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5、第四章 巧言解疑惑 既然注定是

　　丁敏君闻言冷哼一声：“你少拿话哄我，师父既然把你精心栽培，又怎么会允许你轻易离开峨眉？！”

　　周芷若听到这话，忍不住气笑了出来：“好，师姐口口声声说师父对我精心栽培，那么我倒是要问一问师姐，原来在我们峨眉派，竟然不是师父最大，而是师姐最大？”

　　丁敏君一时不解其意，面上便不由自主地带了出来。

　　“现在可是要我和你明说？那师妹便和你掰扯掰扯。”

　　“师父如果真的中意我，那么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对我进行栽培，光明正大的传授我武功，可是师姐，平心而论，这么些年来，除了晚间，白天的时候我有多少时刻不是与你一起？剩下时间够不够躲避别人，偷偷找到师父，师父再偷偷教我武功？就算是有秘籍，我也总该有不明白的时候吧？”

　　丁敏君不发一言。

　　“师姐又说芷若背叛了和师姐的姐妹情谊，但不知在师姐心里，芷若和师父究竟孰轻孰重？师姐想必心里自有定论吧！芷若不才，不敢质疑师父的决断，但是私心里也不得不说一句，师父太过了。就是为了要报复明教，至少也要等到我汉室兴复。不想着驱除鞑虏还我河山，却一味想着先把私仇了结，就算明教再如何不堪，终究是汉人，不是蒙古鞑子！”

　　“师父自有定论，我等岂可轻易质疑？”

　　周芷若不理她，自顾自开口：“敢问师姐，刚才旁观这一路，我的武功招式师姐可都见过？”

　　丁敏君下意识地摇头。

　　“所以，师父没有用过这招式喽。”

　　丁敏君不言语。

　　“我再问问师姐，峨眉最高层的内功心法，是什么？”

　　“自然是我峨眉的九阳功。”丁敏君这次倒是答得利索，神色中还隐隐带着一股自豪。

　　“那好，敢问师姐，师父可曾允许我习练峨眉九阳功？”话说到这个地步，丁敏君就是再傻都已经知道自己是冤枉了周芷若，更何况她虽然有些冒失，为人却并不是个蠢的。

　　丁敏君眼界不算太高，但是就她刚刚看来，周芷若的身形步法之类，明显不逊色于师父灭绝师太，甚至隐隐有超过之意。招式新奇独特，自己竟是从未见过，也怪她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静下心来仔细去想一想，只以为这武功是灭绝师太的压箱绝技，这一想之下方才发觉，若果真是灭绝师太的压箱绝技，那灭绝师太的武功一定要比她现在所展示出来的强得多得多，更遑论，人在危机时刻，哪里还有什么藏拙意识？所以可以肯定，师父并不会这门武功，而这武功如此好，师父如果有秘籍，没有道理不练。

　　只是，周芷若是从何处得来这秘籍的？

　　“我知道师姐疑我，我今天不妨把话说开，芷若倒也不怕师姐把这话传出去。”周芷若知道丁敏君已经想通前因，但一定在纠结后果，幸好她早有准备，所以也不急不忙。

　　“家母薛氏，祖籍襄阳，母亲外家姓黄，黄家到我曾外祖母一辈，只得一个女儿，我曾外祖母再传到我外祖一辈，却惨遭城破，只留下我外祖一人，故如今传承到我身上，我便是那黄家的后人。我家先祖姓黄名讳裳，便是他创做出了我现在所练的武功，九阴真经。”

　　这一番话下来，丁敏君早已目瞪口呆。

　　“所以师姐一开始所说，这武功是我自己本身所带，一点不差。至于我本身既然有武功秘籍心法，为何又要投到峨眉，这又说来话长，师姐若是不嫌我絮叨，便且再听一听吧！”周芷若于是开始诉说起‘真相’。

　　由周芷若所言：薛家本是世家大族，在襄阳城颇有名望，但是，当年蒙古进犯，鞑子入侵，郭靖郭大侠夫妇率众誓死抵抗，最终殉城而亡，襄阳城门破，覆巢之下再无完卵，薛家只逃出了一个老仆妇并怀中小小婴孩。战乱饥荒，鞑子朝廷胡作非为，小婴孩长到十八岁，娶了一房小户的女子，因着从小颠沛流离失于调理，故而练不得这九阴真经。三十岁上下依旧无子，直到天命之年，方才得了一个女儿，这便是薛氏。

