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八章 闻曲可识心 “阁下这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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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闻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眼前的女子想象成是自己小师妹，想起自己和她练习冲灵剑法时的默契，想起她的娇憨可爱，她的一颦一笑，好像都印刻入他的脑海。
“我爱你。”这一次的三个字，再无任何滞涩感，真的好像深爱着一个女子的男子，在对心仪的人表白。
仪琳原本有些肿~胀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不是因为为令狐冲对他师妹的爱之深而感动，而是为自己爱上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人而感到痛苦。
如果，如果那个幸运的女孩儿是她，那该有多好？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美~目流转间，是说不出的畅快自然。这畅快是真的，因为她能感觉到，之前原主的那些执念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界，貌似是最轻松的吧？是与不是，东方不败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在她想来，大概是没有比这个世界更轻松的，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随心所欲了，至少，在她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
“谢谢你，不过，我不爱你。”东方不败笑得异常灿烂，那醉人的容颜配上这笑容，看得仪琳和令狐冲都愣住了。
“好了，我的问题解决了，不管怎样，令狐冲，谢谢你，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可以是朋友。”东方不败站起身来，整个人好像又恢复到了令狐冲还手帕之前的样子。
处理了一件事情后，就在当天夜里，东方不败只身一人来到了刘正风的院子里。
大红的衣服在夜里其实并没有白天那么显眼，凭借着自己轻灵的身手，东方不败直接来到了刘家正院的屋顶上。
月色下，刘正风和自己的夫人正谈论着一些事情，关于知己，关于武林。
士为知己者死，这话其实是真的，当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能完全理解你，支持你的人时，你会发现，活着的意义也因为对方的存在而不同。
曲洋和刘正风是，不过二人只是音乐上的知己。
白飞飞和黄药师也是，二人是心灵上的知己。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让白飞飞在一个正确的时间以一个全新的自己认识了黄药师，若那个世界在何红药那个世界之后，也许她会爱上夏雪宜，从此黄药师就如同后来的夏雪宜一样成为路人，而如果没有这几个世界的沉淀，白飞飞也不会有那种独特的气质去得到黄药师的倾慕。
虽然这种感情，在现在看来，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一个，永远在思念，另一个，两世孤独。
等到东方不败反应过来的时候，面颊已经微湿。
随甩出去一根针，刺透了旁边的一根小树枝，树枝断裂开来。东方不败转而用起了明玉功，内力运转间，那一截连枝带叶都被东方不败抓到手里。
树枝轻微的断裂声打断了刘正风和自己妻子的对话，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登时心中大惊，以为是五岳剑派的人。不过，多年的警惕还是让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敢问阁下夜里前来，所为何事？”这么大半夜的光顾人家家里，若说心怀好意，刘正风是不信的。
东方不败没有理会刘正风，她从树枝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边。
“阁下远来是客，为什么不现身，好教刘某好好款待一番。”没听到声音，刘正风沉声。其实，他也可以直接跳到房顶上查看一番的，可是他的夫人不会武功，若只留她一个人在下面，真的出了危险，他连保护的机会都没有。
将叶子上的浮尘擦去，东方不败凑近那片叶子，随着她气息的流出，轻微的乐声在夜里回荡。
叶子吹出来的声音，没有竹笛的悠远也没有玉箫的通透，但是那种绵绵翠翠的声音，依旧让人回味无穷。
因为融入了感情，曲子很短，入耳有一种婉转轻柔的韵味，只真正懂的人才能听到那里面藏着的，仿佛深入骨髓的相思。
这是当初她身为梅超风时做的曲子，为了那注定不能得到的爱，那时节，曲悲，人也悲。
刘夫人是不懂曲子的，所以只觉得好听，可等她想起之前自己丈夫对曲洋的知己之情，回头看向丈夫时，却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刘正风不懂情，因为他和夫人之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这不能妨碍他听出曲子里的感情。人是感情动物，注定会被感情所影响，所左右。
