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嘉陵》绛霖

18、斑驳的光影

　　予晴把头歪向旁边的汐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弯成了月牙状，看得汐玥心底一阵恶寒。让她直怀疑，予晴是否是被某只猫妖附了身。
　　“予晴，你傻了吧。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
　　“呃。”
　　予晴圆圆的小脸蛋僵了一下，然后朝迎面走来的玲和枫的那个方向努努嘴。
　　路灯下，玲和枫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两拳的距离。远远得，只能看见枫好像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一旁的玲不时地点点头，似是十分赞同他的观点。
　　在汐玥的视线中，那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不断拉长，随后凐没在了斑驳的树影中，倒好像躲到密林中幽会去了。
　　看到那两人亲密的样子，汐玥心底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予晴，待会你可不可以。”
　　汐玥睁大眼睛，嘟起嘴，做出了一个可怜状。
　　“没门，我最多陪你到门口。然后我就要坐车回家吃饭去了。我可不会陪你一起吃狗粮。”
　　汐玥看予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还做出一种洋洋得意大仇得报的样子，就不免一阵气恼。正想再说几句好话讨好予晴，玲和枫就已经走到眼前了。
　　“汐玥，你们等久了吧。”
　　枫依旧是惯常的一副懒洋洋的声音。
　　“又没等你，你少给我自作多情。”
　　汐玥没好气地回道。
　　汐玥的回复让枫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他就用眼神询问予晴出了什么事。
　　“这是来自FFF团的怒火，待会你还会见识到的。”
　　枫听到予晴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虽然他完全没听懂予晴说了啥。
　　汐玥嗔怒地瞟了一眼予晴，上前一把挽住玲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前走。
　　“玲，我们快点走，别理他们。”
　　玲被汐玥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不由得加快自己的脚步好跟上汐玥。刚才的事发生的太快，她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整张脸上都是茫然的神色，就像一个趴在桌子上睡到一半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
　　“汐玥，到底出了啥事。”
　　“别问，跟着走就行。”
　　玲被汐玥女王般的气势震慑住了，于是乖乖地跟着汐玥快步往前走。
　　汐玥如一只气势满满的斗鸡，直冲到巴蜀中学的校门那，才好似泄了气般慢了下来。
　　玲睁圆那小眼睛，一脸好奇地盯着汐玥，看得汐玥的心软了下来。
　　“呃，总要等等他们嘛。”
　　玲依旧用那温婉的目光注视着汐玥。
　　“呃，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情。”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也没什么要紧的。”
　　两个人对望着沉默了一会儿。
　　玲转头望了望远方，突然吐出一段空灵的话语。或许是在风中，所以那平常甜甜的声音显得有些深沉。
　　“汐玥，你知道吗。其实我在这个班级里没多少朋友。尤其是在女生圈中，我完全处于一种被孤立的状态。所以，你愿意把我当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汐玥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玲，正好看到枫他们从后面赶上来了，就借口转移话题。
　　“他们到了。”
　　玲转头望了眼枫和予晴，什么话也没说，但感觉到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于是朝汐玥投去感激的微笑。
　　汐玥回了一个微笑。
　　“汐玥，你脚底抹油啦，跑这么快。”
　　予晴的大嗓门在寂静的校园中显得格外明显。
　　“跑不快怎么躲过你这个巫婆。”
　　因为马上就要分别了，予晴倒没和汐玥嬉闹。她朝汐玥眨眨眼睛，就和汐玥她们告别了。
　　汐玥三人沿着北区路朝解放碑走去。汐玥挽着玲一路有说有笑，枫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倒也没有出声打扰。
　　路边街灯斑驳的光线投影在汐玥心中，直让她的心也变得斑驳起来。她抬头望一眼夜空，星星的光芒被街灯掩盖，只能看见那湾月牙高悬于冷清的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