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45、第九章 佳人若芙蓉 初遇那女孩

　　“道长慎言！”杨康闻言大怒：“我师父为女子尔，何来‘孤男’之说？！坏我母名声，辱我师清誉，我若拜你为师，何德能为杨家后人！”

　　杨康本以为他话已经说得够明白，既然说丘处机是男儿身不方便，那就是在间接说自己师父是女子，可丘处机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气煞了他！到底少年人心性，到得此时，杨康再忍耐不得，双手张开成掌式，便朝丘处机打来。

　　丘处机成名多年，自然不愿意为难一个小辈。话刚出口，他便已觉失言，就算人家真的孤男寡女，他没亲眼见到，也不能随意污蔑。后来又听得杨康解释，心下不觉惭愧之至。因此并不还手，只一味躲闪。然而渐渐地，他躲避之间竟颇觉吃力。心下惶然间，手下终于反击了起来。

　　丘处机系王重阳亲授之徒，昔年王重阳与林朝英，武功可谓半斤八两，按理来说，丘处机年岁较杨康多不知凡几，稳处上风不在话下，但是一来丘处机当年习武之时年岁已久，大部分时间用来打基础，二来，由于一开始的轻敌，他想反击已来不及。三来，真要和自创了玉~女心经的林朝英比，王重阳终究还是差了一招，而现在的梅超风，又是白飞飞的个性，兼有桃花岛高徒梅超风及古墓创始人林朝英两个人的记忆。杨康年岁尚幼，可塑性极佳，因此上，纵然内力稍差了些，但是杨康的招式方面，竟是和丘处机打了个不相上下!

　　说起来，全真七子，七子，丘处机也不过是七者之一而已。

　　不说丘处机心下如何大惊失色，面上却并不显露分毫。他收招敛气，跳出圈外。方才一番比试，他已然知晓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须臾，他竟是差一点儿败在了一黄口小儿手中！这小儿不过十二岁就有如此成就，更遑论这小儿的师父！

　　想到曾经终南山上那位，他又了然了。女子又如何？这般厉害的女子，他也不是没见过。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也罢，也罢，长春子丘处机今日受教了。虽然此举有些冒昧，但杨家小子，贫道可否求见这位高人？”拜访高人，算是一种礼数。

　　杨康自幼便知师父没有内力，来个稍微厉害些的人，都能打得过她，故而并不敢将武林中人领到家中。现听到丘处机话音里有服软的意味，杨康心中得意之下，更是敬佩起师父来。对于丘处机这个要求，他粲然，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道长，我师父不喜欢别人来打扰的，道长请回吧！对于道长不能履行这个赌注的问题，小子赔礼了，毕竟师父收我在前，道长来在后。师父救我性命，道长终究来迟一步。”

　　丘处机沉默半晌，长叹一声：“技不如人，贫道认了，若再固执己见，也不过是枉为他人笑料罢了。贫道自当前去寻找郭靖，与江南七怪赔罪。”

　　这一番话，倒让杨康对他的感观好了些。

　　“道长慢走，家有女眷，不便多留，还请海涵。”这话说得像模像样，让丘处机忍俊不禁。

　　“好小子，希望你日后也当如此。”留下这句话，丘处机扬长而去，留下杨康一个人在原地，口中不住嘀咕道：“我以后如何，可有我师父管我呢！”说完，晃了晃脑袋，就又找了个地方继续练武去了。

　　这件事情，杨康因为自觉丘处机找的是自己，兼之又不觉得事情有多大，故而并未告诉梅超风和包惜弱二人知晓。

　　从这里离开后，丘处机来到林子外面，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正等在那里。

　　“道友，可找到你那徒弟了？”那道士问道。道士年约三十，面带笑容，看起来一身的正气，只在不经意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会时不时地透露出一抹精光。

　　丘处机苦笑着摇了摇头：“找是找到了，不过他已经另拜了师父，如今一身武艺，欠缺的也只是火候罢了。”

　　“那小子今年才多大，就得了你这般称赞？”道士挑眉。

　　“哈哈，不服不行啊，道友可不要忘了那句老话：一辈新人换旧人，再是不假的。”

　　“这话如果从别人口中得知，贫道可是不信的，不过道友的为人我自然知道。以后有机会，倒是真的想见见这杨家小子。”道士一边说，一边隐晦地打量了那林子一眼。

　　“当然会有机会，道友放心吧，那小子……”

　　一晃眼，又是数年过去，这一日，杨康已然十七岁，满身武艺不说在当世排得上名号，也绝对比一般的一流高手强上些了，所欠缺的，也唯独是与人对敌的经验。故而，梅超风便要杨康自去江湖闯荡一番。

