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26、第三章 嘉兴烟雨楼 我的初衷不

　　从冯蘅的口中，林朝英得知到那所谓的‘比文招亲’日期就定在今天晚上，地点就在嘉兴本地最有名的一间名唤烟雨楼的酒楼里。

　　安顿好了冯蘅，林朝英把文安，孙嫂子都留了下来，一来为了陪伴冯蘅，二来也为了保护她。须知，以文安的武功，保护冯蘅绰绰有余，甚至都不需要离开这里。

　　嘉兴最南边的一座幽静的小宅子里，一个年近中旬却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在自家堂屋里急得团团转，她身边椅子上，坐着一个有着一把山羊胡，面容可亲的中年男子。

　　“我说行了，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叫道。

　　中年女人一脸的委屈之色：“老爷，我能不着急吗？蘅姐儿不见了踪影，让我们拿什么去和人家知府的公子交代啊！”

　　“急急急，着急转圈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对策。”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其实他内心里的恐慌和急迫，较中年女子只多不少。

　　中年男子就是冯蘅的父亲，中年女子则是她的继母。

　　今天一大早，贴身服侍冯蘅的丫头秋荷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声称冯蘅不见了踪影。冯父一怒之下将整个冯府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担心被知府一家瞧出些端倪来，冯父无奈之下派家丁护卫做百姓装扮，带了家中的婆子，暗中寻找冯蘅的踪迹。也是冯蘅的运气好，竟然让她躲了一上午还平安无事，后来更是遇见了林朝英。

　　如今，眼见着既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还是没有冯蘅的下落，要说冯父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老爷，实在不行，咱们就和知府大人说实话吧，想来有了知府大人的帮忙，咱们要找蘅姐儿也方便一些。”冯陈氏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成，若是与知府大人说了，那咱们岂不是落了下乘，到时候我还怎么拉得下脸来求着人家帮我周旋一二？”冯父想也没想，直接否决了冯陈氏的这个提议。

　　“那咱们怎么办，眼见着就要到时间了啊！”

　　“‘比文招亲’照样进行，不管怎么样，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好歹咱们多几口喘息的机会。”冯父叹气。

　　“也只得如此了。”冯陈氏神色间有些黯然。

　　天边渐渐泛起了红霞，已经到傍晚时分了。

　　烟雨楼中，此时此刻聚集着好多人，他们大部分来看热闹，少数的人才是来应征这‘比文招亲’的。

　　林朝英款步走到烟雨楼的匾额之下，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径直走了进去。

　　过不多时，又有一个手持玉箫面目狰狞的青衣男子也跟了进去。

　　林朝英的到来，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此时此刻，在这个清一色全是男子的烟雨楼大厅里，林朝英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子显得格格不入。

　　空着的桌子还有很多。冯家包下了整个烟雨楼的一楼大厅，但是那些桌子椅子却全部都是给前来‘招亲’的文人士子所准备，看热闹的人群只能或自备椅子或站着。

　　林朝英并不知道这些，她见有空位置，径直走了过去，坐下不提。

　　这一瞬间，林朝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还没等有人说话，这时候，青衣男子也走了进来，他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林朝英的身上。

　　没有一丝犹豫，来人直接走到了林朝英的身边坐下，随手放下了手中的玉箫，倒是惹来林朝英的侧目。不过许是因为有林朝英，这男子倒并没有太引起别人的注意，好歹人家也是个男的不是？

　　“这里这么多位置，阁下何必和我这小女子挤在一处？”

　　“这座位你坐得，我便坐不得？”男子‘面’无表情。

　　林朝英挑眉，却也是笑笑，不再说话了。她能感受得到男子并无恶意，既然如此，他想坐便随意吧，横竖她也就是来看个热闹。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坐着的，可全部都是来参加‘比文招亲’的。”男子语气里一派气定神闲的意味，似乎在等待林朝英出丑。

　　“那阁下也请注意了，这般面容丑陋，怕是来招亲，人家也是不会应许的。”林朝英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看来这倒真的是她忽略了，不过许是接受了林朝英记忆的缘故，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横竖不管如何，以她的本事是完全不用担心会走不了的。

