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113、第十二章 险恶的人心 什么鬼香料

　　“白静，是你。”快活王的声音平淡，似乎并没有因为白静这个名字而感觉到有什么困扰。

　　快活王的这个反应让白静很不爽。在白静看来，快活王曾经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如果没有惊恐，担忧，悔恨这些情绪之中的一个，那就实在是辜负了她忍辱负重二十多年所做的一切了。

　　“怎么，看到本座这个表情，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快活王挑眉，毕竟曾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们对对方的了解，远比自己想象得要深。

　　“这二十多年里，我看你过得还很好啊！不仅自己创立了幽灵宫，还收了个女儿，让她帮你报仇。啧啧啧，真是让我后悔呀，当初为什么不多泼点油，怎么没把你烧死呢？”快活王的声音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然而他的态度，他说的这一切，都像把白静原本就一直难以愈合的心再次挖开一般。

　　然而，白静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白飞飞是怎样成为快活王养女的。

　　“你知道白飞飞是我的女儿，那你为什么还要认她做义女？”白静的目光转向一边趴在桌子上的白飞飞身上，声音不自觉转冷：“还是说，那个野~种~背叛了我！”白静先前一直以为白飞飞之所以成为快活王的义女，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寻找机会刺杀快活王，没想到她自己的老底儿都事先被快活王知道了。这般想着，心中难免对白飞飞生了怒气。

　　白飞飞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动，如果是前世听到这个消息，她一定会觉得无法相信，哪怕是此刻正在装昏迷，也会马上忍受不住地跳起来，然而现在，她倒是多了几分继续听下去的兴味。如果这个新认的养父能够很贴心地把她的身世也给套出来，那她会考虑，不让父~女~乱~伦的惨剧发生。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呵，你的女儿？你可真是大言不惭，你的女儿去了哪里，你不清楚？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提醒一下？”快活王冷笑：“那一天，好像是深秋？……”

　　快活王开始叙述起当年的事情。

　　而随着快活王的话，白静的心也跟着回到了那一天。 她似乎又重新经历了一遍那对她来说犹如地狱的一天。

　　“你知不知道，我是特意选的那一天，在你即将临盆的时候。”

　　“我听说妇人在快要临盆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我要杀了你也最容易。只要在那个时候杀了你，我就可以独霸那些武功秘籍，不用担心有人同样学会了那些东西进而对我产生威胁。”快活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缓缓走到白静的身边，他看着沉浸在恐怖回忆里的白静，伸出手缓缓滑过白静的白发，白静的面具，最后轻轻将之摘下。他轻柔地抚摸白静满是伤疤的脸颊，好像爱人般亲密和怜惜，可他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诛心。

　　白静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姑娘，也就是原来白飞飞身边的如意和环翠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想要上前去提醒白静，可眼前这两个人她们都惹不起，就连现在还站在台上的宋离她们都打不过，一时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快活王说出更恶毒的话。

　　“现在想起你的女儿哪去了吗？你可不要忘了，如果不是你堕出了一个已经成型的女婴，我可还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男，还是女呢！”

　　“那个孩子可真小，和我以前见过的，别的刚出生的孩子差了好多。白静，你说你那个时候都快足月了，生出的孩子为什么这么小呢？是不是就算你能生下来，你那孩子也养不活？哈哈哈哈……”

　　这句话，好像一把刀，将白静扎醒。是啊，就算她之后的二十几年再怎么自欺欺人，也都改变不了白飞飞不是她亲生女儿的事实。所以她可以毫不心疼地毒打她，为了让她能够记住，还向她的伤口里倒蜂蜜引蚂蚁。如果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爱都爱不够的呀！

　　“看来果然是她背叛了我。哈哈哈，你说的没错，那个贱人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不配！”

　　这话听在身后如意和环翠的耳朵里，二人只觉得心里发寒。

　　先前，她们还在心里暗暗腹诽，老夫人对自己的女儿实在太狠，现在才知道，原来那竟然不是老夫人的女儿。那她们今后呢？该怎么办？是继续跟着老夫人还是跟着宫主？跟着老夫人，老夫人会否因为她们曾经一直照顾宫主而心生厌弃？如果她们选择跟着宫主，那宫主会不会因为她们曾经是老夫人派到她身边的，所以对她们心生芥蒂？

