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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赏花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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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宴赏花这件事情,岳平瑶是当天才知道的,因为夫人当天才送来了岳平瑶要穿的衣服,没有量尺寸,花花绿绿的一堆,看着岳平瑶都眼晕。
“小姐,你真要穿这东西出去?”惜茗拿着那件衣服说。
岳平瑶将那堆花花绿绿搁置在一旁,自己选了一套比较素雅的颜色,然后带着惜茗走出倚兰阁。
此时,顾樾和又竹刚刚好到门口,来来往往的宾客的眼神在他们身边打转,好似想从他们身上看出来点什么。
又竹不由得冷眼看着那些好奇的人们,真是有够好事的,什么事经他们嘴里说出去,好的都变成了坏的,可怕啊。
顾樾却轻声在她耳边,说:“别管他们,你活得像自己就行了。”
又竹点点头,的确,嘴是别人的,路是自己的。
顾樾走进去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高朋满座。
果真这镇上的好事者还真不少。
两个人找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岳家夫人吴氏一直盯着顾樾从走进来到入座,然后歪下头对着身旁的岳平乐,轻声说道:“看到那个一身竹纹的男子了吗?”
岳平乐顺着吴氏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
吴氏说:“无论如何,你要嫁这个人!”
岳平乐看着吴氏,坚定地说道:“是,母亲!”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位一身素雅的女子,女子明眸皓齿,十分娴雅的模样。
她的出现引得一众人用震惊的眼光看着她,并且还有着小声议论。
吴氏看着岳平瑶一身的素雅,倒是十分不快。
“父亲,母亲,平瑶来晚了还望见谅。”岳平瑶施礼道。
又竹坐在那里,满眼却是悲伤的神情,今时不同往日,她也非她,是我多余担心了。
岳平瑶转头看向祝又竹时,向她微笑着点点头。
若不是她临走时的那句话,她恐怕应该不会这么自信地站在此处,因为她从始至终一直在逃避着什么。
又竹也向她点头示意。
岳平瑶的事情不由得让又竹明白,她和她所经历过得事情,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身份的缘故。
顾樾看着又竹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不会再有悲剧发生了。”
又竹转头看着顾樾,惊诧地问:“怎么知道会有悲剧发生?”
顾樾愣了一下,心里一惊,说:“你不说的嘛,人言可畏。”
又竹点点头,这倒也没有错。
到出去赏花为止,还有人在不停地打量着他们,而他们坐得泰然,倒叫那些打量着他们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说:“你这个人风评这么差么,身旁多一个人就这么打量,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顾樾倒笑着问:“此话从何而来?”
又竹说:“我倒是没听过你有别的传闻,可是,这眼神是什么眼神?”
顾樾哈哈一笑,他们看,只因我从未带过女子出席场合。
这个时候,有一俊美男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打招呼:“顾樾,今儿怎么转性了?”
顾樾看着又竹介绍:“这位是晏溪,晏家老二,我的朋友!”
又竹施礼,看着晏溪,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这个人看起来平易近人,可这眼睛里的寒意可一点都没有减少,听闻此人十分轻浮,流连花街很少回家,若是他要娶妻,得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降得住他。
晏溪看着又竹,倒是了然的神情,说:“姑娘看起来不怎么喜欢我。”
又竹倒也是不瞒他,直言道:“的确。”
轻浮却不动情,这样的人,似乎不怎么有信誉度。
晏溪笑了笑,说:“你带来的女子当真厉害啊!”
顾樾听了却不怎么舒心,说:“你说‘带’字,我怎么听得这么刺耳,难不成这人都像你一样不成?”
晏溪笑了笑,却不说话,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带”姑娘之事,对他来说真是稀松平常,而他真的从未动过心。
这个时候,岳平瑶走过来,笑着说:“祝姑娘,你也来了!”然后笑着和顾樾、晏溪行礼,十分有主人风范。
又竹说:“不去招待客人吗?”
岳平瑶却说:“那些客人不用我招待,母亲会带着平乐一起去招待的。”
又竹的眼神穿过平瑶,看向她身后的盛放的牡丹。
岳家到底是大户人家,这还未到开花时节却已经有盛开的牡丹,不知是用什么方法。
吴氏时不时地瞟了几眼岳平瑶这边,眼神凌厉,还隐隐约约透露出嫌弃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费解。
晏溪看着岳平瑶毫不客气地说道:“平瑶,你到底疯没疯?”
岳平瑶看着晏溪,反倒说:“晏溪也是阅人无数,疯没疯看不出来么?”
一听便知,这二人交情匪浅,想来岳家和晏家两家是世交,怎么会不认得彼此。
晏溪看着岳平瑶,虽然看她不怎么出门,但是似乎也没有那种养在深闺的小姐的浅薄模样,这样的女子娶回家是不错的。
“可许人家了?”晏溪又问。
岳平瑶一愣,说:“因为传言之事,并没有人向父亲提亲。”
晏溪笑了一下,这样倒好,省去了不好麻烦,既知根知底又好交代,是一个不错选择,这样一来父亲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岳平瑶看了晏溪一眼,却红了脸,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
又竹看着晏溪,她对他的印象算是这辈子定性了,真的改变不了了,这一问怕是要对岳大小姐下手了。
这个时候,吴氏走了过来带着岳平乐。
“想不到顾掌管人会带女子来此,我还以为顾掌管人身边没人,我想把平乐许给你呢!”吴氏说这话的时候,上下打量着又竹,月白的料子虽不稀有但却极少有人能织出来这样均匀的料子,但是这个人看起来却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又竹动了一下耳朵,这夫人说话可不怎么好听,要“许”给你,呵!
