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2、第一章 伶仃入峨眉 周芷若似有

　　青灯古佛，缁衣缁帽，半生孤寂。原本该是花样的年华，却终付流水，为了那承诺，赔了自己，笑了他人。

　　心底深处，怕是还有那个身影吧，年少时便不曾忘却的身影。纵使红颜已老，青丝不再，命已垂垂，仍忘不了那曾经目光深沉俊朗少年郎的含情而视。

　　汉水舟中喂饭之德，永不敢忘。

　　只是如果可以，她却是宁愿从来也不曾，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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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周身前所未有的疼痛难忍，脑海里仿佛被强行塞进去好多的东西，只是当一切疼痛消失后那种重新碰到实物的感觉让白飞飞心下稍安，然而心头那隐隐的一丝压迫感，让白飞飞颇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汉水江畔，清丽无双的女孩儿和身为船夫的父亲相依为命，奈何元兵猖獗肆虐，父亲因为‘叛贼’身陨。被武当掌门人张三丰所救后，女孩儿入了峨眉，自此踏入江湖。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再遇当年汉水舟中的小哥儿，万安寺内被师父逼迫立誓，自此万劫不复，迷失自我，最后青灯古佛，独守峨眉，了此残生。

　　这些便是这个名叫周芷若的女孩儿的一生。

　　白飞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些记忆并不属于她。睁开眼睛，入目所见是那些看起来熟悉实际上却很陌生的东西。

　　这里，是峨眉。

　　白飞飞，不，此时此刻，不能再叫白飞飞了，她现在是——周芷若。

　　帮助别人弥补遗憾，这是她的机遇，也是她的劫难。

　　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周芷若看了看自己的手，纤小瘦弱，手背满是裂痕，手掌有薄茧，这明显是小孩子的手。缓步起身来到房间里的铜镜前，那微微红肿的双眼告诉她，此时此刻，正是她刚刚来到峨眉的时候。

　　刚刚来到峨眉的周芷若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即便是再坚强，午夜梦回时也总是会想念自己已经故去的父亲和没有多少印象的母亲。她经常自己偷偷哭泣，若不是大师姐丁敏君软语安慰，她不会那么快融入峨眉，要知道那时候灭绝师太属意的弟子是她素未谋面的师姐纪晓芙。

　　这也是为什么在后来，周芷若能够一再容忍丁敏君挑衅的原因。纵使丁敏君再如何为了掌门之位不择手段，最开始在峨眉给予周芷若温暖的，是丁敏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未必没有可怜之处，身为峨眉大师姐，原本应该是师父最为器重的人，却处处被人压一头，也难怪她最后的性格会变得这么扭曲。

　　用手按了按双眼，还没等周芷若转身出门，一个声音响起，随后大门被推开。

　　“芷若师妹，可起来了？”来人面容算不得美，只能称得上是清秀，颧骨较高，看起来便显得尖酸刻薄了些，只是此时此刻的丁敏君许是因着面上带笑，倒是显得不那么刻薄了。

　　来人正是丁敏君。

　　周芷若记得，刚来峨眉后的第一个早上，便是丁敏君害怕她不习惯，为她送来吃食。

　　不管怎样，最初的丁敏君是自己的恩人，这份情，她领了。

　　“师姐，芷若已经起了。”周芷若一边说着，一边迎了上去：“劳烦师姐送饭。”

　　丁敏君看着周芷若对自己的礼貌尊敬和隐隐的依赖，不由得心头一软，她虽为人狠辣，但毕竟也是个女子，也有少女情怀，亦不乏母性本能，见到周芷若如此，丁敏君忍不住弯下~身来摸了摸周芷若的脑袋。

　　“你刚来峨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先赶快把饭吃了，然后师姐带你去各处转转。”

　　周芷若虽然有记忆，知晓峨眉的诸般规矩也熟识各种去处，但是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情不好说，只得含笑点头。于是，吃罢了早饭，丁敏君便带着周芷若将整个峨眉都逛了一圈儿。

　　“可都记住了？”丁敏君问道。

　　周芷若点头，一双如水的眸子眨了眨，满面的笑意。

　　“别的倒也罢了，你只要记得到我房间的路就好，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好说与我知晓，好歹我是大师姐，在峨眉的时间总归长些，知道的东西也比较多。”

　　“谢谢师姐。”周芷若笑得很甜，眼波流转间的温婉，似乎能融化人心。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娃儿，笑起来竟也颇具绝代之姿，这让丁敏君忍不住想起师父属意的师妹纪晓芙，眼前的小师妹看着倒是和纪晓芙的性子有些相似，但是模样却比她标志得多，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又想着自己终身大事，定然没有着落了，唯一的路怕就是和师父一般出家为尼，若如此，还是掌门之位重要。按理自己资历最长，不过习武的天赋稍差些，现在纪师妹不在，她也会多几分机会吧！这个小姑娘便好好教着，说不定以后能帮到自己。

