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31、第八章 九阴出江湖 就算你真的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因为疼痛，林朝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是那双含泪的眼眸却在直直地看向黄药师，眼神里满是不解，茫然和坚持。

　　明明是萍水相逢的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心下一颤，黄药师伸手将林朝英环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但是他那心疼的眼神却绝不是在看一个孩子。

　　“为什么对你好吗？因为我心悦于你。”

　　因为我心悦于你。这七个字一入耳，林朝英整个人仿佛被卸掉了力气一般，瘫软在黄药师的怀里。

　　“世间女子千千万万，然而可入我黄药师眼中的，不过你一人。”黄药师不管林朝英是否听到，只继续道：“所以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

　　心疾的发作间隔越来越短，时间越来越长，每当林朝英情绪有激动之时，发作时间更是突然。尽管有黄药师的精心照顾，林朝英整个人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林朝英自知，如果再不如原主一般修习玉~女心经一类内力属阴的武功，她想活下去便难了。

　　和黄药师把玉~女心经的事情大致说了说，却没想到遭到了黄药师的反对。

　　“阿英，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拿命做赌注。”黄药师一脸的不赞同。

　　“我体内内力原属至阳，如你所言，女子为阴，阴阳不能共济，必致一方压过一方。若阴胜，则无碍，反之则有大害。以我如今的内力，较你仍更胜一筹，若不用至寒压住我体内内力，又该怎么做？”

　　“若要阴阳共济相生，必得缓缓图之。你现在的身体就好比刚从火中取出的铁，乍入冰水之中，非但不利于打造，更有可能炸裂。包括你的徒弟在内，如果和你一般练了那心法武功，必定命不长久，这个道理，你该比我清楚。”

　　“那该怎么办？”林朝英满脸的无奈。她不知道文安活了多久，是否真的如黄药师所言命不长久，但是她心里清楚，黄药师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有那属阴的柔和内力加以融合，说不得比起你这个法子好得多。”黄药师皱眉：“可惜我内力虽是偏于属阴，但我本是男子，男为阳，内力中自然也带了些阳刚之力，效用不大，无法给你传功。若是能找到一部属阴的上乘功法，以你的天资，想来就算不能真的做到寿终正寝，至少再活二三十年没什么问题。”功法属阴，毋庸置疑，之所以要上乘，乃是因为这样不容易走火入魔。林朝英体内内力已经不受控制了，再走火入魔，必致瞬间暴毙身亡。

　　属阴的功法，林朝英苦笑，她依稀记得成为周芷若的时候曾经有一部武功秘籍叫做九阴真经的，只可惜，第二世她便已经记不全，更不要提这一世。

　　没想到现在，它竟然可能成为自己救命的稻草。

　　“不要想太多，你只管好好休养就是，别的不敢保，为你续命三五年我还能做到，我就不信凭我黄药师的本事，连一本功法都找不到。”

　　找到一部属阴的功法很容易，但是一部属阴，还要正统，品质上乘的就不那么容易了。纵观当今武林，武功属佼佼者的那几个人，几乎内力都偏属阳。首当其冲的是重阳真人，他练的先天功，讲究的是一点元阳不泻，再就大理段氏，以一阳指闻名武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铁掌帮的铁砂掌，甚至于西域的□□功……没有一样符合林朝英。

　　林朝英颇有种认命之意，只不过黄药师一直不曾放弃。

　　桃花岛的桃花谢了，又开了。再谢了，再开了，一如两年前一般纷纷扬扬铺了满地。

　　林朝英等在岛的最外围，她的身后，跟着三个女子一个男子。三个女子一个清丽淡然，一个明媚活泼，还有一个满脸沧桑，剩下的那个男子面目俊朗，颇有几分大家公子的意思。

　　“师父，黄师父是不是快到了？”冯蘅的性格在林朝英的有意纵容下，越发开朗活泼，整个人较两年前也长开了不少。

　　林朝英回头看了看冯蘅，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一直看着冯蘅的陈玄风，心头暗暗好笑。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从两年前开始，黄药师就一直在寻找适合林朝英的心法秘籍，桃花岛名下的情报网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搜集信息，每次一有相关消息，黄药师总要离岛前去寻找一番，虽然每次都空手而归，但是他的这举动，林朝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林朝英本人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白飞飞也不是，在黄药师这种攻势之下，她终于沦陷了，只是她不想连累黄药师。相比较她而言，黄药师毕竟还年轻，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她还记得当初她要黄药师放弃时他说的四个字，也是那四个字，让她最后一次决定打开自己的心房，再放纵自己一次，哪怕可能会被弄得遍体鳞伤，哪怕冒着没有能完成林朝英遗憾最后可能会灰飞烟灭的下场，她都想试一试。