顾樾笑了一下,说:“她一直呆在屋子里,开春来带她出来透透气。”
又竹看了顾樾一眼,怎么说的好似我是你宠物一样,还出来透透气。
岳平乐一身红衣,有些盛气凌人的模样,看着岳平瑶,说:“姐姐怎么也认识顾掌管人?”
又竹又回头看了顾樾一眼,嚯,听着语气像是看上顾樾了一样。
岳平瑶不似她那样,她说:“我不过是和祝姑娘有一面之缘。”
吴氏在此期间一直打量着又竹。
又竹被她看得受不了了,问道:“岳夫人可是对小女我有什么不满吗,还是说我站在顾樾的身边您觉得不适合?”
被她这么直接的发问,吴氏脸色微微有变。她仍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不满?”
又竹有些不客气地说:“那就劳烦您别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我觉得十分不自在。”
顾樾站在一旁笑而不语,又竹呢,你不惹她的话,她是向来不惹你的,可是呢,你若是真的让她忍无可忍,她真的会像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吴氏看了看一眼,说:“平乐你留在这里陪着大家,我去找你父亲。”
平乐十分恭敬地看着吴氏远去。
又竹看着,这家夫人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岳平瑶的样子,再站在这里的时间,看都没怎看她,可是岳平瑶是嫡女,是她所生,怎么回事?
安宁镇这个镇子,其实并无那么多规矩,可是守规矩的人却特别的,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导致自由的同时又多了那么拘谨。
所以站在这院子里面的人看起来始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状态。
又竹摇了摇头,以后,说什么也不要来这样的地方,心累。
岳平乐知道母亲的意思,于是在母亲离开后,立刻找顾樾搭话:“顾掌管人的卢街我还未曾去过呢,有时间定是要去看看!”
顾樾明白吴氏和岳平乐的意思,他不客气地说:“您的声音若是去了,我们都嫌吵。”毫不领情的模样。
又竹站在一旁别开脸,憋着笑。
晏溪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岳平瑶说:“平瑶,我们那边去看看。”
岳平瑶看着架势也是要躲开的,便和晏溪去了一边。
岳平乐倒也没怎么在意顾樾不领情,说:“听闻您喜欢竹子,我有几块玉雕竹子,您若是喜欢便拿去!”
顾樾毫不客气地说道:“拿人手软,您客气。”
岳平乐咬了咬牙,不行,母亲交代的事情一定是要完成的,不然的话……她转头看向又竹。
又竹已经退避三舍,站在一旁,像个看戏的人。
岳平乐转身离开,现在怕是不行了,若是想让顾樾松口的话,必须把那个女子送离他身边。
晏溪拉着岳平瑶到了一处安静地方。
“且不说这二小姐喜欢不喜欢顾樾,只是听着母亲的意思,而失了自己的意愿,有些不太好吧!”刚一坐下,晏溪就方才之事发表了见解。
岳平瑶说:“平日母亲最喜欢同平乐呆在一起,而平乐也只听母亲的话,的确失了自己的意愿不太好,可是父母之命,实难违抗!”
晏溪点点头,说:“说的也是。”
母亲并不喜欢她,岳平瑶是知道的,即便她想忽略,可是母亲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出对平乐的喜爱,让她想不正视都不行。
“你可有什么烦心事吗?”晏溪看着岳平瑶问道。
岳平瑶摇摇头,说:“你多虑了。”
晏溪笑着说:“憋着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你从小就爱憋着!”若是想让这个人对他动情,首先一定要是对她好,虽然他不过是想让她嫁给他而已。
岳平瑶看着晏溪,点点头,能单独相处的机会,平瑶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只是晏溪不知道,她对他心仪已久。
又竹和顾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边。
“晏溪不会是想娶岳平瑶吧?”又竹问。
顾樾愣了一下,傻愣愣地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又竹说:“他要是没有意思,能问岳平瑶可许人家了?”
顾樾看着自己的友人,他觉得他有时候看不懂晏溪的心思,晏溪的心思总是藏得很深,不让人知晓,整天摆出个玩世不恭的模样,看起来与这个世间和平相处似的。
“可是他内心是孤独,这世间怕是没有人能够进他心里。”又竹说,“他可是和这世间最格格不入的。”
顾樾点头认同。
又竹说:“他在不焐热自己的心之前,劝他还是不要祸害其他人。”
顾樾看向又竹,竹子对晏溪好像有些成见。
赏花在夕阳的余晖中结束,好酒好菜招待着,顾樾和又竹两个人满腹而归。
岳平瑶倒是笑嘻嘻地回了倚兰阁。
“小姐,这回可高兴了,你和晏二公子聊得很好啊!”惜茗打趣地说。
岳平瑶脸红地笑了笑,说:“哪里,是晏溪不嫌弃啊。”
惜茗说:“小姐害羞了!”说着,立刻跑开了
岳平瑶一跺脚,追着惜茗满屋子跑,笑闹作一团。
晏溪走在回府的路上,父亲让我尽快找个女子娶了,那便就是岳家这位小姐吧!