　　包惜弱先前只告诉过杨康关于郭家和杨家的交情，这时才将当年那‘指腹为婚’的事情说了出来。杨康惊愕之下虽疑惑母亲为何这时才说出来，却也并未多言。

　　杨家人重信诺，既然有此约定，他便听从就是。

　　包惜弱又嘱咐杨康，行走在外，若是有机会，便去打听一下杨铁心及郭家人的下落，如若真能得到消息，哪怕是坏消息，也要告知于她。杨康忆起这些年母亲的郁郁寡欢，心头酸涩之际，点头应了下来。

　　给了些盘缠以及防身的药粉后，梅超风便打发走了杨康。

　　目送杨康远去的背影，包惜弱久久未能说话，梅超风见状不由好笑：“杨嫂子，是鹰，终要独自飞翔。孩子总有成~人~的一日，何况康儿有武艺傍身，你又何必这般忧心？还是说，嫂子对我教导出来的孩子没有信心？”

　　包惜弱急忙摇头，她叹息一声：“妹子，你是个姑娘家，终究不懂这为人父母看着孩子远离自己的心情。”

　　望向杨康离去的方向，梅超风心头一叹，又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儿。

　　不懂，她真的不懂吗？她经历的可是比放飞雏鸟还要锥心的痛啊！可是这些，包惜弱不会知道。

　　“是啊，我或许，真的不懂吧！”梅超风长叹一声。不过想到她在杨康临行之际和他说的话，心下又笑了起来。

　　康儿，一年后，为师等你回来。

　　杨康初入江湖，自然也闹了不少的笑话，比如，因为久居深山，虽然有梅超风讲解金钱一物，但是他仍旧因为大手大脚，看到一个乞丐就施舍而致使自己才离开家三天，便身无分文。不过好在他心思灵活，为人又颇有些不拘小节，劫富济贫这类的勾当干得也愈加得心应手，慢慢地，江湖中也传出了一个‘盗侠’之名。

　　一个人在外闯荡的日子，着实不易，尤其当他遇到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时。

　　初遇那女孩儿，是在一家药铺。

　　在师父白飞飞（梅超风）的教导下，杨康虽尚不及黄药师一般惊才绝艳，但是于各方面都有涉猎，尤其草药知识。梅超风担心杨康初入江湖不懂世事，特意将好多种药物配方悉数告诉了他。那一日，正好杨康去药铺打算采购一味中药，却没想到刚进了药铺，便听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正和药房的掌柜争执。

　　细听之下，杨康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掌柜的欺负那女孩儿年岁小，故而打算拿假药欺骗于她，被她发现后死不认账。

　　听闻这药铺里有假药，杨康心下狐疑之际，也只得摇摇头，正打算离开，却被那女孩子一眼瞧见了，径直将他喊住。

　　“喂，那位小哥哥，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假的。”杨康虽不是好事之人却也不怕事，见状只得无奈又返回，接过那女孩儿手中的药材细细辨认，放在鼻子下面又闻了闻，最后无奈道：“姑娘，这药材是真的。”

　　“怎么可能！”那女孩儿听完，整个人似乎一只小猫儿般炸毛了：“爹爹明明说过这……”

　　“想来令尊所说药材必为极品，而眼下这不过是凡品。二者自有不同。敢问掌柜的，这药材需要多少银子？”

　　“一两三钱。”掌柜的见有人来主持公道，急忙开口回应：“少侠，您看，小老儿也不是差这点银子，只是说我家药材有假，谁还敢来买？这不是断我生路吗！”这话不假，不说旁人，单就杨康本人，听说有假后都是门都不愿进就打算离开的。

　　“一两三钱，这般品相，还算公道。也罢，烦劳掌柜的给我这几味药材。”杨康一边说，一边递给掌柜的一张纸。掌柜的忙不迭地接过，按要求分装好。算过了钱，杨康走到那女孩儿近前：“姑娘不如在这里呆些时日，见识见识草药的各种品相，一来算是给掌柜的道歉，二来也长长见识。”

　　“你是什么人，要你来管我！”女孩儿气鼓鼓地开口。

　　杨康也不理会她，不过是个被娇惯了的女孩儿罢了，当下摇摇头，直接离开，留下那女孩儿看了看掌柜的，又看了看杨康的方向，气得一跺脚，跟着追了出去。

　　随后的日子之于杨康，算是着实苦恼了。任谁身后跟着一个整天以捉弄自己为乐的女孩儿，心中都不会痛快。想以轻功甩开，却发现对方轻功不弱于自己；想和对方比武，对方一副‘你欺负我’的表情泫然欲泣；想直接一走了之，偏偏又不放心这样一个女孩儿独自行走江湖……

　　等到相处的时间久了，杨康才知道了关于这女孩儿的身世。

　　女孩儿姓黄单字蓉，乃是芙蓉之蓉。她父亲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东邪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