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38、第二章 再忆前朝事 你年岁，终

　　梅超风知道书房里有一页字，原主曾经发现了的，不过为了避免这些，她特意躲开了，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被曲灵风发现。

　　为了不让师徒之间的悲剧或者说她自己的悲剧重新上演，梅超风已经尽量将自己表现得极为单纯。

　　她表现出来的对黄药师的感情，只有尊敬和孺慕，并没有原主和他之间的情愫，至少在她看来如此。

　　“你自己看吧。”曲灵风将手中的纸递给梅超风，神色颇有些复杂。

　　梅超风伸手接过那张纸，看了过去。黄药师的字体，她再熟悉不过了。

　　又是这两句诗，梅超风掩去眼中的复杂，抬眼看向曲灵风：“曲师哥，这有什么问题吗？师父的字一直都很好的，我没看出来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啊！”

　　“哼，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不明白？”曲灵风冷笑：“这首诗的背景，你敢说自己不知道？”

　　“背景？”梅超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就这么一副天真的样子，你做给师父看，师父看不明白，陈师弟看不明白，我还看不明白吗？”曲灵风其实对梅超风并没有这么大的敌意，只不过就是不喜欢她那副假天真的样子。许是天生的直觉，他总觉得这天真都是梅超风装出来的。

　　“大师哥，你在说什么啊！”陈玄风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拦住曲灵风的话头。

　　“二师弟，你莫要拦我。”

　　梅超风不知该高兴还是无奈。林朝英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便是曲灵风的机敏，可是现在，这机敏却刺痛了她的心。

　　“曲师哥真是的，连给师妹装傻的机会都不可以吗？”梅超风低下头，状似无奈道：“知道这背景又能如何？我和师父发乎情，止乎礼，再无任何逾矩的行为，便就当做是师父随意写写不可以吗？”

　　“可是，你知道外面是怎么传师父的吗？”曲灵风紧接着道，他倒是真的没想到梅超风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传的？说师父对女弟子图谋不轨？”梅超风一脸的平淡。

　　“不错。”

　　“那师父知道吗？”梅超风继续开口询问。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师父，刚进了师父的书房，便看到桌子上这幅字。”曲灵风道：“咱们桃花岛只有你一个女弟子，我当然直接就找你了。”

　　师徒份属人~伦，在曲灵风看来，如世界上无不是的父母一般，师父总是对的，那么错处，便只在梅超风。幸好他的这种想法没有被梅超风知道，否则她又该想起当初的烟雨楼比文招亲了。

　　嘴角勾起熟悉的微笑，这微笑好像已经成了梅超风的面具，难过的时候要笑，开心的时候要笑，心痛的时候要笑，走神的时候也要笑。

　　“那师兄觉得，如果师父知道了坊间的流传，会怎么做？”梅超风又问。

　　“自然是大发雷霆。”没等曲灵风开口，陈玄风已经说了出来。

　　梅超风沉默了。

　　这个答案，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不是吗！

　　大步走到黄药师的书案前，梅超风将那张纸又重新放了回去，随后将桌子上还剩有很多墨的砚台拿起来，将墨一股脑倒了上去，瞬间，纸上满是墨印。熟练地从桌下的横梁上取下一块抹布，梅超风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墨吸干，又‘不小心’将边上的几个字也蹭上墨迹。到了最后，十二个字只剩下了最后两个字——如今。

　　“我不小心将师父的字弄脏了，我这就去找师父告罪，你们，回去吧，我有分寸的。”梅超风笑得很甜，望向曲灵风的目光里也没有对他之前所说的话的气闷。

　　曲灵风见到梅超风这举动，还有她那笑容，心头的气早已经消了一大半儿，这时也忍不住开口：“师妹，刚才是我话太——”

　　他不该那么说的，那笑是她保护自己的面具，他不是猜到了的吗？

　　“师兄是为了师父和超风好，超风心里都知道。”梅超风道：“师父虽然以‘邪’字为号，不在乎世俗礼法，但是不代表他不讲究这些人~伦，之前是超风想岔了，以为师父不会在意这些，不过既然现在想清楚了，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超风还要谢谢师兄的。”

