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踏凡尘》姝好

27、回京

　　“坏消息。”王玉急声催促着，“前些天，从宫里传来消息，御史家的小姐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在宫里没了，也就是和你姐姐一起进宫侍疾的其中之一。”没等王玉开口，臣瑞霖接着点了一句。
　　“可查到是是何原因？”王玉皱了皱眉。
　　臣瑞霖将衣袍里的信封递给她，王玉接过，对信里提到的内容感到即吃惊又忧心不已，信中提到，这位御史家的小姐是这次为太后侍疾而被选入宫的，事情发生在几天前，一个宫女晨起内急出恭，在经过她屋子的时候发现的，起初还以为是这位小姐不小心在桌旁打盹睡着了，怕她着了凉气，宫女就进屋准备劝她回床上歇着，结果叫了半天没见动静，便轻推了她一下，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太后当时大怒，立即派了人进行查验，结果负责查验的人回复了太后之后，宫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接着宫里传出的消息，说这御史家的小姐突感时疫，医治无效去了，为了防止传染，当天就直接让人烧了，但就在尸体被抬去烧了之前，沉玉轩派人获得一些消息称这位小姐在死的时候已非完璧。
　　王玉抬头看了眼臣瑞霖，“这，宫里可还有能随时进入太后寝宫的男子？”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你说呢？”臣瑞霖反问道，别有深意地看着王玉。
　　王玉咬了咬唇，轻呼了一口气，这情况可大大的不妙啊，“会不会是侍卫？”王玉不死心地接着追问道，臣瑞霖没有继续回答，而是端起茶杯低头轻笑了一声， “那你们的人能保证我姐姐的安全么？”
　　“只能保证她不死。”
　　王玉听了臣瑞霖的回答，眉头紧紧皱起，那就是说发生在这御史小姐身上的事情也可能落在王玉涵身上了，“要什么条件才能保证不发生类似的事情？”王玉紧盯着臣瑞霖。
　　听罢，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那我们就先来说说这好消息吧，如何？”
　　王玉挑眉让他继续，“这好消息就是皇上将御选女官的年龄提前了，也就是说明年小玉儿就可以入宫参选了。”
　　在王玉刚来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当时刚好在进行御选女官，这个御选女官说来话长，是从本朝立国的时候就有的惯例，据说是和太祖一起打天下的太祖皇后制定的，这位太祖皇后传说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当年她随着太祖四处征战，最后太祖顺利登上大宝也有她一份功劳的。
　　当太祖一统天下的时候，她也就功臣身退，隐居幕后。但也因着他二人的伉俪情深，听说太祖皇帝怕太祖皇后深宫烦闷，同时也觉得皇后的聪慧决断的能力埋没了可惜，因此特定了一个制度，由皇后亲自御选端方大气，聪慧机敏的世家女子担任个部司的玉笔给事，负责传抄送达一些公报文书。
　　一则是表示对皇后的信任，二则也是对各世家大族教导出的大家闺秀的品评，因此这道御旨一下，各大家士族都加自家达到年龄的姑娘送进宫供皇后御选，中选的女子一律封为玉笔给事，即有官府印发的任用文书，又有中宫特质的腰牌，可自由进出宫门，为皇后传递文书。
　　这项制度一直延续到本朝，也一直被大家氏族间嫁娶婚配的暗定选配标准，但这项制度延续至今已不具有太祖朝女官拥有实际决断权了，现在的女官不过是挂了个虚名，得一个好名声能选个好人家罢了，早已不能和太祖年间相提并论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宫到皇后身边，可历来皇后身边的玉笔女官都是皇后的旁氏姻亲，这恐怕不易吧。”王玉抱手挑眉望着臣瑞霖。
　　“呦，小玉儿这都知道啊，啧啧，还挺灵通的啊。”听了他的话，王玉翻了个白眼，等着他继续。
　　“这你就莫要担心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的，只是，你这....啧啧，还是多练练啊，哎呦！”王玉怒瞪着这个肆意打量自己的男子，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臣瑞霖看着那双已辨不清黑白的鞋子，叹了口气。
　　小青用手遮了刺目阳光，眯眼四处寻找王玉的身影，“啊！救命啊……”来不及
　　挣扎，小青已被拉上的马，“驾”听到一声清亮轻喝，小青乱动的手脚停了下来，“小姐！”小青幽怨地看着马背上那个清瘦灵巧的身影，嘟嘴生闷气来，这都不下十次了，自从去年大小姐进宫后，二小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小青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哪变了，但是看到自家小姐扬鞭的霎那，小青突然感觉到原来的王玉已经不见了，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值得自己敬仰和追随。
