老子都敢顶撞的人居然害怕了。
“谁害怕了?”苏红英白了林九玄一眼。
“哼!”江海娍冷哼一声,鼻子里冒出一阵轻蔑。
“琅,你过来呀,你过来呀!”声音娇媚富有魔力,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被它弄的七昏八倒。
“喂!”苏红英猝了林九玄一口,林九玄才缓过神来。
世上的男人果真都是一样的无耻,见异思迁,这一点苏红英和江海娍无疑达成了共识。
“你看那是什么?”江海娍冷生指到。
不远处一个身形扭动,看不真切,难不成是它在作怪?墓火渐渐熄灭,声音却原来越刺耳,苏红英的耳膜要被震出血来,胸口一阵热乎,嘴里粘乎乎的似要吐出血来。
一阵光迅速闪耀,直直射来,像无数把利剑,江海娍浑身一惊,幸好自己身手敏捷,才没让它伤到。再瞧身旁两个人,已是大汗淋漓,“俩累赘!”,江海娍脸上没有表情,却更加显出她的高傲。
“你说什么?”苏红英呵责一声,这高傲的官家小姐真让人心烦,自身的优势显示的一览无余,苏红英讨厌她,尤其讨厌她的目中无人,真想一拳头锤死她,可是这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又不是她的对手。
“好啦,不要吵啦!”林九玄见她俩要动起手来,赶忙劝架,这两位他都惹不起,“你们看,前面!
三人瞧着前面一团烈火焚烧起来,“堡长!”江海娍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这是黑崖堡?她环视四周,不错,在他的印象里,这条路就是回家的路。可为什么会遇上堡长?
“你认识他?”林九玄压低声音问道。
沉默,从江海娍沉默的表情里可以感觉的出来,她一定认识他。那个女声难不成缠上了他?三人顺着他的身影一路跟随,他着魔了,竟像个行尸。
“小心!”林九玄一手拉开苏红英,不成想双手却碰上了江海娍的颈部,被苏红英和江海娍狠狠的掴了一掌,林九玄有些郁闷,跟女孩子相处怎么这么困难,以后还是让她们自生自灭好啦,刚才明明就是为了救她们,“你们有没有点理智呀,现在什么时候我才没有闲心吃你们的豆腐,况且——”
林九玄不再言语,他心里想着,嘴角上扬。
“况且什么?”江海娍破天荒的对林九玄说得话感兴趣。
“哼哼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红英一脸鄙夷,他知道林九玄所指,正是苏凌婵,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你们瞧,这里有个门。” 墓火停了,一切恢复到先前,可诡异透出空气直直凝固在他们三个的胸前。那个堡主哪去了,难不成从这里进去了?一个黑色雕着魔兽的大门隐蔽在石洞上。
人就怕旁敲侧击。聪明的人之所以聪明就是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能在正确的时候点明要义。林九玄就是个聪明的人,在危难的时刻总能化解矛盾。
江海娍再怎么聪明,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也不得不低头。人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的,一旦在涉及的个人得失的时候就再也不能潇洒或是泼辣。如今他们三个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注意分寸。况且她也很好奇堡主与墓火、厉墓有什么关系。
“好奇就进去看看!”林九玄道,他是说给他们听的,一方面显示出自己是个男人,另一方面在讽刺她们胆小。
“当然!”江海娍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夜色里。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苏红英很不服气,心中默念,今日定不要被她给比下去,遂双脚点地,跟了上去。林九玄摇了摇头,心里感念到,呵呵,女人就是女人啊。不过想起两个女人斗气的缘由追根揭底还是因为自己,心里也着实高兴,暗道,果然自己是个美男子到哪都能受到欢迎。说话间,自己已被落下好远,不得不使用归心念来寻找她们的痕迹。
茂密的森林黑的张牙舞爪,像是熟睡的疯狗,行走在它中间的人要时时提防一个不小心就被它咬一口,或是吞到肚子里。
“堡长!”江海娍追上黑崖堡堡长,在他身后轻轻一拍,但见一黑面獠牙,人形兽面的鬼东西抬手就给她一爪子,幸好江海娍早就留有一手,才躲得快,只不过还是出乎她的意料,黑崖堡堡主如何成了这般模样。
一只黑色的魔爪抓过来。肩上迅速留下一道血口。有毒,这难道真的是厉墓,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堡主是……江海娍不敢往下想。四顾环境,才大惊失色,原来闯进了流尸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