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100、第十二章 公开的秘密 秘密，只有

　　说起来，一切还是来源于当初那刘姓家眷。

　　嵩山派那些人当初抓人的时候，只知道抓来的是姓刘的人的家眷，又见那群人衣着不凡，而刘正风家也确实有财力能够穿起那样的衣服，便认定了那些人是刘正风的家眷，刘姓人家的辩解也被当成是狡辩，因此错过了知道那刘姓人家家里真正身份的机会。

　　那年轻妇人姓苏，夫家姓刘，夫家老祖父尚在，是帝师，堂堂一朝阁老，公公是现任太子太傅，官居正一品。刘家人品行端正，是朝中少有的清官，很得皇帝赏识。刘苏氏的父亲是有名的青山书院院长，青山书院桃李满天下，在文人学子眼中，不啻于寺庙之于僧侣，道观之于道士。

　　这次正是这位苏院长病重，因是外放，刘苏氏和丈夫并不在京城，丈夫没法离开任上，只好让妻子带人上路。衡阳一带，因为是刘正风家的所在，有刘正风这个正道人士‘看守’，民风一贯淳朴，刘苏氏忧心老父，又打听到衡阳是安全的，这才冒险行了夜路，谁知道就偏偏赶上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刘苏氏因为被抓超过一夜，清白被辱，兼有一子被杀，自觉愧对婆家和娘家，自缢而亡。其夫与刘苏氏感情甚笃，急火攻心之下缠~绵病榻，眼见时日无多。更有那原本病情渐好的苏院长，闻听这唯一的女儿的遭遇，大恸之下，竟一命呜呼！

　　因左冷禅的一个命令，致使刘家痛失一媳一孙一子，还有亲家的亡故，刘家怎能不怒？刘阁老携其子长跪三天三夜请求皇帝做主，皇帝大怒之下，派了官兵围剿了嵩山派。

　　左冷禅就是在那时候死的，连同他的嵩山派，也只逃出了寥寥几人，这些人直接投奔了青城派，现在下场如何并不可知。

　　【以上均为杜撰】

　　武林人人自危，五岳剑派的其余四派，连同青城派等名门大派都抱成了团儿，不过好在朝廷并没有为难他们，似乎朝廷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刘家报仇。

　　自古民不与官斗，不是说江湖武林人士打不过不会武功的官兵，而是因为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人多，累也能把一个绝世高手累死，除非你的武功已臻化境，很显然，左冷禅的武功没那么高深。

　　闻听了东方不败的话，刘正风二人都是一阵唏嘘，为了那无辜受累的刘家，为了那传承百年的名门大派。

　　刘正风随手操~起古琴，又幽幽地弹奏了起来。

　　曲子幽怨，却不为情爱，无关风月。

　　一曲尚未终了，突然有人走近，曲子瞬间被打断。

　　来人是林震南。

　　“教主。”林震南先是向东方不败问了声好，这才看向曲洋，二人笑着打了声招呼，与刘正风，林震南却只点了点头，刘正风回礼，这就算是问了好。

　　“怎么了？”东方不败问道。她知道，如果不是有事，林震南不会贸然进来打扰她。

　　“教主，任我行被任盈盈救出来了。”

　　东方不败一愣，显然没想到任我行会突然出现。

　　如果按照前世来看，此刻任我行还在被囚禁，任盈盈也才初遇令狐冲。许是因为东方不败的一系列行动，竟然让一切都变得和前世不同了。不过东方不败也并未觉得慌乱，她遇到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也绝不是最后一次。

　　“详细说说。”东方不败看向林震南，轻轻道。

　　林震南在心里暗赞自家教主的冷静淡然，一边将事情详细解释了一下。其实说来也很简单，不过就是任盈盈找到了空子用手段摆脱了东方不败的监视，然后千辛万苦之下解救了任我行，过程艰险了些，甚至她和令狐冲二人又相遇了。这次没有音律为引，两个人的交情也远远不是前世可比，更何况少了一个前世以任盈盈身份照顾令狐冲的东方不败来加深他们的感情。

　　“五岳剑派他们现在有什么举动吗？”东方不败微敛娥眉，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林震南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过，岳不群那个伪君子成为了新的盟主。”

　　曲刘二人听出林震南对岳不群的厌恶，心下似有所觉。

　　东方不败微微挑眉：“你想对付岳不群？”