　　想到这里，丁敏君弯下腰来亲昵地捏了捏周芷若的脸颊：“明天师姐就不给你送饭了，记得每日饭点分别是卯时初刻，巳时三刻，申时三刻，若赶不及了，便去那小厨房，厨上的张婆婆最是慈善不过，再不然，就提前托师姐妹们帮你带些也就是了。”

　　听到丁敏君的嘱咐，周芷若脆声声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都清楚了，丁敏君这便开始教导起周芷若武功。

　　所谓的武功，其实就是峨眉最基本的内功心法。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周芷若对峨眉所有武功，甚至包括后来得到的九阴真经，都了然于心。

　　为了避免灭绝师太的察觉，周芷若索性弃了峨眉内功心法，只一心练习九阴真经，致使峨眉心法久滞不前，叫丁敏君好一阵感叹：好一个伶俐聪慧的小姑娘，瞧着资质也不错，只可惜悟性不佳。就连偶然看见周芷若练功的灭绝师太也是这般想的。

　　于灭绝而言，周芷若的存在本来便是因武当的情面不好推却，如今见到了这情况自然更加失望。自此，灭绝师太不再关注周芷若，熄了重点培养她的心思。也亏得周芷若心思缜密，竟没叫灭绝师太发现半分头尾，只是待遇终究因此不如前世那般优越，和丁敏君的感情却因此更近了一步，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恍然间，五年时光已过，周芷若也从当初的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白飞飞本来便是世间少有的聪慧女子，周芷若更是蕙质兰心，一本九阴真经，经过周芷若的苦练不辍，已经小有所成，虽说可能不及张无忌一般逆天，可想来应该也差不太多，比起灭绝师太，更是强了不少，只不过灭绝师太不曾发觉罢了。

　　先前是刻意防备以作自保，现在却无那个必要了。

　　却说这一日，峨眉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少林的信。

　　信封上指明是给峨眉掌门的，身为峨眉一个内围弟子中的外围弟子，这封信恰巧是由一贯被用做跑腿的周芷若交给灭绝师太的。

　　信上的内容是什么，无论前世今生，周芷若都不清楚，可是看灭绝师太那冷峻的神色，再算算时间，这才惊觉此后不久，该是灭绝派人联络各大门派，一同商定围攻明教光明顶。想来这一封书信，大概便是来自少林的圆真了吧！

　　这般想着，周芷若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毕恭毕敬。

　　灭绝收到这封信，心头大喜过望。她少时家破人亡，被师父风陵师太带到峨眉，后因资质不凡，被定为峨眉下任继承人。峨眉并没有硬~性~规定掌门人必须终身不嫁，灭绝也确实有一个未婚夫，正是她的师兄孤鸿子，二人感情甚笃，本来已经定好了婚期，可恨明教杨逍欺人太甚，当初曾经辱过她不说，未婚夫孤鸿子气不过与之决战，竟被他生生气死！

　　灭绝，上灭下绝，正是因为杨逍。更遑论她最看好的弟子纪晓芙也被这贼子玷污，虽然最后她是死在自己手里，起因却是杨逍，这般仇恨之深，再难和解。

　　只是，单单凭借峨眉之力，纵明教现在群龙无首，灭绝依旧心有余而力不足，见之即杀，到底杯水车薪。现在有机会集六大门派之力合而攻之，她如何不觉得欢喜？因此灭绝下意识地忽视了这其中不合理之处。

　　白飞飞本身是杀伐果决之人，即便失去了记忆，本性终究是不变的，这一点，倒是和灭绝师太很有一番相似，她虽然不知道灭绝和杨逍之间的深仇大恨，但是看着灭绝的神色，也能猜测出一二。

　　灭绝把信重新放进信封之中，冷不防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周芷若，想起周芷若的来历，心下一动，口中唤道：“芷若，随我来。”一边说一边径直向书房方向而去。

　　周芷若似有所觉，自己怕是要下山一趟了。

　　果不其然，灭绝师太径自坐在桌边，提笔挥墨，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页纸，取出信封将信纸装进去，用蜜蜡封住。想了想，灭绝又提笔在信封上写下‘武当张真人亲启字样’，随后交给了周芷若。

　　“你本是武当张真人推荐过来的，想来对于武当，你也比他人熟悉些。今日为师把这差事托付于你，也算是对你的一个历练了，你可能做到？”灭绝语气严肃，似乎是对周芷若极其信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