　　听到梅超风的话，曲灵风点了点头，带着欲言又止的陈玄风离开了。

　　梅超风目送曲灵风和陈玄风二人离开后，独自一个人走到黄药师的书架前静静的看着。她的目光划过一本又一本书籍，最后定格在《论语》上。

　　嘴角轻轻勾起，梅超风将那本《论语》拿了下来，重新翻开，就这样站在书架前看了起来。

　　“嗯，什么时候为师的女弟子看起了《论语》？”不知道过了多久，梅超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猛然将手中的书页合拢，转过身来，将书背到身后，却一不小心，整本书掉在了地上。梅超风一副被抓到错处的孩子一般，睁着大眼睛望向黄药师。

　　“怎么了？又做错什么事了？”黄药师声音微扬。

　　他女弟子的这副模样，就是平时做错事的时候最常见的样子。

　　微微抬起眼，梅超风装作一副被抓到的样子，轻声问：“师父，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黄药师的脸沉了沉：“说吧，你做了什么错事了？”

　　梅超风不搭话，目光却忍不住转向了黄药师书案的方向。黄药师顺着她目光的方向将头转过去的同时，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写的字。

　　黄药师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是这一切却都没有逃过悄悄观察他的，梅超风的眼睛。

　　快步来到桌案前，黄药师在看到桌案上那只剩下两个字的‘废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良久，他才回过头来，指着桌子上的字，面露疑惑。

　　“师父，弟子错了，弟子本想帮师父打扫一下的，结果一个不留神，将拿起来的砚台给弄洒了，里面的墨全流了出来，可是我越擦越脏。师父，那上面的字不要紧吧，我看好像就是一句诗……”

　　黄药师听到这里，心下一松，整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是两句诗罢了，没什么干系，只是下次，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哑仆去做吧，你这个人笨手笨脚的，为师还真怕你把为师的珍藏给毁了！”

　　梅超风吐了吐舌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对了，师父，”梅超风装作一副似乎想到什么的样子，迟疑道：“师父，超风有一事相求。”

　　“哦？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师父前几日不是派曲师哥离岛一趟吗？”

　　“嗯。”黄药师想了想，确有这么回事，便点了点头。

　　“前儿曲师兄给弟子讲了外面的世界，之前陈师兄也讲过的——”

　　“怎么，你想出岛？”黄药师眉头微皱，这个女弟子年岁尚小，才刚刚及笄，虽然平素聪慧，但是一个人在外，总归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更何况她全无行走江湖的常识。

　　“你年岁，终究还是太小了。你的两个师哥也不过是十六岁离岛。”

　　看黄药师的意思，明显便是不赞同。

　　“师父你还记得给我取的什么名字吗？”梅超风眼睛转了转，开口问道。

　　“说什么傻话呢，为师取的名字怎么还会忘记？你自己一天到晚不也总说好几遍吗？”黄药师皱眉。

　　“那师父可还记得当初起名字时说的话？”梅超风反问，随即整个人又摇了摇头：“一定是不记得了，不然又怎么会不答应？‘我门下弟子以风字论，你身为第一个女弟子，便唤作超风吧，希望你以后能比你师兄弟们都强些’。”梅超风一边说，还一边模仿那时候黄药师的语气，虽然声音不太像，但是言行举止上已经有了七八分神似。

　　黄药师看着看着，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这么说，你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出岛看看了？”黄药师问道：“还是嫌弃师父老了？为师怎么记得当初有谁说过要一直陪着我呢！”

　　“超风当然要一直陪着师父啦，师父那么好，弟子才不会嫌弃师父呢，只不过弟子想四处走走看看，等到师父真的老了，就算师父赶我，我都不走了！”一边说，她一边睁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黄药师。

　　黄药师沉默良久，这才点了点头，同意了梅超风出岛。

　　“既然你想出岛，那便早去早回吧，不过切记，你是我桃花岛的弟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欺负了去的，但是师父不在身边，你万事都要小心。”

　　“嗯，师父，我会的。”梅超风笑着点了点头。

　　黄药师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梅超风她可以离开了，梅超风这才向门口走去，走到半路突然顿住，回头又看向黄药师。

　　“又怎么了？”黄药师特意拉长了声音。

　　“师父，你的那本《论语》的注释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弟子可以借回去看看吗？”黄药师的书架是向所有弟子开放的，只不过你要借走之前需要先向黄药师说一声。

　　“一本论语有什么好看的，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却本末倒置，原意教化他人，本身立足之言论便漏洞百出，何以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