　　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王玉将还在生气的小青放了下来，见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王玉拴了马绳，笑嘻嘻地凑到小青身边，拦住她的肩膀，“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了我们家的小青呐，真真是大胆，说是谁！小姐我给你出气去！”
　　“小姐，你！”小青被王玉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羞红了脸，跺了跺脚，“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快告诉我，你来寻我是为何？”王玉见她眼泪快掉了下来，忙岔开了话题。
　　小青吸了吸鼻子，“刚刚三爷和大少爷来了，吩咐奴婢来叫您回去。”
　　明天就是王玉回京的日子了，前几天三叔就来信说会来接王玉回去，忘了眼无边的草场，终是要离开了啊，摇了摇头，将心里的淡淡的不舍挥散，这一年的的努力不就是为了今天，也该是时候了。
　　王玉勾起唇角，回头对着小青挥了挥马鞭，“走，我们回家！”
　　拉开车帘，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王玉暗自收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靠着车壁上闭目养神起来，“站住，车内是何人？”
　　马车突然停下，听着外面军士严肃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一脸彷徨失措的样子，正准备拉开车帘看看情况的时候，马车即被放行了，这时，王守焯打马来到车旁，略略地说声没事便又去了前面。
　　“王爷。”司徒扬站在城楼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刚刚放行的马车，挥手让人退下，目光随着马车一路进城，见其转过街角方才回转了来。
　　“父亲，二叔。”王玉进府拜见了一年不见的王守正和王守直，看着眼前清瘦不已的小女儿，王守正眼里闪过一丝怜惜，虽然府里下人随时向他汇报王玉的近况，自己也知道自家小女儿因着大女儿进宫有了一些改变，身形消瘦不小，但当真的看见王玉的时候，内心的疼惜还是克制不住，感到深深的自责。
　　王玉行礼过后抬头看见王守正有些斑驳华发和疼惜的目光时，心下一暖，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见过礼后，王玉回到自己的院子，“怎么，小玉儿回来不高兴啊，来给哥哥说说。”看着臣瑞霖倚靠着一旁的廊柱，这厮是越来越肆意了，王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无话快走，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
　　臣瑞霖看着王玉一副嫌弃的样子，不满地挑了挑眉，“小玉儿，哥哥是刚得了个紧要的消息，想着小玉儿你进宫备选肯定用的着，所以才匆匆赶来，你这样态度真的是伤透了哥哥的心啊。”
　　王玉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箱子，没理会臣瑞霖幽怨地哭诉，而是头也没抬地朝他伸出手，“拿来。”
　　啧啧，臣瑞霖一边感慨着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一边伸手掏出衣袍中的纸条递给王玉，打开纸条略扫了一眼。
　　看着纸条中写着\'切莫靠近御花园\'的字样，王玉疑惑地看着臣瑞霖，他耸了耸肩，表示只知道这么多，王玉撇了撇嘴，便没再追问。
　　翌日王玉收拾利落后，便领着小青去见白珍珠和陆翰雅了，因着进宫要选些料子制备些贴己衣物，所以王玉就约了她二人，一来王玉对于御选衣料不是很清楚，王夫人也还在病中也不宜打扰；二来她三人也好些日子没见了，所以才昨个才回了府，今天就约定在白珍珠家的铺子见面。
　　“啊，回神了诸位！”王玉好笑地伸手在她二人面前晃了晃，看着她两从一下车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翰雅放下手里的书册，皱着眉头绕着王玉来回走了好几圈，半响，“宸儿，莫不是得了什么病不成，看你瘦的。”捻了捻王玉纤细的手腕，看着原来嵌进肉里的玉镯，现在已经在手腕中间来回晃动着，担忧地看着王玉。
　　一旁的白珍珠也附和地点了点头，王玉拍了拍她二人的肩膀，将她二人拉了坐下后，才略略讲起了她这一年的经历，她二人听罢后，方舒了口气，开始笑闹了起来。
　　“怎么这间房已被人预定了，小儿，可否让房中人协商一二，我等不方便在大堂说话。”听着门外熟悉的男声响起，王玉略微僵硬了一下。
　　“江公子，这，这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