　　如果最后两边都没有人要她们，没有了用处，又知道幽灵宫这么多事情的她们——这般想着，她们只觉得不寒而栗。

　　“人家都已经知道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为什么不能另寻门路？难不成还要跟着你一样去受死吗？”快活王也看了一眼白飞飞他们那一桌：“虽然你这个人让我感到很恶心，但是你的女儿我还是很欣赏的。哦，我忘记了，那不是你的女儿了，她现在，是我的女儿。”

　　“你…！”白静急火攻心，但是想到了自己的安排，她又强忍了下来。不能功亏一篑，都已经做到了现在这个程度，绝对不能再功亏一篑。

　　如此这般深呼吸两次，白静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声音也放柔了些，尽管听起来依旧嘶哑难耐：“你还记得我当初的样子吗？”这一句话说完，白静蓦然有些想哭。

　　当年，她也曾艳冠群芳，尽管她没有王云梦的媚，李媚娘的柔，但她的美是一种带着英气的美。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可是现实把她变得一度连个小小的乞儿都不如。

　　“你曾经的样子？”快活王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然而他回忆的不是白静以前的样子，他回忆的，是李媚娘。

　　快活城的外面，偷偷溜进来一队女子。

　　因为快活城里大部分的侍卫都被迷晕了，所以这群女子进入得格外顺利。

　　这群女子为首的，是一个一身蓝紫色长裙，戴着面具的女子，她的身后，是将近一百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女子。

　　“快，快走，趁着现在防守最松懈的时候。”为首的女子的声音带了些历经沧桑的感觉。她身后的那些女子急忙跟随她一起向前走，行色匆匆。

　　快活城内，白静和快活王还保持着刚才的状态。

　　白静在拖延时间，因为时间越长，对她越有利，更不用提她还有后手在快活城外。

　　白静不知道的是，快活王也在拖延时间，就算没有后手，就算只是他自己一个人，他也无所畏惧，不过现在，他还有点‘小麻烦’没有解决。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一个温柔聪慧的女子做你的女儿？”即使两个人都用心地在拖延时间，可是他们毕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尽管他们曾经那样亲密，可那一切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话可说了。

　　所以，快活王把话头扯到了白飞飞的身上。

　　白静一时语塞。她也忘记了当初是怎么收养的白飞飞。

　　好像，是兰姑姑找来的。兰姑姑抱了好几个女婴，一个个都粉嫩嫩的，看起来好不喜人。然而最后，她选择了一个身体最弱的作为她的女儿，未来幽灵宫的主人。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那个最弱的女婴呢？是因为看着她无力哀嚎的时候想起自己流掉的那个女儿吗？

　　白静没有回答。

　　白静转头问向身边的如意。

　　“距离我们出来，过了多久了？”

　　正在沉思的如意怔了怔，急忙回答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白静嘴角微微勾起，那应该温婉的笑挂在这张脸上，显得那么狰狞可怖。

　　“半个时辰呀，真好呢！”白静复又看向快活王，声音带了些畅快：“现在是不是感觉头晕眼花，越来越没有力气？”

　　随着白静说话的同时，快活王的身体也在微微发颤，他的表情也难得地出现了慌乱。

　　“你，你动了什么手脚！”

　　“什么手脚？”哈哈，“不过就是用我十年前埋在你快活城里的棋子买通了那群舞女，让她们用我特制的香料罢了。”

　　快活王想起之前那群舞女离开时他闻到的味道。

　　“想不想知道那香料里有什么？我也不妨告诉你，白飞飞她可是知道这香料的，可她没跟你说。”

　　即使已经知道了白静是什么样的人，此刻听到白静这样的话，白飞飞仍旧心底一寒。

　　什么鬼香料，她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这香料呀，什么功效都没有，味道香倒是真的，除了，闻到的人在一天之内不能碰一点儿酒。喝得越多，中毒越快。”所以，才喝了两杯酒的快活王才需要她拖延多半个时辰。【先前快活王等待白静出来还用了点时间。】

　　快活王眼睛微眯。

　　“你知道吗，如果你一开始就准备杀我，那么我一定没有反抗能力，可惜，你自己把这机会错过了。”话音未落，白静人已经闪到了快活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