　　男子的面容僵硬，似乎天生一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然而这时，边上的人早已经看不过去了。

　　“我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居然也跑这儿来招亲，难不成是恨爹娘没给你带~个~把~儿？”坐在离林朝英不远处一个桌子上的男子上下打量一番林朝英，语气中的嘲弄和眼神中的不怀好意溢于言表。

　　男子这话着实有些不堪入耳，更遑论对方看着林朝英那恶心的目光，让她很不爽。算上林朝英这一世，白飞飞已经重生第三次了，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不清，但她也知道这算是她三世以来第一次听到的这么无耻下流的话。

　　眼中神色一凛，林朝英刚要出手，耳边风声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听见那男子‘哎呦’一声惨叫，整个人竟倒飞了出去，随即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男子身边的长随见状急忙扶起男子，慌忙之间分出人手将其送去医馆，剩下的人全数朝着林朝英而来。

　　‘噗通’，‘噗通’……

　　伴随着一声声的喊叫，这些人全部都被青衣男子‘打’倒在地，只不过受伤程度没有那个主子严重。这些人爬起来后互相看了看，也不敢出声，全都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一次林朝英倒是看清了，那男子所使用的，全部都是那在地上随手可见的小石子。

　　只是那手法，林朝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过一时半刻想不起来而已。

　　“多谢。”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林朝英微微点头，虽然她其实并不需要对方的帮助。

　　林朝英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周围的人这才知晓这一切原来是边上的青衣男子所为，心头的恐惧一瞬间消失了大半儿，不过总不是全部消失就是了。

　　青衣男子深深地望了林朝英一眼，眼神中满是探究。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气出手，但是能够一眼就看出他动作的人，显然不能小觑。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青衣男子的声音中分不出喜怒。

　　“能者服其劳，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了。”林朝英面带微笑，一派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旁边的众人虽然一时间都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却在影响着他们，让他们十分不愿意和一个女子坐在一起讨论文章，虽然他们本身不见得有几分真才实学。

　　“看姑娘这身装束，怕是还没有成婚吧！”场面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人开口问了出来。

　　林朝英转头微微一笑，显然就是默认了。

　　“姑娘终究是个女儿家，还是不要抛头露面来得妥当些，免得和日后的夫婿生嫌隙。”那人闻言又道。

　　“我是否抛投露面，似乎和这位公子并无什么关系吧？”林朝英转头看向那人的方向：“未来的夫婿，有便有，没有也就算了，难不成为了那莫须有的‘夫婿’就要自己困住自己的自由？”林朝英这话就颇有些离经叛道了，不过她的身体年龄已经四十出头，自然不可能再有什么‘夫婿’的。

　　“自古男婚女嫁天经地义，姑娘这般离经叛道，莫不是没有人教过姑娘要‘谨言慎行’？”那人明显有几分不悦，不过顾及到之前那人的下场，并不敢说得太过。

　　“哈，你还真说对了，我这个人自来心气就是高，可不耐烦被别人管着！”这话倒是实话，无论林朝英亦或者白飞飞，甚至第一世的周芷若，都不是愿意被他人控制的人。

　　男子听了这话，还真有几分薄怒，有心说一说这女子不检点，却又忌惮他身边的男子再次出手，虽然看起来这两个人之前并不相识，但是人家能出手一次，想来不会介意再出手一次。

　　“这位姑娘，自古以来这招亲之事都是男子为之，纲常如此，难不成姑娘竟真有心要招这冯家姑娘为妻？”旁边一个颇有几分儒雅之气的书生看不过，忍不住站起来询问道。

　　林超英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的初衷不过是在此处看个热闹。一来没有和你们抢的意思，二来这里空余的位置这么多，想来并不差我这一个小女子吧？一个个以读书人自居，竟是这点气量都没有？”

　　“你——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书生一脸的不屑。

　　“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得好像你是两个男人生出来的。”青衣男子冷笑一声。

　　他的话其实听起来也十分难听，但是顾及到人家之前的表现，那书生敢怒却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