　　又有薛家老两口年老体衰，薛氏生来娇弱，不及豆蔻年华双亲病逝，家里薄产被舅家瓜分殆尽。幸听了父亲嘱托将九阴真经贴身收好，方才躲过被洗劫的命运，后来沦落为乞，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周芷若的父亲，感恩之下以身相许，二人结为连理，终因身体不好，生下周芷若两年后撒手人寰，周芷若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在船上讨生活。

　　再后来，周父被鞑子所杀，周芷若怀揣母亲遗物按着张三丰的意思来到峨眉拜了灭绝师太为师。周芷若初上山来，字尚且不认识，后来得丁敏君教授，这才练起九阴真经。因为九阴真经为家族所传之物，故而周芷若没有和别人透露一丝一毫。

　　当然这里这个别人，主要指的便是丁敏君。

　　其实，周芷若的母亲确实姓薛，原本也确实是襄阳世家大族出身，只不过关于九阴真经，什么黄裳后人一说，纯粹是周芷若的子虚乌有，只因时隔久远，且常年战乱饥荒，动荡不断，所以周芷若并不害怕别人去查访。

　　这套说辞，周止若本是为了以防万一日后遇上黄衫女子才编造的，其中不乏有：你说你自己练九阴真经名正言顺，如今我比你更加名正言顺，你待又如何？这也算是周芷若为原主所受之耻加以回报吧！

　　“祖上所传，万不可在我这代断绝，我有自己本家武功要学，自然无暇顾及峨眉武功，更何况师父对我不过尔尔，我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暴露了九阴真经，愧对先祖，索性便一直藏拙至今。今日因着那两个贼子被师姐撞破，师妹已经解释清楚，信与不信师姐自己定夺。”周芷若说完，不待丁敏君答话，自己却去倒了一杯茶。

　　丁敏君一时心头百般思绪涌起，既欣喜于师妹没有背叛自己，又恼怒师妹对自己不信任，然而终究还是为周芷若开心。

　　丁敏君只对掌门之位有执念，对于武功秘籍之类，虽然也免不了江湖中人的眼热，但是到底不会忌妒成恨，如若不然，一个一无是处，只知嫉贤妒能的徒弟，也就不会得灭绝如此倚重了。

　　“师，师妹，是师姐对你不起。”良久，丁敏君终于开口。

　　“师姐不必如此，芷若和师姐说这么多，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解释自己武功的由来，其实更是为了和师姐说清楚。我知道师姐对掌门之位的渴望，我也没有心去担那‘光大峨眉’的担子，师姐大可放心，日后若是有我的去处，自当离开峨眉，逍遥自在去，若是没有我的去处，师姐愿意收留，我就还在峨眉，师姐不愿收留，也不留在峨眉，天大地大，自有我生存之所。”

　　“芷若师妹，主要错便是在我，怪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对你一阵抢白，只是师妹到底也是隐瞒了的，对也不对？”丁敏君看着周芷若：“我之所以想要掌门之位，也不过是因为她们有些人仗着师父的宠信便不把我放在眼里，明明我该是大师姐，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说到这里，丁敏君低下头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芷若叹了一口气：“师姐若是愿意我留在峨眉，回去就什么都别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不愿意，师妹自问还是能在师父手下逃生的。”

　　丁敏君闻言急忙掐指起誓：“我丁敏君今日发誓，日后定待芷若师妹胜过亲妹妹，不把关于她的任何事情透漏给任何人，如违此誓，叫我永远当不得峨眉掌门，一辈子被人压一头，最后不得好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周芷若没有阻止丁敏君发毒誓，只是在丁敏君誓言说完后，朝着丁敏君甜甜一笑。

　　既然注定是过客，那么便帮她一把又如何？

　　二人收拾妥当，各自睡下不提。

　　第二日天刚大亮，二人便起身，赶往峨眉。

　　六大门派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月，便全部都整顿妥当。

　　原本作为一个‘悟性奇差’的女弟子，周芷若是不用随同一起去光明顶的，但是灭绝可能是出于要向武当示好，表示自己对武当送来的女弟子很看重的原因，故而周芷若也在随侍人员之列，且排在前面，倒是着实让周芷若无奈了一番。想到原主的这个时候，恰似噩梦一般。若不是这一次光明顶之行，原主也不会变成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了，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感叹。

　　一路上，周芷若故意压制了内力，整个人看起来和那些不入流的峨眉弟子一般，只是因为有灭绝的命令，依旧在灭绝近侧作陪。

　　这一日，周芷若正和师姐妹们一同呆在客栈中，却见丁敏君一脸愤恨地走了进来，周芷若恍然，竟是快要见到张无忌和蛛儿了。

　　一个是周芷若心头既爱又恨的人，一个是周芷若心中对不住的人，谁能想到他们三个最初的相遇是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