　　‘死生与共。’他说，若她死，他不独活。

　　林朝英知道，他说的绝对不是假话，他这个人也最不屑于说假话，他真的能做得到。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也许会遇到一个温柔聪明又美丽的女子，相互扶持白头到老。我会爱她，护她，陪她一辈子，将她当做我手心里的明珠。可是遇到了你这样一个堪称知己的女子可以和我并肩而立，这世间任何人都再入不了我的眼，就像人如果得到了最好的，那么剩下的再好，终究也只是剩下的了。我不觉得这世间还有谁能比得过你，就算有，那也终究不是你，无法和我心心相契。士为知己者死，你是我认定的妻，也是我认定的知己，所以无论碧落还是黄泉，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珍视她，爱护她，甚至为了她可以做到生死与共。哪怕这只是一场梦，她也认了，只是她不想拖累他，真的不想，但是她却无法左右他的想法。

　　如果能够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便也不是那随心而为，不在意礼法的黄药师了。

　　水天相接处，一点黑影背着阳光缓缓而来，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之涯显得那么渺小。渐渐地，那黑影变大，越来越大，到最后才看清，那是一叶孤舟，舟上隐隐可见一道人影负手立在船头。

　　不用说，来人定是那已经离岛两个月的黄药师。

　　“师父，看，黄师父回来了。”冯蘅的天真活泼似乎能够传染给其他人，连带着林朝英都莫名被感染，嘴角挂起了一抹笑意。

　　“希望黄师父这次能救得了师父。”文安在一旁默默道。真说起来，黄药师的年龄比文安怕是还要小些，不过秉承着‘达者为先’，文安并不觉得这么称呼黄药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何况，他们都知道黄药师和林朝英二人的关系，虽然从未在他们面前挑明，但是也没有隐瞒。

　　林朝英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成与不成，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说话间，黄药师的那艘小船已经驶近眼前。

　　林朝英转头看向黄药师，正好和他看过来的目光相对，黄药师朝她一笑，整个人运起轻功直直朝林朝英飞来。

　　满身风尘，林朝英能够看出他比离开时消瘦了好些。

　　心头突然酸酸的，林朝英低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意眨了回去，正当抬头之际，整个人却被环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阿英，我回来了。”黄药师声音里的疲惫不用仔细分辨就能听出来。

　　林朝英叹了一口气：“药师，你这是何苦？”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乐在其中呢？”

　　“我只是怕连累你。”良久，林朝英这才开口。如果你没有遇见我，或者如果我来到的不是这个世界，该多好？

　　“我想我们之前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了。”黄药师动作不变，声音却变得严肃起来：“就算你真的——我也不后悔，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更何况——”

　　林朝英从黄药师怀里抬起头，看着对方那颇有种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一动，张了张嘴，刚要问出来，黄药师却继续开口：“更何况，这一次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时候，那艘小船才堪堪到达岸边，曲灵风从上面下来，和文安等见过礼，又不想打扰黄药师，正在犹豫间，便见黄药师摆了摆手，曲灵风这才如释重负一般带着文安等人离开。

　　“灵风这孩子，机敏得紧。”林朝英叹道。

　　黄药师点了点头，继续道：“江湖上出现一部秘籍，单听名字便知定是我们苦苦所寻的，就叫做九阴真经。为了这九阴真经，不知有多少人惨死。为了决定其所属，王重阳广邀江湖豪杰前去华山，准备在半个月后来一场华山论剑。胜出的人，便可以拥有九阴真经。”

　　“你说什么，九阴真经？”林朝英听到这里，猛然睁大了眼睛，难道说，就是她无比遗憾的那本九阴真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