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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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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轻敲着桌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虽衣着凌乱但神色自若的王玉,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将书往她们二人面前推了推,示意可以开始了。
“先生,我想在开始前,能否请您做个见证?”王玉上前拱手道。
“哦?说来听听。”勾了唇角,凤眼微挑,斜瞥了眼王玉。
“刚刚学生和陈夏儿用先生您选出的题目设了一个彩头,劳烦先生一会为我们做个评判,为我们二人的赌注做一个见证。”众人听了王玉的话后,纷纷歇了言语,都好奇地望着堂中站立的二人。
陈夏儿抿着嘴唇,紧张地握着衣裙,擦了擦手心的冷汗,微微侧头求助地看向人群中的宋冰儿,宋冰儿低着头,装作没发现陈夏儿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的书册,待陈夏儿一脸不甘地转过头去时,才抬头往堂中看去。
宋冰儿看着堂中王玉自信满满的背影,一股烦躁的怒气涌上心头,原先并未曾听说王玉宸开始识字了,也没见其往家里请过女先生,而且王玉涵也年长王玉宸过多,两人更是不可能一起读书识字的,难道,难道是王仲柏教的。
宋冰儿嫉妒地咬唇,眉头越皱越紧,“啊”,身旁的女伴一声惊叫,打乱了宋冰儿的思绪,看着袖口上染上的墨渍和被自己揉皱了的书册,呼了口气,忙淹了情绪,微笑着应付起一旁的女伴来。
王玉说完后,恭敬地退到陈夏儿身旁,等着红衣女子的答复,听了王玉的一番解释后,红衣女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王玉,“做个见证也不是不可,但平日里是最烦人劳我做些个杂事的,这样吧,要我做评判也行,但你,必须来给我做一个月书童怎么样?”微翘着手指,轻轻地朝王玉方向一点,妩媚肆意地笑了。
众人听到书童二字,都暗暗哆嗦了一下,书桌前的陆翰雅也轻皱着眉,从她的书堆里抬起了头来。
王玉听罢点头,毫不犹豫地应了红衣美人的要求,一旁的陈夏儿见了,幸灾乐祸地嗤笑了一声。
“开始吧。”说完,便斜靠在背椅上,端起茶杯吃起茶来。
王玉接过书册,站在原地,仔细地研读着一下书上的内容,半天低头不见动静,一旁的陈夏儿见了,眼带不屑地轻哼一声,得意洋洋地走到书桌前,提笔书写起来。
众人见此,大部分人了然地摇了摇头,觉得王玉不过是小儿义气罢了,有些人则像陈夏儿一样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王玉的笑话。
待熟悉了书里的内容,王玉得了红衣女子的同意后,便叫了一旁的书童取了些作画的颜料,挽起袖子,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红衣女子打量着王玉,对于王玉握笔的姿势和作画的手法充满了好奇。
站在暗处的王仲柏也疑惑地皱着眉望着堂中的小妹,刚刚本打算直接过去,结果被身旁的陆老拦了下来,听了自家小妹刚刚一番话后,王仲柏也满是好奇地等着王玉将会有怎么的表现,陆老看着一旁又是担心又是好奇,神色专注的王仲柏,一脸坏笑地拐了拐他。
“怎么,别告诉我她这个手法是你教的,啧啧,原来仲柏在家也是这样握笔练字的啊,哈哈。”王仲柏没理陆老的玩笑,但看着王玉拿笔的奇怪姿势,决定回去后要好好教教小妹。
宋冰儿在见到王玉奇怪的姿势后,心渐渐放了下来,若是仲柏先生教导的,握笔不可能这么难看的,定了定神,也放松地端起茶杯,静静地等着结果。
王玉停笔活动了一下微僵的肩膀,满意的看了看桌上的画作,等墨迹干了后,又叫了书童去取一些盘子来,众人见到王玉使人拿了些丝毫没有联系的东西进来,都好奇地伸着脖子,想看清她桌上的名堂。
一切准备妥当后,王玉正准备站起回话,一旁早已等了不耐烦的陈夏儿,抢先一步,禀了红衣女子,呈上了自己刚刚写的东西,红衣女子接过看了看,轻轻点了点头,随手递给一旁的学生,让众人轮流传阅起来。
陈夏儿见红衣女子对自己的答案没有反对,得意地勾着嘴角,挑衅地抱手等着王玉的答案。
走到堂中,“先生,能否请一位院中的厨娘来一下,学生想给大家做一个测试。”王玉朗声请示,红衣女子挥了挥手,一旁的书童便出门去寻了个厨娘过来。
见书童后面跟着个一脸不知所措的厨娘进了正堂,厨娘涨了脸,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站在堂中,王玉示意厨娘过去,待厨娘站在王玉身边后,王玉一言不发地指了指自己的书桌,厨娘抬头看了看,突然,一脸惊恐地跪在红衣女子面前,慌张地告罪起来。
被厨娘和王玉弄的不着头脑的众人,望着厨娘紧张的模样,小声地议论起来,对于王玉的书桌上的情况,愈加的好奇起来。
红衣女子看到此番情景,也站起身来,走到王玉的书桌前,好奇地打量起来,众人望着红衣女子吃惊的表情,一两个大胆的女学生也走到了王玉桌前,“啊!”凑到桌前的女学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
聚到王玉桌前的人越来越多,惊叫连连,陆老也经不住诱惑,提着衣袍小跑地挤到了人群里面,满脸红光,手指颤抖地摸着画作,嘴里还发出连连赞叹的声音。
陈夏儿不满望着自己的文字被扔落到角落,撇嘴,很不情愿地走到王玉桌前,“啊!”忙捂了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玉桌上,那盘栩栩如生地荷包蛋!