“相公，你——”随着刘夫人这一句话，东方不败停止了吹叶子，刘正风也一下子从那种状态中~出来。
“阁下这曲子，太过悲也。”刘正风叹息道。
伴随着刘正风这声叹息，东方不败整个人从屋顶飘落下来，落到了刘正风的身前。
其实本来应该是身后，不过在曲子响起的一瞬间，刘正风就找准了方向，只是因为曲子的原因，迟迟没有动。
等到东方不败落到刘正风面前时，刘正风和刘夫人二人都有些惊愕。
刘夫人惊愕的是东方不败的绝代倾城，刘正风惊愕的是，能吹出这般动听曲子的人居然是个女子。
不是刘正风瞧不起女子，只是江湖女儿，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提高武学之上，有几个能专心研习曲子，还把曲子吹得这般好？
他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在曲乐方面的能为，并不输于自己和曲洋。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丝毫不为刘正风听出自己曲子中含义而吃惊，然而许是因为属于东方不败的执念散了，她整个人看起来淡淡的。
“曲长老说，你是他的知己。”东方不败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打算。
“曲兄——”刘正风喃喃，随即猛然抬头：“你是日月神教的人！”说话间，他的身子微微一侧，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夫人挡在身后。刘夫人不明所以，在她看来，眼前这姑娘看起来很面善，不像是坏人，可是出于对自己丈夫的信任，她什么举动都没有。
“你很怕我。”东方不败瞥了刘正风一眼，淡淡道。
刘正风神情凝重，声音却如东方不败一般云淡风轻。
“日月神教的人随性惯了的，我不知道姑娘的秉性，不敢不防。”东方不败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刘正风说些正邪不两立的话，却没想到刘正风说的是这个。
在江湖中，正道之所以为正道，是因为正道的人大多以君子之行要求自己，而邪道却讲求随心所欲。因为随心随性，所以脾气也就阴晴不定，自然有很多人惨死，枉死在邪道中人手中。刘正风本人和曲洋相交，可以看出他并非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对邪道中人也没有特有的偏见，当然，这可能也和现在江湖独特的风气有关。正道伪君子，邪道真小人，真小人有的时候比伪君子好上太多。
所以，在没有摸清东方不败是否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之前，刘正风不敢大意。
换句话说，如果证明了东方不败本性良善，或者对他们没有恶意，那他也会把她当做一位客人来招待。
“没想到刘先生是个如此通透之人，竟将正邪看得这般明白。”东方不败叹息道。
紧绷的身子因为东方不败这句话而放松了下来，听完这句话的刘正风对东方不败的秉性已经探明。“明白吗？或许吧，我只是以自己的心去看待别人。”
“先生似乎又不怕我了。”东方不败察觉到了刘正风微小的变化，语带调侃。
刘正风也笑了：“闻曲可识心，闻语可辨人，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罢了。”
“哈哈哈，刘先生，有你这句话，我今天这一趟就不白来。”东方不败一句普通的话，听在刘正风耳中却有不同。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刘正风知道自己和曲洋的关系有正道人士得知，自己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本就为家人担心的他听到了这样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就有了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难道，明天的金盆洗手大会会出现意外？
事实上，东方不败也正有这第二个意思。
能不随波逐流地看待正邪之分，既让东方不败有一种钦佩此人的感觉，又让她觉得，自己救他是对的。就这两层意思。
“咱们坐下说。”刘正风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刘正风的前方不远处，正是花园子里的凉亭所在。
东方不败也不客气，当先走在前面，刘正风随后，刘夫人愣了愣，轻轻跟上刘正风，伸手扯住他的衣角，悄声道：“老爷，我去给你们准备些点心吧！”
刘正风看着自己贤惠的妻子，一笑，道：“好。”他的眼中，隐隐闪过一抹担忧。
“我听姑娘意思，此来，是有意为之？”二人坐定后，场面反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刘正风这才开口询问道。
东方不败点头：“说起来，也是我起了惜才之心。”
刘正风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敢问姑娘可是想要我加入日月神教？”没等东方不败回答，他就自顾自继续说道：“虽然当今武林正道中有一部分人让我很不耻为伍，但我，我是不会加入你们日月神教的。”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八章 闻曲可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