　　“想。”林震南回答得很简洁，但是却很坚定。

　　东方不败没问为什么，林震南也没说为什么。

　　“好。”东方不败点头：“你要他死还是要他身败名裂？”

　　林震南似乎没想到东方不败为什么会这么问，一般报仇不都是把人杀死吗？比如那个左冷禅。

　　“你说岳不群是个伪君子，那他一定很爱惜自己一直以来伪装的名声，既然如此，我倒觉得，弄得他身败名裂，最后看他一无所有，比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身败，名裂吗？”林震南低低品味着这四个字，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教主，该怎么做？”

　　“你不是有辟邪剑谱吗？”东方不败挑眉看向林震南：“把剑谱交给他就可以了。”

　　“啊？”林震南大吃一惊，这怎么行？好歹辟邪剑谱是他家祖传，前世他可是至死都没有这么做过的。

　　“你已经有了更好的了，还差这个吗？”东方不败反问。

　　林震南想到前不久东方不败给他看的葵花宝典，心下一动，还没等他说话，就听东方不败继续道：“辟邪剑谱这种东西，我相信不管是谁得到了，都会死死捂在手里吧？既然内容传不出去，你又有制敌的招式，你还怕什么？”

　　林震南略一思忖，最后终于点头。前世，就是因为这辟邪剑谱害他一家家破人亡，今生，他只要能报仇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了。”林震南点头，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东方不败：“教主，直接把东西给岳不群，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所以，你还需要推手。”

　　“谁？”

　　“谁和你有仇，就是谁。”东方不败笑道。

　　林震南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人，他目光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木高峰。

　　狗咬狗，好主意。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给对手送武功秘籍吗？”刘正风突然插嘴。他对岳不群印象其实还不错，只是因为曲洋的存在加上他自己的了解，对东方不败也算信服，故而对她和林震南之间的谈话一直没有插言，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不止是他，曲洋同样如此。

　　林震南似乎看开了一般，又或者笃定两人不会对外说出去，也没隐瞒什么，大大方方地把辟邪剑谱的入门方法告知了对方。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登时，曲刘二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林震南…的某个不可启齿的位置。

　　“我听说，大内总管都面如傅粉，声音尖细，状似女子——”刘正风喃喃说了一句。很显然，眼前的林震南并不像是这样的人。

　　“那是我伪装得好。”难得的，林震南竟然玩心大起，一时也顾不得压制自己的声音了，这一下子，整个竹林都静了下来。

　　一阵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弄得竹影乱晃，映衬在曲洋二人脸上，这一道道的光斑看起来煞是有趣。

　　“原来，真是这样啊。”曲洋喃喃，随后，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东方不败。

　　“教主的意思是，让岳不群自宫，最后败露？”

　　东方不败笑而不语。

　　“万一岳不群不去练呢？”刘正风对岳不群的印象到底不如曲洋等人糟糕。

　　“不会，岳不群这个盟主之位还不稳，为了有足够的权利地位坐稳，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辟邪剑谱，那么他和手里持有辟邪剑谱的人就是互相挟制的关系，又或者，他会直接杀了那个人。”东方不败淡淡道：“怎么让那个人不会在得到辟邪剑谱后马上开始习练，这就要看你的了。”东方不败说着，看向林震南。

　　“可是，林老弟都能隐瞒这么久的时间而不被我们发觉，又何况岳不群？”曲洋反问。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在后面推一把让别人知道不就好了？”林震南道：“比如，将这个秘密变为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秘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才叫秘密，但是当大家都不知道对方也同样知道的时候，这个秘密，就还是秘密。

　　“如果岳不群真的是个正派的人，行得端坐得正，那你们的计划就不会成功，但如果他是个和左冷禅一样包藏祸心的人，那等待他的，就一定是身败名裂，东方教主，好计策。”刘正风叹息一声，神色间却隐藏着落寞。

　　东方不败知道在他心里，他还是希望正道中人是名副其实的正道中人的。

　　“除了左冷禅，余沧海，岳不群之外，别的人，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只不过有的太过刚愎自用，有的不懂变通，有的不愿意理俗事。”东方不败这话，似乎是在安慰，但其实，她说的都是她的真实感觉。

　　“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让岳不群和那个与你有仇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成为了我的人，我就会帮你，但你要记得，我只是帮你而不是替你。”

　　“属下明白。”林震南神色一凛，急忙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