只见王玉桌上,摆着一盘用碗碟装着的荷包蛋,不仔细看就像真的一样,像极了早膳时候厨房送来的煎蛋,要凑近瞧,用手触摸了以后,才会发现是用纸画的图案,站远了,定是会看错的。
众人看了看桌上的画作和还在连连告罪的厨娘,内心的吃惊难掩,都等着王玉开口,“先生,您刚刚让我们解释的文章,学生的理解是,眼见不一定为实,但眼这一字,应是要做更深层解释,眼不单单只是指我们平日里看到的,而应是通过眼看,耳听,鼻闻,实实在在感知到的,通过实践而得。”
听了王玉的回答后,红衣女子沉思片刻,王仲柏也闭口不谈,啪啪啪,陆老拍了拍手,连连点头,红衣女子顿了一下也勾着嘴角,“那这局你赢了。”对着王玉说道。
众人听了评判后,纷纷点头,“哼”,陈夏儿跺着脚,不甘心地紧咬下唇,王玉转身看了眼陈夏儿,“那一会我在院医那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你!”陈夏儿涨红了脸,待红衣女子重新开始授课后,课堂才恢复安静。
“珍珠,珍珠,你这会感觉怎么样?”白珍珠揉了揉还在模糊的眼睛,吃力地转头看向身旁,几个模糊的轮廓坐在床边,感觉额头被人轻轻碰了碰,“嗯,她不烧,哎呦,你别挤我啊。”听着床边小声地谈话声。
白珍珠湿了眼眶,嘴角微微上扬,好久没人这么关心她了,真好,“珍珠,珍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痛啊?我去找院医来。”
“不,没,没有,我没事。”白珍珠看见个白影要往门口跑去,忙坐起身来,想拉住正准备跑出去的人,“哎呦”,还好被其他人扶住,这才稳住身子没从床上掉下来。
王玉看着床上红着脸着急拉住自己的白珍珠,忙折了回去,询问再三见她真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刚笑闹了一阵,就见陈夏儿带这个书童,气哄哄地跑了进来,王玉安抚地拍了拍朝自己身后缩了缩的白珍珠。
“怎么,你这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打架的啊?”
陈夏儿瞪了眼一脸害怕的白珍珠,一言不发。
“快点啊,一会我还要去先生那报告我们彩头的进展呢。”王玉瞥了一眼陈夏儿。
“你别太过分!对....对不起。”听了王玉的威胁,陈夏儿断断续续地极不情愿说了一句。
“听不见,道歉就应该有道歉的态度,珍珠你说对吧。”陆翰雅看着像母鸡护崽一样挡在白珍珠面前的王玉,下意识地往她二人身边靠了靠,也勾唇笑看着陈夏儿。
“你等着,白珍珠,对不起!”气恼不已的陈夏儿朝白珍珠吼了一句后,恨恨地看了王玉,转身扯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谢,宸...儿,翰...雅。”白珍珠扭捏着,小声对着王玉和陆翰雅说道。
“什么,你叫我什么,我没听到,什么,哈哈。”陆翰雅看着又开始逗弄白珍珠的王玉,也放了从不离手的书册,上前去和她二人笑闹在一块了。
“老爷。”一小厮在众人正吃着饭的时候,递上了一封帖子给王守正,“嗯?”拿了帖子看了半响,王守正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女儿,“老爷?”王夫人轻声打断了王守正的思绪。
王夫人接过帖子,看完后,也皱眉询问地望着王仲柏,王仲柏了然地吩咐婆子给王玉添一碗汤,慢慢地开口道,“白府这样也不为过,毕竟白珍珠是白老唯一的孙女。”接着,就把今天淑仪院发生的事讲给了众人听。
“白老可是出了名的抠门,不见外客啊,从没见谁进过他的府院,小球球,要不明天也带你三叔去见识见识。”王守焯忙抢过婆子手中的汤碗,吹了吹,讨好地递到王玉面前。
“胡闹!”没等王玉答他,就听王守正斥责的声音。
饭后,王玉靠在椅子,听着母亲和大姐嘱咐自己明天去白府要注意的规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恍惚间,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满是墨香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